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雪夜殲滅戰

  漫天飛舞的雪花如柳絮般落下，剛黑的夜裡，抬頭都能看見厚實的黑雲，蓋住了青黑的天，月亮今晚顯然會躲在雲後，用光芒融化雲層，為大地鋪上更厚的雪白。

  突厥人在帳里帳外的火堆旁，喝著馬奶酒伴烤肉驅寒，這樣的夜裡，他們不認為文軍會來襲營，就連站哨的幾個漢子也拿著酒囊，時不時喝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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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的積雪淹過膝蓋，短短的兩百米硬是挪動了一刻左右的時間，蘇定方不愧是帶領先鋒軍的副總管，身先士卒的沖陣在前。

  最後十米，就在副將借著火光射向一名哨兵的時候，蘇定方猛的從雪地里拔地而起，兩個起落如雄鷹撲兔一般射向另外一個。

  旁邊傳來悶聲慘呼，見到同伴倒進雪裡的哨兵正要呼喊，一柄長槍忽然穿喉而過，嘴裡只來得及發出「嗬…嗬…」的聲音，一頭栽了下去。

  沒有停留，蘇定方來到第一個營帳的旁邊，挑起照明火盆砸落在帳頂，火把頃刻間將帳篷點燃，火光頓時將四周的突厥人驚醒，先鋒軍也在這時沖入營地。

  起火的帳篷里開始有人逃出，蘇定方站在帳外一槍一個，連殺四人後才有人反應過來從旁邊破帳而出。

  蘇定方也不在意，一群倉促且沒有防範的突厥人，帳外吃飯的，大部分都是赤手空拳，只要火光足夠，近處的此刻都是待宰羔羊。

  而遠一些的三四千人，此時有些已拿好兵器上馬，準備用短距離衝刺來破壞文軍陣型，反殺一波。

  再次刺翻幾人，蘇定方見突厥騎兵開始緩步前行，馬上要進行短沖，鎮定的大喝一聲：「雁！」

  沖在最前面的兩千人迅速一字排開，兩頭的往行進，中間的往後略退，轉眼間組成一個反三角的雁形陣，像一張打開的網，等著突厥人過來。

  其餘人從兩側開始沖入營地，雪地里的大營，連柵欄都沒有，和平原血戰沒有區別，反應過來的突厥人開始組起陣勢，在兩側展開拼殺。

  騎兵不同，依舊一往無前的加速衝殺，哪怕李靖帶著一千人，在後方暗處對騎兵的中部射箭，也沒有太多效果，騎兵的速度緩緩提高，開始展現出衝擊的威勢。

  蘇定方目光微凝，立刻回到雁形陣的中間位置，雖說雁形陣能左右包夾，但騎兵一心只想沖陣而過，中心的士卒很難阻止。

  就在騎兵距離蘇定方僅有五十步的距離時，一道銀芒仿佛月光般在後方穿出人群，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很快在騎兵兩側形成兩條銀龍。

  「斬！」一聲斷喝在後方響起，聲音中充滿了憤恨和殺意，兩條銀龍整齊劃一的側身，隨即就是一片刀芒掄成半月，多數砍入馬腹，力氣大些的順便能砍斷騎兵的腿。

  蘇定方印象最深的是為首之人，一刀竟然將馬斬成兩截，更是將馬上的人雙腿齊齊斬斷，而所有騎兵的刀，倉促間只能在這些銀甲上劃出一片火花。

  「轉！」第二聲口令傳出，地上一片雪花激盪，「銀龍」在雪中驟然停下轉身，蘇定方這才看清，眼前的兩隊人馬之所以看上去高大偉岸，是因為他們都浮在雪地之上。

  後方也不斷傳來騷動，原來除了這兩隊約一百銀甲士卒，後方還有許多十人一組的銀甲兵湧出，和這些人一樣，十人出刀整齊劃一，圍砍五人以下的突厥人，宛如砍瓜切菜。

  前面近千的騎兵，被剛才這五十人驚呆了，前面倒下的馬和人阻斷了他們的衝刺，蘇定方當機立斷，一聲「合！」雁形陣左右兩翼迅速圍上，開始了激烈的刀刃戰。

  本來騎兵還是有優勢的，坐於馬上的他們居高臨下，在雪裡要靈活許多，然而五十名銀甲兵立在雪上，不僅比他們還高，更是靈活萬分。

  最可怕的是，他們不僅靈活，還極有默契，每一次出刀，最少都是五刀齊至，讓人防不勝防，就算防住了，也是招架不住。

  李靖不知何時來到了蘇定方身邊，看著場上的銀甲兵，眼中泛出精芒，嘆道：「不知我朝何人能練出這等精銳，當真是鐵甲雄兵！」

  蘇定方也是讚嘆道：「這些鐵甲兵，單個實力並不出眾，但整齊劃一，同心協力，爆發出來的戰力不只是幾倍的增幅，讓人望而生畏！」

  說罷，蘇定方提槍上陣，開始在激戰中收取人頭，將士們還在拼命，讚嘆一句已是耽誤了時間，其餘的都可以戰後再議。

  漸漸戰到中後場，蘇定方越看越心驚，銀甲兵大約有千人左右，他發現十人一組的配合在戰鬥中越來越有默契，戰力居然在一次戰鬥中就有了提升。

  蘇定方腦中閃過一道不可思議的猜測：莫非這些士卒是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搖了搖頭，蘇定方自己都覺得這是不可能的。

  還有兩道單打獨鬥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這兩人身穿普通鱗甲，用槍之人明顯是個小將，但槍法靈活，身如蛟龍。

  另一個用刀之人則是讓蘇定方心驚，此人的實力絕不在自己之下，而且刀法停頓間，那柄刀影讓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莫非是熟人？

  要不是他們腳下的滑板，蘇定方還以為他們都是先鋒軍的人，想到這，手中的長槍更是犀利幾分，迫不及待的想結束戰事，看看這些人是誰！

  先鋒軍本就有萬人，人數優勢加上西鄉軍的勇猛，在突厥首領被老張一刀砍掉頭顱後，突厥人兵敗如山倒，開始撤離。

  然而他們的絕望也是從逃離開始，就算騎上戰馬，也是瞬間被銀甲兵追上，先鋒軍只是在營地休整，一千多突厥逃兵，都被西鄉軍收拾乾淨。

  戰後清算，先鋒軍只折損了八百多人，突厥軍五千人卻是一個都沒逃掉，而西鄉軍，這一次完美發揮，在先鋒軍的配合之下，只是折損了兩人，輕傷三十多人，算得上大勝。

  「西鄉軍墨棄見過蘇將軍！」墨棄取下自己的頭盔，恭聲對蘇定方行禮，畢竟這是他重傷前的頂級上司。

  「哦？你就是定邊雙墨的墨棄？不愧是定邊軍的人，你剛剛說西鄉軍，這又是何人麾下的建制？」蘇定方好奇問道。

  墨棄是蘇定方上任時，受傷去長安的，兩人並沒有見過，聞言回道：「小人現在隸屬西鄉伯麾下，是西鄉軍的昭武校尉！」

  蘇定方不知道西鄉侯是誰，李靖卻是目光一閃，開口問道：「李逸？這小子也來了嗎？你們西鄉伯爵府能帶這麼多府兵？」

  李逸和老張剛才去檢查西鄉軍傷兵的狀況，再掩埋兩具屍體，此刻正好走了過來，聽到李靖的提問，朗聲說道：「李伯父，多日不見！」

  李靖哈哈一笑，滿意的點點頭，正要說上幾句想將西鄉軍拉過去，誰知蘇定方忽然看著老張，指著他激動的喊了一聲。

  「小三，你怎麼在這？！」蘇定方言語間有些顫動，旁邊的李逸卻是翻了個白眼，這稱呼，是便宜老娘的惡作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