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賜官帶兵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整齊劃一的口號在剛修好的校場上響起，墨色的長龍轉眼間組成橫豎斜都是直線的方陣隊列。

  一個月的操練，西鄉軍不僅褪去了新兵的稚嫩，逐漸粗壯的體態也呈現出精猛的氣勢，光是站成隊列，就讓人感覺到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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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一聲立定，由千足同時發出的「啪」聲響徹校場，在場所有人為之一振，單是一個集結就讓這些經歷沙場的君臣看得熱血沸騰。

  李濟眯了眯眼睛，在他看來，西鄉軍光是集結的速度和氣勢，就當得起「精銳之師」四個字，只差戰場上的鮮血洗禮。

  陳知節兩眼放光的說：「綿澤，這些兵分出五百給我千牛衛如何？給你守學府太浪費了，守長安城才有氣勢！」

  上官融同樣心癢難耐，聽到陳知節也很照顧的留了一半，跟著說道：「綿澤啊，你陳叔說的對，要不也分我五百，學府你再重新練些！」

  李逸哭笑不得，這才練到哪，你們就迫不及待的摘果子了？搖頭道：「現在還不行，最少還要再練一個月，才能選出合格的府兵！」

  眾人聞言瞪圓了眼睛，看著校場上眼神堅定、面容剛毅的新兵們，暗想這樣還不合格，你還準備練成啥樣？

  皇上平復了一下心情，心想不能讓這小子太得意，大袖一揮道：「朕記得只讓你招新兵，你這裡面確定沒有老兵嗎？」

  李逸的將眾人領上演武台，揮手指著方陣恭聲道：「皇上請看，除了有幾個獨居獵戶，西鄉軍都是弱冠左右的青年人！」

  大家聞言細看，果然和李逸說的一樣，下面挺立如松的一千人，九成多的臉上都有著青春的朝氣，有些人眉宇間甚至有點稚嫩。

  公孫無諱在西鄉軍里看了一圈，眼中閃著異彩道：「西鄉軍的軍容氣勢的確是上佳，可是否能戰，皇上不妨檢閱一番！」

  李濟也不廢話，作為一個征戰四方的帝王，看到好兵同樣心癢難耐，聞言頷首道：「練！」

  得了命令，墨棄開始在陣前發號施令，最簡單的坐、立、轉，看上去並不難，但整齊劃一、令行禁止的軍紀風貌逃不過這些老手的眼睛，知道簡單的服從才是高戰鬥力的基礎。

  然後的行、跑、正步更是給了眾人強烈的視覺震撼，有了這些基礎，他們完全可以想到軍陣攻伐的威力。

  果不其然，軍陣一開，單單是拳腳配合，就體現出了戰場上齊心協力的力量，君臣一行紛紛點頭誇讚，西鄉軍確實有了精兵的胚子。

  墨棄對西鄉軍的如臂使指，同樣得到了眾人的讚賞，武克明感嘆道：「當初李逸從刑部帶走這個墨棄，果然是慧眼識珠的舉動！」

  李濟好奇的詢問了幾句，在武克明簡單的說明之後，慍怒道：「士族這些高人一等的混帳理論，坑了我文朝多少能人！」

  校場的軍陣練罷，李逸恭聲說道：「皇上，西鄉軍組建才一月，現在都還是預備府兵，所以兵器沒有打造發放，槍、刀、馬陣沒法展示！」

  李濟擺了擺手，肅聲說道：「李逸，如今前線的戰事將起，你這些兵是趕不上了，朕今日觀過之後，認為這些府兵都可堪大用，你就不要預備了，統統留下！」

  「萬萬不可！」衛玄成及時發出了反對，正色說道：「皇上，西鄉伯領一個親事府的兵力已是逾越，如今要領一千私兵，恐招非議！」

  衛玄成的話當然很有道理，李濟皺眉說道：「衛卿，難道這樣的兵不應該練嗎？況且李逸不缺錢，讓他為朝廷練一些精兵有何不可？」

  李逸呵呵笑了一下，暗道皇上你這竹槓，敲的也太明目張胆了吧！口中還是說了一句：「臣也覺得不妥！」

  皇上根本沒聽見李逸的反駁，自顧自說道：「知節的府兵也還沒滿，要不然用他的名額吧！」

  文僑似乎明白了什麼，淡然插道：「西鄉伯雖不是軍功爵位，但皇上可以封他一個五品軍職，這樣就名正言順了！」

  說完站到一旁，仿佛沒有開口，公孫無諱同樣接了一句：「臣覺得文大人所言甚是，四品伯爵低配五品軍職，是順理成章的！」

  李逸聽了立刻想推諉，卻被身邊的陳知節拍了一下，「想留住這些兵，最好不要說話，以後不想隨軍征戰，領個散官閒職就是了！」

  果然，李濟似乎很喜歡這個提議，龍顏大悅道：「既然如此，朕就給他封個軍職，衛卿可還有異議？」

  衛玄成沒有像李逸想的那樣反對，而是直接施禮說皇上聖明，李逸看著眼前的一幕，總覺得哪裡不對。

  李濟笑著朗聲道：「上次蝗災未曾封賞，如今西鄉伯練兵有功，朕決定賜其為游……」

  「皇上，此事需慎重！」陳知節忽然開口打斷了李濟的賜官，使得在場的幾位重臣，齊齊注視著他。

  陳知節嘿然一笑，「皇上，李逸既不出征也不上朝，游字開頭的將軍難以服眾，要不就給個散官，既能帶兵，又不會遭人詬病！」

  眾人恍然，轉眼就明白了陳知節的意思，心中暗贊一聲，李濟也重新說了口諭，封了一個歸德郎將，聽到這個職位，大家齊齊笑著說好。

  還有墨棄，李濟給了他昭武校尉的軍職，比入獄前的昭武副尉還要高上半級，喜出望外的他拉著隊伍又操練了一遍。

  檢閱之後，李逸騎著馬跟在隊伍後面，李濟確實是帶著大臣來遊山玩水的，勞逸結合的道理，他這種管理者自然很懂。

  陳知節和李逸並駕而行，低聲說道：「皇上今天可是煞費苦心，特意帶人來給你正名，日後這支府兵就是你的了！」

  李逸也想明白了，皇上今天這一出就是給自己機會，練好了光明正大留一千，練不好，也能留個四五百的親事府兵，堵住長安城的官圈之口。

  徐謙落了半拍，似乎在等李逸，陳知節留下一句，「徐大人又要調回閩州了！」然後一夾馬腹，去了前列。

  李逸在馬上拱手施禮，在閩州的日子，他了解了徐家人在百姓中的口碑，對徐謙這個愛民如子的官員充滿了敬意。

  「西鄉伯不必多禮，今日到學府觀賞，才知小伯爵名不虛傳！」徐謙笑顏以對，言語間帶著親切與讚賞。

  李逸同樣和顏說道：「在下與徐盛兄台一見如故，徐大人就不要抬舉我了，聽說大人將返回閩州，可是都督府要成立了？」

  徐謙一怔，這事只有皇上和幾位尚書知道，李逸居然張口就來，著實讓他驚了一下。

  徐謙低聲道：「都是未定之事，老夫到長安一年，始終放不下閩州，對了，還得在此先謝過你，為閩州百姓增加了收益！特別是我那個不孝子，最近家裡來信說，他開始習文練武了！」

  李逸哦了一聲，謙道：「都是舉手之勞，倒是徐盛兄能安心修習，有些意外！」

  兩人一路靠後前行，聊了一些閩州的看法，快到皇上的翠微宮時，李逸又拱手對徐謙一禮，肅然說道：「徐大人，我有幾個請求，是關於流求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