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意外的合圍

  西鄉軍和糧隊前行半日，墨離再次負責監視敵軍，依靠滑雪板的優勢，不到一會就帶回幾千騎兵吊在後面，大約只有四五里的消息。

  李逸皺眉沉思，糧草和防寒輜重前行的速度，完全取決於突厥馬，根本不能甩脫後面的追兵，萬一對方加速，一場惡戰就必不可免。

  思索一陣，李逸叫過墨離，低聲囑咐幾句後，墨離加速，獨自離開隊伍，前往白道城方向，老張則一身輕裝去後方監視追兵的動向。

  陳婉瑩此時正在訓斥弟弟，開始的戰鬥，李逸令王玄策帶著陳默在後方等待，他們兩個並沒有參戰。

  後來陳默又不敢去哭著的姐姐身前晃悠，直到教陳婉瑩滑雪時，才迫不得已的現身，被自己大姐訓了半天。

  李逸沒有勸陳婉瑩，訓斥陳默能分散她的注意力，暫時忘了一些悲痛，陳默出醜總比陳婉瑩繼續哭鼻子要好的多。

  「你讓墨離去白道城幹嘛？」陳婉瑩停止了訓斥，看著在雪地上只剩下黑點的墨離，疑惑問道。

  李逸淡然回道：「突厥馬太慢了，我們又不能停下來製造工具，只能去白道城找來工具和人手，快速將糧草拖走並增援先鋒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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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婉瑩顰眉感嘆的說道：「墨離不愧是老兵，後面那個阿史那·獨狼帶的突厥軍，很可能就是屠了定邊軍的那些人，他居然能看著對方撤退，我都想追上去殺光那些人！」

  李逸本想說，這就是軍人以戰局為重，不會為了一時的憤怒耽誤大軍的行動，然而旁邊卻響起了一道粗重的喘息聲。

  墨棄眼罩內的雙眼似乎透著血色，粗聲問道：「陳校尉，你剛剛說定邊軍被屠了，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婉瑩愣了愣，這才知道說錯話了，看樣子墨棄還不知道這事，李逸輕聲道：「沒事，如實說說，墨棄現在是主官，能理智對待！」

  猶疑了一下，陳婉瑩低聲說道：「聽墨離說，定襄城被破是斥候隊出現了叛逆，定邊軍的邱將軍帶著全軍將士死守，無一生還！」

  步人甲的頭盔里升起一股氣流，墨棄似乎無聲的吶喊了一下，在原地佇立了一會，又緩緩的跟了上來，不再言語。

  接下來大家都默契的不在墨棄面前，提後面追兵的事，直到酉時正點，天色逐漸暗下，老張回來說追兵已經紮營，李逸才指揮所有人休息。

  墨離也在月色下到了白道城，城內裴峰在他的要求下，一夜時間準備了大量木板，甚至連棺材店裡的棺材板，都全部改成板子。

  第二日卯時正點，天邊才顯出第一道曙光，墨離再次帶著四千名士卒，每人背後都用繩子綁著一塊或兩塊大木板，往李逸的方向前行。

  再聚首時，李逸下令所有人系上一塊木板，殺掉所有馬匹，每人裝上八十斤左右的糧食或馬肉，分成兩隊往北前進。

  李逸帶著西鄉軍，極速從側面穿過白道城，陳婉瑩則是領著速度慢一點的運糧隊和援兵，直往白道城而去，陳默自然被留在這裡。

  淵蓋蘇文看著雪地里逐漸遠去的文軍，臉上的陰寒之色看上去不比這種天氣暖和。

  文軍整理糧草耽誤了時間，讓他在一里之外看到了敵人，就在他準備讓全軍衝上去的時候，文軍卻突然如利箭般極速前進。

  來到剛才文軍的位置，一片狼藉的雪地里只留下一些糧車和多出的木板，還有殘缺的馬匹屍體，一袋糧草都沒有留下。

  淵蓋蘇文在馬上皺眉看著眼前的一切，忽然目光被糧車下面的木板吸引，下馬拽住車輿往後猛的一拉，車輿瞬間滑出去幾米遠。

  淵蓋蘇文眼中一亮，自己的力氣，不至於能在雪地里將車輿拉出這個距離，而且車輿明顯是滑行而過，沒有陷入雪中的跡象。

  又撿起一塊木板扔了出去，同樣滑出了不短的距離，淵蓋蘇文陰聲道：「原來如此，怪不得糧車在雪地沒有留下印記，我還以為他們跑遠了！」

  阿史那·獨狼忽然想到了什麼，恍然說道：「我想起來了，昨日交鋒時，忽然出現的文軍，似乎每人腳下都綁著木板！」

  淵蓋蘇文沉吟一會，心中暗道：追是追不上了，不如做些木板試上一試！想完立刻下令：「全軍休整，尋地伐木！」

  今日的雪同樣有些調皮，西鄉軍穿過白道跨越大青山之後，天上的雪花再次飄飛而落，直到申時末，雪勢逐漸增大。

  李逸在一處起伏的地段高處，發現了一里外似乎有些營帳，停下隊伍後拿出直筒望遠鏡給老張觀察起來。

  五百米對於望遠鏡來說，看得十分清楚，老張看了一會說道：「大約是個五千人的營地，看旗是突厥人的軍隊！」

  李逸接過望遠鏡，先示意西鄉軍到坡地下休整，然後往前方看了看，過了一會問道：「老張，你看前面的地勢，我們能不能繞過去？」

  老張眯著眼睛說道：「以現在的天氣，五百米外或許看不清楚，只不過這裡有敵營，卻不見先鋒軍，很是奇怪，不如等天黑，從他們旁邊過去，再直接往鐵山方向尋找！」

  李逸點點頭，隨即命令一千人馬原地休整，等到酉末再衝過敵營周邊。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距離他們僅四里外的先鋒軍營地，李靖正命人將一些被褥等物點燃，讓人看著像是營中還有人的樣子。

  酉時一刻，天色開始暗淡，雪裡的視野再次小了一些，李靖帶著先鋒軍開始往南偏東的方向移動。

  三里的距離不遠，但在天氣和時間的影響下，一萬人用了近一個時辰，才來到這個方向的突厥營地外兩百米。

  「慢慢靠近，五十米外再發起攻營！」李靖謹慎的發號施令，只要拔掉這座營地，獲得的乾糧或馬匹，應該能讓先鋒軍再支持兩天。

  另一面，李逸將望遠鏡放在眼前，注視著突厥營寨的動靜，天已經黑了，下雪時沒有月色，只有一片潔白的雪映出微弱的光。

  忽然，李逸看到營寨對面的雪地上，似乎有一片黑影在緩緩移動，直到距離三十多米，才加了一些速度，湧進了營寨內。

  一些篝火和火盆被突如其來的敵人打翻，柴火被扔向帳篷，營地內瞬間火光四起，李逸也清楚的看到了文朝先鋒軍的將士。

  心頭一喜，李逸讓西鄉軍將糧草解下，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這是第二次戰鬥，我們有幸與先鋒軍一起圍殺敵軍，此戰我相信你們不會在縮手縮腳，拿出西鄉軍的氣勢來！」

  遠處正在亂戰，這邊西鄉軍齊聲領命也沒有引起注意，墨棄舉刀揮喊一聲：「沖！」千人極速往營地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