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算術和經商

  文朝的休沐日是作九休一，學子和官員俱是一樣，唯獨商販們每日都要勞作。

  楓園門外的攤販們很是詫異，今晨，楓園出來吃早飯的人，除了那個相貌出眾的公子，其他人都沒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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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四下散開的學子或工匠，商販們有些嫉妒，原來楓園工匠也有休沐日。

  隨著楓園的院牆陰影偏移，進入巳時的陽光已經能照到商販，刺目的陽光下，一輛輛馬車駛入楓園。

  秦府的兩位夫人和秦璐是最早到的，秦璐在宅內指揮丫鬟們擺放糕點和零嘴。

  甄夫人和張夫人則是在楓林迎接各家夫人的到來，平日裡倒不用在大門等候，主要是因為今天來的有貴客。

  最後進來的是一輛華貴的馬車，河間王府的尤王妃帶著兩個十歲左右的兄妹走了下來，眾夫人小姐紛紛曲膝作禮。

  尤王妃沒有女兒，兩個兒子都是弱冠之年，得知今天來的小孩居然是五皇子李岳和永樂公主李蘭馨，眾人再次行禮。

  甄夫人試著提議，先繞楓園遊玩一圈再去宅院休息，這是李逸的計劃，她現在怕皇子公主兩個小孩不答應。

  尤王妃本就深居在家，難道出來一次自然想走走，正準備勸小皇子，那李岳忽然說道：「尤伯母，我們想在楓園轉轉。」

  李岳今年十一歲，楓園來過兩次，都是在他六歲之前，他想好好看看，這座記憶里模糊的園林。

  一番話正好合了大家的意願，順著楓林旁邊的小道，一眾人繞過池塘和府宅向後走去。

  宅院門口的秦璐回身笑道：「她們都去逛園子了，我們兩個不用去指引嗎？」

  李逸在秦璐嬌嗔的注視下，隨意夾起一顆櫻桃丟入口中，含糊道：「她們逛得越久，我們的東西就越好。」

  聽到有錢可賺，秦璐也來了興趣，想了想又蹙眉問道：「我現在不知道為什麼，聽到賺錢就高興，這是好是壞？」

  李逸有趣的看了看她，笑道：「這證明你對數字敏感，也屬於算術天賦好的一種表現，只是比較少見而已。」

  「可我感覺是被你帶壞的，你說你算術那麼好，也不見得你有多愛錢啊，是不是教我的不一樣？」

  李逸無奈的搖搖頭，這些年之所以會教秦璐，是因為自己這個未婚妻，對琴棋書畫這些沒有興趣。

  加上六歲前兩人經常睡在一起，李逸給小姑娘講了很多故事，發現小秦璐的好奇心很重，就是文朝版的十萬個為什麼。

  最後在八歲那年，李逸教了她數學，才發現秦璐的數字天賦很高，自己隨意教教的情況下，她已經趕上九年義務教育的數學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算術就是經商的根本，學好了算術，就學會了經商。」李逸思考一會，才開口回答秦璐的問題。

  秦璐狐疑的想了一下，說道：「那普通商人很多都沒有學習過算術，他們不是一樣可以經商嗎？」

  「那不一樣！再普通的商人都會算帳，他們在多年的經驗里，算術知識在無形的增加，一個優秀的商人，只要聽一下報價就能知道自己的利潤和成本。

  而且，普通商人走的是阿諛奉承，討好客人和官員的路線，真正的商人，要學會技術，有一句話叫做刀柄在自己手裡才是安全的。」

  「技術和算術有什麼關係？」秦璐又不明白了。

  「我前些日子叫你的引力知識就是技術的大門，比如我這個造紙，你不要小看衛生紙，從紙漿蒸煮的溫度、時間，材料配比都需要技術和計算。

  然後就是買賣，老張在商鋪還沒有開張哦，我們要計算誰要這些，也要計算這怎樣售賣的過程，怎麼讓人接受它。

  這些計算都要加入各種因素，包括客人的身份地位等等。所以高深的算術不僅僅是算利益，也要算人心。」

  李逸在沒有準備下，也只能說這麼多了，見秦璐還在沉思，李逸笑道：「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下午你就知道了。」

  隨即附耳對秦璐說了一些話，小姑娘頻頻點頭，待李逸說完之後問道：「這樣可以嗎？她們真的會搶著要？」

  李逸點點頭，吩咐夏竹帶著丫鬟們燒水，自己將原本炒好的茶葉拿了出來。

  楓園後面的園林並不單一，還有很多果子，一群千金們在路邊還摘了些新鮮的覆盆子。

  李岳和李蘭馨也被園林的生態環境吸引，暗道自己沒有向父皇討要楓園，是個天大的損失。

  一群人走了約半個時辰，才意猶未盡的回到楓林，走到宅院前的水榭。

  李逸小兩口早就坐在水榭里的八仙桌旁，見眾人過來便開始泡茶。

  見秦璐將第一杯遞給尤王妃，李岳一手抄起第二杯就要喝，手卻被李逸抓住了，小臉氣的通紅，大喊放開。

  李逸呵呵一笑，心想這是誰家的熊孩子，嘴上勸道很燙，放開了李岳的手，旁邊尤王妃笑了起來，甄夫人才放心下來。

  秦璐端茶給李蘭馨二人，李逸才知道這孩子居然是皇子，還好自己方才沒有說教他。

  丫鬟們在水榭和迴廊里四處為各位夫人小姐們倒茶，歇息一會後，大家才發覺自己坐的椅子很是舒服。

  水榭里的八仙桌也非常大氣的樣子，都是未曾見過的物件，尤王妃也好奇的問秦璐和李逸。

  秦璐淺淺的一笑，按照李逸的吩咐，先在桌上的木盒裡抽出一張衛生紙，將手上的茶水擦乾，再抬首回答時，發現王妃果然和李逸說的一樣，看著她手上的紙。

  李岳這個熊孩子就沒有那麼靦腆，作為文朝最大的皇二代之一，他一把拿過木盒，抽出來幾張衛生紙，高官太太們發現後也逐漸圍到八仙桌旁。

  李逸則是起身退出水榭，接下來就是秦璐的主場了，他直接回到院內準備第二波物品。

  「璐兒，這衛生紙和府上的不一樣呀！」首先開口的不是別人，是甄夫人。

  李逸住秦府西廂的這些年，秦璐一直跟兩位夫人住在內院，李逸從小就在西廂做了草漿的衛生紙，甄夫人也一直在用。

  「是的，這些還可以用來擦手和臉，吸水很好，柔和許多。」秦璐微笑著回答。

  「早就聽說國公府財力雄厚，沒想到可以用紙這樣貴重的物品擦手。」尤王妃也有些感嘆。

  「王妃誤會了，這是李逸自己製作的紙，價格不貴，是年幼時為了給我代替廁籌製作的。」秦璐說到這裡也臉色微紅起來。

  「什麼？你們家居然用這麼好的紙擦屁股！」李岳一聲驚叫，水榭里所有的女性臉都紅了。

  宅門裡的李逸莞爾一笑，他事先也沒想到，會來這麼一個熊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