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半步靈者

  面對漫天飛舞的碧青炁罡，司馬業視若無睹的騰身而起，這一躍便是五丈，就連城牆上的人也只能仰望空中火紅的身影，這一刻空中似乎有了兩輪烈日，刺得人雙目難睜。

  揮動神兵大戟，司馬業連人帶戟飛速墜向姜鳴予形成的炁罡領域，嘴角泛起一抹獰笑，他有信心一舉擊散姜鳴予匯聚的炁罡，讓他炁散身滅。

  就在烈日與青冥即將相撞時，一隻金色手掌憑空出現在兩者之間，似乎想將烈日托起，司馬業發現這也是三境的罡炁而已，隨即勃然大怒，手中力道再增，狠狠的對著巨掌砸下，想將巨掌與青罡一同砸散。

  一聲巨響之後，金色罡炁肆意飛散，不遠處的菩提踉蹌退出幾步，與之交手的太清三境長老，趁機一道掌罡拍在菩提胸口之上，使其倒飛出去，狠狠的撞上城牆。

  

  那名長老還要追擊，卻被一道冰冷的罡炁攔下，正是旁邊的風老及時出手，選擇以一敵二，救下菩提。

  再說司馬業這邊，打散菩提的掌罡之後，姜鳴予的碧青炁罡卻不見了蹤影，只見姜鳴予嘴角上揚，竟是沒用剛才匯聚的炁罡突破，而是全部凝聚在他手中的刀上。

  大戟繼續砸落，姜鳴予卻是不管不顧的揚刀而起。一道不輸於大圓滿氣勢的刀罡沖天而起，所過之處的空氣都像是被砍碎一般，發出清脆的破裂聲。

  躍江河四人看見這道刀罡，不由自主的頓了頓，身為大圓滿境界的他們自然知道，這是姜鳴予放棄了一次突破機會，用重傷己身的代價發出的決絕一刀。

  司馬業自然也明白，這一刀的確比得上先天大圓滿全力出手，可眼下已近在咫尺，想變招已經晚了，司馬業只能大吼一聲，無奈將自己的底牌露出。

  赤紅的炁罡剎那間覆上一層天青色光芒，在與刀罡相撞之前，兩種罡炁瞬間融合成深紫色的烈焰，司馬業的氣勢再度提升。

  暴烈的紫焰與刀罡並沒有轟然散去，而是如同兩件巨大的兵器相抵糾纏，刀罡明顯敵不住紫焰的壓迫緩緩下降，司馬業嘴角的獰笑更盛。

  那邊馮山海怒目而視，飛劍靈活如蒼鷹，已被他駕馭到極致，卻又擺不脫無法和大長老的糾纏，無法幫姜鳴予。

  雙腿深陷地面，大雨後還沒被曬乾的夯土，終於承受不住這股壓力炸開，姜鳴予的腳掌陷入一分，一丈以內的地面就炸開一分。

  血紅雙眼死死盯著凌空而至的司馬業，姜鳴予耗盡真炁並融合突破的自然之炁凝結的一刀，顯然也擋不住對方，但他沒有絲毫畏懼，只盼這一刀能在崩散之前傷到司馬業，就算只是一縷傷口，也能讓自己內心的憤怒釋放一些，哪怕這點傷口要拿命去換。

  「夠了！」一直在旁用真炁配合馮山海出手的天師忽然開口，蒼鷹與外溢全身的五色真炁猛然一收，再出現時已是耀眼的金炎。

  沒了炁罡加持的飛劍罡芒一暗露出本體，高手交戰，勝負往往取決於瞬息，無法與大長老自然不會放過這等機會，兩道化形炁罡掠過飛劍，直指馮山海本體。

  就在炁罡距離猝不及防的馮山海一丈時，躍江河伸出手指輕輕一揮，一道金色長鞭憑空而來，如蛟龍擺尾，瞬間掃向全力出手且毫無防備的無法二人。

  鞭影一閃而逝，兩道炁罡消散無形，無法和大長老也被金鞭掃飛數十米遠，躍江河不去追擊，卻也沒有停手，左手捻指朝著司馬業方向虛空一划，一道比剛才金鞭還要璀璨許多的金色劍芒在指前剛剛成形便離指消失，再次出現時已到了司馬業身側。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的呼吸間，司馬業重哼一聲，躍江河身上出現金炎的瞬間，他便感受到對方的變化，眼下劍罡臨身，他不得不放棄用刀罡反殺姜鳴予的打算，渾身紫焰再次暴漲，將碧青刀罡震碎。

  彎曲的大戟沒了阻隔，猛然彈直，拍在劍罡之上，甫一接觸，十丈之內立即成了昏天暗地的景象，浩大的聲勢將虛弱的姜鳴予掀飛出去，也嚇得城牆上下觀戰的人目瞪口呆。

  就連遠離交戰的雙方大軍也頓了一瞬，此招對拼的威能，已超過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

  無法和大長老只受了輕傷，天師的目的顯然不在於重創二人，而是阻止司馬業，救下姜鳴予，不過兩人也不好受，沒法立刻再圍攻馮山海。

  一聲不似人音的怒吼從土石飛舞的中心傳出，緊接著滿身紫焰的司馬業如流星般衝出，瞬間與躍江河撞上，眾人只能看見一金一紫兩道炁罡不停的分散再糾纏，卻怎麼也看不清二人的身影。

  城門未關，不斷有百姓探出腦袋，看著宛若仙人交手的奇觀發出讚嘆，漸漸吸引了在城門後正救援傷兵的百姓。不知不覺間，三座城門下都站滿了人，所有人在這一刻似乎都忘了長安現在是戰場。

  「呸！」馮山海不爽的唾了一口，罵罵咧咧的喃聲道：「躍江河你個混蛋，明明五行合一入了半步靈者境，每次還假裝與老夫平手，當真虛偽至極！」

  兩道炁罡每次相撞的是一沾即分，然後等再次相交時，原先交手的地方才會出現劇烈的波動，或是地表炸裂，或是空氣扭曲，出現的情景都非人力所能造成。

  兩刻鐘後，大軍廝殺仍在繼續，戰死的兩軍士卒已然有了數萬，眼下烈日已出，血腥氣更是濃郁無比。

  先天混戰也出現了不少死傷，馮山海硬是憑著一己之力拖住了兩名大圓滿，雖然兩人都被躍江河一招打傷，馮山海還是在對招中受了不輕的傷勢，同樣也讓無法二人傷勢加重不少。

  紫金兩道炁罡也沒了之前的氣勢，速度終於慢了下來，兩道身影逐漸出現在眾人視野里，直到最後一擊之後，司馬業和躍江河分別落回城門外對峙，先天混戰也暫時停了下來。

  兩人壓著紊亂的氣息對視片刻，司馬業忽然張嘴吐出一道鮮血，一旁滿臉疲倦的馮山海軟笑道：「躍老頭幹得好，看來還是你更勝一籌。」

  躍江河滿臉凝重的搖了搖頭，淡然道：「司馬業，你果然還是大圓滿，只能依靠吸取的真炁融合，暫借半步靈者的實力，為何要掀起這番殺戮，布置噬血魔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