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司馬屠

  一襲普通僧袍面容莊嚴的和尚從落地處緩緩走近，司馬業瞟了一眼被拍進地里的無法，知道他還有氣息，剛才那一招看似威猛無比，卻不是殺招。

  不管被馮山海繼續壓制的大長老，司馬業沉聲道：「這便是你最後的底牌？躍師弟好手段，竟然連佛門高人都請了出來。」

  躍江河坦然道：「當日武林帖發出，各地支派的先天長老呼應極少，我們就推測可能是太清一脈做了手腳，好在菩提曾隨法明大師修習佛法，我這才請了大師出手。」

  司馬業看著一臉莊嚴的法明，疑惑道：「法明？就是那個入了大圓滿的和尚？佛門作為外道，能出一個先天大圓滿的確讓人意外，不過你敢插手華夏戰事，就不怕給佛門惹上禍事？念在你剛才未下殺手，現在離去，本座可以放你一馬！」

  法明合掌頌了一句佛號，接道：「司馬掌教此言差矣，當年老子化胡，才有了佛門，引入華夏乃是歸源，佛本是道，貧僧出生在華夏，學的也是華夏佛法，自然不願見到生靈塗炭，若司馬掌教再不停手，莫怪貧僧開明王殺戒，超度爾等！」

  薛延陀大軍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司馬業突然面色一轉，狂笑道：「本座已給了你機會，既然不走，那就一起去死吧！」

  馮山海正好在此刻一劍將太清大長老左臂砍下，聞言冷笑道：「死的是你們才對！老和尚，還不出手殺了司馬老狗！」

  說完長劍再次以刀勢疾揮，就要一劍將太清大長老斬殺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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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明也不多言，僧衣隨風飄蕩，渾身溢出的金色佛光轉眼間凝成一座怒目明王法相，一聲佛號出口，法相雙掌齊出，對著司馬業狠狠拍去。

  見此奇景，已領軍出城的李靖長鬆了口氣，只要先天大戰贏了，長安就會無恙，可是這一口氣還沒松完，李靖又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遠處。

  佛掌已臨身，馮山海的劍同樣快貼上太清大長老的脖頸，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薛延陀大軍前升起一道巨大的血色刀罡，還沒讓人看清便出現在法明與馮山海之間。

  沖天刀罡並未斬向二人，但是二人卻被外溢的罡炁掃飛，緊接著巨大的刀罡對準明德門直劈而下，十幾米的城牆猶如豆腐般被劈成石渣，幾百名來不及躲開的將士與百姓，也瞬間被刀罡拍成血霧。

  一個鶴髮童顏，身穿紫金道袍的人突兀的出現在司馬業身旁，看著自己剛才那一刀之威造成的後果，滿意的點點頭，對著遠處的武苛揮手隨意道：「進城，全殺了！」

  刀罡餘波將正在恢復的躍江河也掃飛出去，一刀擊退三名先天大圓滿，其中還有燃燒精血的馮山海，這種場面太過震撼，所有先天立即罷手，已倒塌的城牆下再次形成涇渭分明的對峙之勢。

  交戰的大軍也停了下來，無論是哪一方，此刻都有些不可置信。

  看著長安城破，李濟眼裡怒火中燒，不過再看見薛延陀大軍即將沖入長安，手中天子劍猛的一揮，大喝道：「回城，保護百姓！決一死戰！」

  城門外的李靖也即刻對廢墟後趕來的城門將吼道：「帶著所有百姓迅速回去，再通知各坊正擊鼓，讓百姓全退入皇城！其他人隨本將迎戰！」

  一名守門將反應快速，一邊驅離還在發呆的百姓，讓他們跑向皇城一邊挑出百餘名騎兵，沿著大街往各個坊門分散去報信。

  李靖則是直接率領已到的幾千將士，悍然迎上薛延陀大軍開始廝殺。

  文軍在李濟號令下沖向新的戰場，淵蓋蘇文卻是下令讓殘餘的聯軍不得追擊，自己策馬跟著一直在後方的李秉賢和李勇等人，往司馬業方向而去。

  忽然出現的老道讓薛延陀大軍殺戮後，便不再理會戰況，似乎這場大戰的輸贏不值一提，他目光只在在對方所有先天的身上掃了一圈。

  司馬業杵著大戟站在老道身後，恭聲道：「曾祖，我沒料到佛門會幹預進來，才勞煩曾祖提前出手。」

  老道呵呵一笑，無所謂道：「無妨，多一個大圓滿的精血，還有如此獨特的佛門真炁，正好讓你試著突破。」

  文軍此時已沖回城門外，與薛延陀大軍戰在一起，之前一直在戰場廝殺的陸逍遙和李高明脫離戰場，各自來到自己的師父身旁。

  大軍擠在城門外殊死拼殺，卻硬是沒人敢靠近先天聚集的地方，之前那一刀之威早已將所有人嚇住，哪怕此刻已忘了生死，卻驅趕不掉內心的恐懼。

  李秉賢一眾人也到了司馬業身後，那老道開口道：「後面的大軍為何不殺上去？」

  李秉賢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同樣過來觀戰的武苛，然後才開口恭聲道：「見過老祖，聯軍已大戰兩日，損失著實不小，聯軍統帥想讓大軍休息片刻再入城！」

  「那就是不想再戰了？」老道不經意道：「既然不想戰，還要他們何用？」

  吐蕃主將顯然不認識老道，心裡也有些懼怕，但還是上前兩步道：「您既然有通天手段，為何不先將文朝皇帝和將領統統殺了，長安城自然唾手可得，又何必讓我們的將士繼續損耗。」

  老道嘴角上揚，右手微微一抬，一道血色罡炁瞬間落在吐蕃主將身上，連慘叫都沒發出，那主將便被炸成血霧，濺了一旁的李勇和淵蓋蘇文一身。

  淵蓋蘇文在太原見過這老道，比其餘幾位將領更清楚對方的可怕，此刻見他毫不猶豫的殺人，也只能一聲不吭的站在旁邊。

  「還有誰不願意繼續參戰嗎？」老道頭也不回的道：「要麼讓你們的將士立刻殺進去屠城，要麼你們立刻就死。」

  輕飄飄的聲音卻讓幾人打了個寒顫，淵蓋蘇文微眯雙目，斷然道：「出戰！」

  聯軍很快再次參戰，尚餘六萬左右的文軍頓時壓力倍增，殺戮變得更加慘烈。

  法明和馮山海傷的很重，各自由陸逍遙和李高明攙扶著站起躍江河反而只是輕傷，但也沒有多少餘力再出手，幾人都是一臉慎重的看著老道，竟沒一人能認出對方是誰。

  老道見大軍混戰激烈，頗為滿意的笑了笑，這才正眼看向躍江河等人，「不用猜了，老夫司馬屠！」

  一眾先天面面相覷，完全不知司馬屠是誰，唯獨風老面色大變，開口道：「太清宮上上任掌教司馬屠，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