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終見佛像

  北天竺王婁其那到達寺廟不久，換上男裝的曲高媛也趕到了，雖然聯軍破城是遲早的事，但王就是王，不可能在人多的地方見面。

  寬廣的禪房裡，只坐著婁其那、曲高媛和唐山三人，這已經是婁其那第二次來了，上一次是為了解惑，唐山用漢語順便背了一篇論語，至於曲高媛到底怎麼忽悠婁其那的，他一點都不關心。

  婁其那這次笑容滿面的過來，顯然忽悠的很到位，唐山依舊保持著得道高僧的做派，端坐蒲團靜聽對方的訴求。

  「他說呾叉始羅已經守不住了，最多還能支持兩天，大臣們再次建議他棄城而去，他想請你一起走！真是個廢物！」

  唐山無所謂的笑了笑，最後一句顯然是曲高媛自己加上去的，不過這北天竺的王的確夠廢物的，他準備藉機誘導。

  「我在呾叉始羅，是為了讓佛教在聖地重新發揚光大，不管這裡是北天竺還是中天竺的國土，都與弘揚佛法無關！」

  曲高媛翻完這段，唐山又繼續說道：「不過我佛慈悲，只要是呾叉始羅城內的信徒，都可以求佛保佑，顯靈時說不定會幫你退敵！」

  曲高媛愣了愣，依舊照著原話翻譯，經過朱能一個多月的薰陶，什麼出家人不打誑語之類的觀念，早就被拋之腦後。

  婁其那此時眼中冒出了希望的光芒，有些興奮的說道：「一會聖僧附體的機會，還請佛子賜予本王，尋求保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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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山為人沉穩，但他不是老實木訥，幾乎所有在街頭流浪過的人，都不會有這種劣性，聞言淡笑道：「貧僧自當盡力，主要還是看王上有多大的誠意！」

  「聽說佛子在這裡只是借住，如果這次能夠保住北天竺，本王將為佛子和聖僧修一座呾叉始羅城最大的寺廟！」

  唐山的話里的意思就是要錢，曲高媛剛不好意思的翻譯完，婁其那便立刻保證，生怕唐山反悔。

  「既然如此，那我就主動祈求一次，單獨為王上提前附身，這樣的效果更好，只不過貧僧一年之內不能再附體，王上也不用蓋寺廟了，為貧僧準備一些東西回故土一趟。」

  唐山言之鑿鑿的說完，婁其那大喜過望，張口就答應下來，只見唐山捏出一個奇怪的手印，嘴裡念著一篇可能是經文的呢喃聲，整個人坐在那端莊肅穆。

  禪房外的一處房頂上，侯透正躲在角落觀察房中的情況，看見唐山手中打出事先約定的手勢，立刻掏出小鏡，反射出光點之後慢慢移動。

  一道光芒慢慢爬上唐山的頭頂，隨即照亮臉頰，忽然睜眼的唐山仿佛自帶著萬丈光芒，唬得婁其那差點跪拜下去。

  「阿彌陀佛！本佛有一神物寄予佛子處，讓其交給吐蕃，即可退兵保住北天竺，如果你不願交，北天竺必滅！」

  簡短的話語之後，唐山再次閉上眼睛，臉上的金光迅速退去，就這一會的時間，唐山頭頂和身上流出大量的汗珠，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疲憊。

  「我佛已賜下神物，王上可派使者和吐蕃大軍談判，此物必須單獨交給吐蕃將領，不能被中天竺的將領看見！」

  唐山此刻說話都有些吃力，婁其那連忙答應，起身就要回去安排，想了想又問道：「佛子，那神物究竟是什麼，可否給本王看看？」

  「既是神物，王上還是不要看的好，速速回去準備，貧僧需要帶一些銀錢回故里補充佛力，還請王上準備，明日將東西交給吐蕃之後，貧僧也要告辭了！」

  唐山越說越累，說完之後光是看他的狀態，婁其那都不好意思再留，保證自己會準備厚禮之後，立刻帶著院外的侍衛回去準備了。

  婁其那走後，侯透幾人陸續走進禪房，聽完曲高媛的述說之後，朱能哈哈一笑道：「終於可以將佛像送出去了！」

  侯透嘿了一聲，對唐山肅聲道：「明日還是我陪你去一趟吐蕃軍營吧！」

  唐山搖了搖頭，沉聲說道：「一直都是沙淨跟在我身邊，你這樣忽然出來，難免引人懷疑，還是沙淨陪我去吧！」

  轉頭又對朱能說道：「你這段時間帶著公主在外面遊逛，可曾發現文朝沒有的食物或植物，這兩天去試試能不能請到農戶帶種子回長安，監事需要的就是這些！」

  朱能點點頭：「看到過幾樣，一會我們就去找人，放心，這裡的底層應該願意去的！」

  曲高媛這時忽然開口道：「唐隊長，我們一起走到了這裡，明天你們就要返程了，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唐山有些好奇的看了看曲高媛，詢問著說道：「怎麼，你們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朱能也在一旁柔聲說道：「如今這邊中天竺的將領是你們總督的手下，你們兩人直接回去更是困難重重，何不隨我們去長安，等我復命之後，再帶人護送你們回中天竺。」

  曲高媛搖了搖頭說道：「我的父親年齡大了，今天我跟你們去長安，說不定什麼時候回來，你教過我的，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沒有一定要去的理由，我還是想回曲女城。」

  朱能此刻抽自己的心都有了，閒著沒事教這個幹什麼？口中挽留道：「我在長安有許多兄弟姐妹，就算以後我願意陪你去曲女城生活，你也得先跟我去長安見見他們，對嗎？」

  曲高媛愣了愣，朱能願意去曲女城，是她看來最好的結果，不禁猶豫了起來，雖然相處兩個月，她知道朱能說話不一定算數，但她還是不想離開對方的。

  「你剛才想說的是什麼事？」唐山見兩人越聊越遠，乾脆出聲將他們拉回正題。

  曲高媛臉上紅了一下，坦然說道：「我想看一看你們說的神物，也就是阿羅那順說的佛像，究竟有什麼不同！」

  自己貴為戎日王的長女，堂堂公主，卻因為一個沒見過的佛像逃亡，自己的國民也為此死傷不少，明天唐山就要將它送給吐蕃，不看一眼，曲高媛的確心有不甘。

  唐山點點頭，沙淨直接去禪房裡面拿佛像了，他們現在對曲高媛也很放心，不一會佛像取出，沙淨將它放在蒲團上，一把拉開包裹。

  陽光透過禪房土窗，直直的照在佛像上，一片絢麗的色彩反射而出，耀的幾人睜不開眼，曲高媛好不容易適應了反光，眼裡透出兩道熱切的目光。

  「果然是神物，怪不得阿羅那順那麼迫切的想得到它，有了這樣的佛像，婆羅門的佛教都會支持他家替代王族！這樣的東西，你們居然願意送給吐蕃？」

  曲高媛說到後面，已是在不可置信的詢問朱能了，對於信佛的他們來說，這就是神物。

  朱能拉住曲高媛激動的手腕，輕笑道：「這是我們監事隨手做的，本就是用來送人的，你要是想要，到長安我也求大人幫你做一個！」

  曲高媛瞪圓了眼睛看著朱能，良久之後幽怨的說道：「好的，我跟你們去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