第503章 以神滅氣

  此刻閉目的李逸，也並非是在思考戰鬥，而是在感受自己的巔峰狀態下，能否找到精氣神合一的契機，哪怕只要剎那的靈根浮現，自己都可憑藉那種力量斬殺司馬屠。

  然而精氣神如今都到了頂峰，天地間的自然之炁也在身邊縈繞，可李逸總感覺缺少了什麼，似乎這天地少了一種真正的核心，就像一副絕世藥方，所有的材料都在，卻單單缺了藥引，導致其無法成丹。

  雷霆消散，陽光普照，人心惶惶的騷亂才稍微平息一些，但金色刀罡被血刀壓制，再次讓百姓的恐慌情緒升起，雖未潰散逃離，也是緩緩後退，將張大一行人露在了前列。

  一聲琴音忽然響起，接著彈奏起一首百姓們耳熟能詳卻又陌生的曲子，聲音越來越遠也越來越大，仿佛長安城成了一座廳堂，使琴音在堂內縈繞不休。

  彈琴的是柳顏汐，自從身體恢復並成了先天之後，她就學著姜鳴予做個琴盒背上，說是為了能隨時感悟製作新曲。

  聽著這首琴曲，百姓逐漸停下後退的腳步，年輕人腦中浮現出與同齡人在長安城裡的成長與嬉鬧，中年人腦中浮現出妻子與孩子的歡聲笑語，老年人仿佛看到了闔家歡樂的情景。

  所有人眼裡的恐懼開始消退，一個意念逐漸清晰，這不僅是長安城，還是自己的家，自己的根，為了家的安定，我絕不能退！

  

  握著農具或獵具的手再次堅定起來，普通百姓尚且戰意洶湧，更不要說浴血的將士，特別是陳知節和秦珏這兩個道境二層的高手，此刻隱隱有踏入三境的跡象。

  幾十萬人堅定的戰意徐徐匯聚，開始驅散血刀的煞氣，李逸忽然感覺到身邊的自然之炁里多了一種不明成分，雖然是後來者，卻被所有屬性的自然之炁爭相融合。

  當自己吸收這種融合後的成分，再循環至丹田氣海後，李逸驚奇的發現，氣海竟像是一顆種子，破開一道細縫後，好像長出了一棵嫩芽，雖極其微細，卻有著磅礴的力量。

  特別是這個變化產生的剎那，周身的自然之炁變得不一樣的，以前的融合，單單是將各種屬性的炁融合在一起，自己只能藉以發出，而現在，李逸覺得自己可支配這些屬性，完全的掌控，而不再是借用。

  睜開眼睛，李逸默念風，腳下的罡炁就成了純粹的風屬性，而不再是借風懸浮，最大的區別就是，這些罡炁都成了李逸的獨屬，他可以控制方向和速度的移動。

  回首俯望這種成分的來源，看到滿城戰意，李逸忽然笑了，「原來是這樣，自然之炁從來就不止是天地萬物，還有人！」天時地利人和不能缺一才是天地至理。

  看透這一點的李逸再度回首望向司馬屠，臉上已沒了絲毫沉重，朗聲道：「司馬老道，你借噬血魔陣幾十萬人的精血匯聚精氣，在力量上我一人的確無法抵抗，但是你終究得不到幾十萬人的神魂之力，不可能真正的突破靈者，今日我便用長安所有人的神之力敗你！」

  說完，金色刀罡再次發力，竟將血刀挑回兩丈，司馬屠怒吼一聲「不知天高地厚！」改為雙手持刀，血刀中再起暗紅刀罡，誓要將李逸的刀罡碾碎。

  李逸卻是不以為意，再次開口時，聲音響徹長安，「城中諸位皆為華夏子民，今日可願齊心協力，隨我與這魔道一戰！」

  「戰！」幾十萬聲音匯聚成一道聲浪回應李逸。

  「那便戰！」李逸微微一笑，鬆開斬神刀任由它浮空對峙血刀，雙手張開一舉，大喝道：「器起！」

  百姓也好，將士也罷，方圓三里內，所有兵器與農具在李逸一聲之後俱都脫離他們的掌控，升至半空中。

  「神聚！」再次大喝，空中兵器聚成一團，不停的翻滾一陣之後，所有鋒芒都對準了空中的血刀。

  「斬魂！」李逸對著前方雙手一合，數十萬件兵器仿佛得到了指引，巨大的圓團化成滔天浪潮，對著血刀直卷而去。

  浪潮經過金色刀罡，所有兵器都被刀罡包裹，直接撞上血刀虛影，如同飛蛾撲火，不停響起碎裂聲。

  終於，血刀虛影承受不住衝擊，出現了裂縫後迅速崩散，在浪潮流盡後，只剩下暗紅的刀罡和漫天血煞之炁。

  刀罡被震退，司馬屠終是變了臉色，怒吼道：「找死！」再次對天張開手掌，漫天血煞化成巨大的漩渦，開始朝他手中匯聚。

  見到這一幕，即將恢復的司馬業忽然面色劇變，大吼一聲退，因為他知道血煞之炁吸收之後，司馬屠會暫時失去神智，變成不分敵我的殺戮者。

  「還不動手！速退！」司馬業再次吼了一聲，卻是對著上清宮方向的先天而吼。

  恢復最快也還在打坐的躍江河目光一凝，偏頭看向旁邊兩次燃燒精血的馮山海，卻是晚了一步，馮山海居然被自己的長劍貫胸而入，而那握住劍柄的人，卻是一直被兩人看好的李高明。

  馮山海之前受傷最重，正是全心恢復的時刻，根本沒想到自己最親近的人會突然出手，齊百鍊幾人也反應過來，怒吼著對李高明攻去，誰知李高明渾身暴起罡炁，一招反將幾名長老擊飛。

  漆黑如墨的眸子瞬間被血紅覆蓋，一道暗紅色罡炁從李高明手中升起，猛然拍在馮山海頭頂。

  「噬功大法，先天三境？畜生！」躍江河強行中斷打坐，就要提劍出手，只見李高明冷漠的攜起馮山海疾掠而出，去的正是司馬業方向。

  同時司馬業一把抓起身邊在恢復的大長老，一掌拍在其頭頂，噬功大法立刻運轉，吸收速度比李高明快了數倍，就在躍江河追至身前半丈，即將追上李高明的時候，司馬業大笑一聲。

  丟開大長老的屍體，拿起司馬屠留下的大戟，一道戟罡呼嘯而出，重重砸在劍罡之上，將還未恢復的躍江河砸飛，自己也被劍罡掃退，兩人俱是一口逆血噴出，但顯然躍江河要傷的重些。

  馮山海此刻已虛弱至及，但他眼裡並沒有太多恨意，而是在退的同時虛弱道：「好霸道的功法，為師自詡一生未曾看錯人，為何？」

  李高明冷漠的神情終於變了一絲，收回手掌，看了一眼正在吸收血煞的司馬屠，低聲道：「對不起，我第一個師傅是司馬屠，我也會殺了他。」

  馮山海呵笑一聲，口中儘是鮮血湧出，只留下一句不愧是李家的兒子，一代高手就此閉目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