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宴上斗詩

  德公公一席話，鎮的整場寂靜。楓園之美，名冠長安，三皇子求了多次都不得。秦珏大聲謝過聖恩後，眾人才紛紛表示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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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公公宣完口諭，就告辭而去，首席的上官融忽然聽到有人在喊自己，回頭一看是段恆，招呼他坐在一起。

  二代圈這邊正準備向李逸發難，不想被德公公打破了氣氛，紛紛先向秦淮兄妹祝賀秦家得了楓園。

  「李公子，久仰大名，在下國子學郭鵬。」郭鵬可是帶著任務來的，他必須主動。

  李逸心道，果然跳出來了，嘴上淡淡的回應一句：「郭公子是哪家少爺？」

  郭鵬微愣，我都報了國子學的名號，你是不是裝傻？傲然答道：「在下是國子監博士，王玄先生門下，琅琊人士。」

  「普通貴族？」

  郭鵬不耐道：「家中略有資產。李公子是何意？」

  李逸不屑道：「那你憑什麼和我說話？憑你可能會當官，還是憑你長的丑？」

  公子小姐們瞬間被李逸的話驚住了，這個看上去風度翩翩的秦家女婿，不好欺負啊。

  唯獨秦家兄妹和甄闊沒有意外，陳家兄弟則是吃著東西，估計都沒聽清楚說什麼。

  郭鵬自然不醜，也算是俊雅之人，聞言紅了臉，壓著聲音說道：「我只是想與閣下結交一番，為何出口傷人？」

  李逸哈哈一聲長笑，將周圍還沒注意到的公子小姐目光都吸引過來，朗聲說道：

  「我李逸在外雖然不是什麼好名聲，但還沒有天生愚鈍的說法。

  各位今日有什麼想法，我也有所耳聞，何必遮遮掩掩，反而失了幾分讀書人的氣節，有什麼招數，不如直接使出來。

  還有，在座大都是有身份的子弟，我再不濟也是國公女婿，你們想羞辱，起碼也得來個士族富二代找茬才是。

  區區普通學子，是看不起我呢，還是看不起你們自己！」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不僅年輕人這幾桌，兩米拱橋外，庭院中離的近的幾桌官員也聽到了。

  見那藍袍俊朗少年舉止端正，氣勢逼人，眉間帶著些許英姿，紛紛嘆道：聞名不如見面，秦家童養婿似乎沒有那麼不堪。

  「說得好！此情此景，我想吟詩一首。」陳默這時候放下雞腿，激動的大喝一聲，四周少年男女看到是這個傢伙，俱滿頭黑線。

  「陳默就不用拋磚引玉了，李公子說的在理，今日國公壽辰，他也算是主人家，我們不妨見識一下公子大才」武苛打斷陳默說道。

  「武公子說的對，國公一生戎馬，我等就以文頌揚將軍，作詩獻與國公。」

  郭鵬被陳默打斷，反倒冷靜下來，準備用長處勝了李逸，昨日三皇子交代過，要讓對方出醜，自己不可意氣用事。

  李逸颯然一笑：「來者是客，各位只管先作。」隨後招下人搬出案台，擺上文房四寶。

  又囑咐老張去西廂偏房取一壺白酒，饒有興致的坐飲吃菜，待看眾才子如何作詩。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大有不把眾人放在眼中之勢。

  「璐璐，你這未婚夫倒是有幾分張狂氣勢，迷人的緊，只是作詩輸了的話，怕會被人笑的更狠。」

  武婷的話得到了幾位閨蜜認可，現在裝的越帥，一會哭的越丑，李逸著實張揚過頭了，不過眾女子心中也是暗道：真的帥。

  年輕人朝氣蓬勃，抬出案台，自是引起滿院注目，文朝這幾年小爭端不管多激烈，都是一首詩可以解決的，如果不行，那就兩首。

  已有幾位士族官員站至拱橋上準備欣賞新出的詩句。秦珏讓管家過去唱詩，好第一時間吩咐下人把作品送至首席。

  郭鵬受了羞辱，第一個上前，沉思一會，落筆紙上：

  ?贈秦國公》

  將軍沙場膽氣豪，手握金鐧背橫矛。

  烈風戰鼓馬長嘯，赤血旌旗齊日高。

  無敵天將下我朝，胡蠻外敵哪裡跑。

  班師長安歸來日，佳人親手解戰袍。

  管家高聲吟出，滿堂喝彩，下人將詩送至首席，俱是誇讚，王玄大儒紅光滿面，謙虛道還需打磨之類的話語，眉角卻是揚了八度。

  郭鵬放下筆，倨傲的看了一眼李逸，在各位才子千金的讚美聲中回座。

  李逸漫不經心的說了句「還有嗎？」

  一位華服青年站了起來，走到案前，正是河南士族名門，太學博士鄭哲之孫鄭文昌。

  鄭文昌愛慕秦璐，是太學院眾所周知的事情，大家心想這是打上門來了，只見他提筆就落，顯然已有腹稿。

  ?將軍志》

  暗傷身困長安城，

  心憂袍澤守邊台。

  春風送來化雪雨，

  金戈鐵馬復夢來。

  只有半闋，仍是一片喝彩，郭鵬前一首夸國公征戰時驍勇無敵，鄭文昌這半首說將軍雖身體不適困在長安，心中時時念著邊關的心境。

  兩人兩首詩雖然用詞有點瑕疵，但意境上概括了過去和當下，眾人看著李逸，這個詩怕是不好寫了。

  李逸撇嘴一笑，暗道二人馬屁功夫了得，見無人再上，一口飲盡壺中酒，挺身行至案前。

  先是打了個酒嗝，拿開二人用的雞距筆，取下筆架上的羊毫軟筆，蘸墨寫道：

  ?出塞》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

  今朝龍城上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騮馬新跨白玉鞍，戰罷沙場月色寒。

  城頭鐵鼓聲猶振，虎頭鏨金血未乾。

  李逸放下毛筆，你們夸一個，哥哥夸一群，而且改動不大的情況下，你們能比過王昌齡的出塞二首才見鬼了。

  此番管家高聲吟出，旁邊人半晌沒有聲音，這詩好不好，當然好，只是出自這個「不學無術」的秦家女婿之手，太過震驚。

  出塞的上闋，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訴說著華夏這些年代戰事不斷，更是渲染了戰爭的悲壯。

  今朝龍城上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喻義文朝昌盛，外族不敢入侵的同時，將首席的三位上將軍一起誇了。

  整個上闋也抒發了華夏文朝不容侵犯，誓死抵禦外族的情懷。

  下闋從意境上帶著讀者走入戰場，仿佛回到當年親眼看到英勇無比，提著虎頭鏨金槍的秦國公。

  半晌後，還是陳默這個愣頭青大喊「好詩」，眾人才回過神來，遙望正廳前的長席上，幾位大人也在點頭叫好。

  原作已送至首席，幾位千金紛紛到案前提筆抄募，郭、鄭二人臉色陰鬱，皆是有名才子，當然知道自己輸了。

  公孫鈴兩眼放光的看著秦璐，追問道：「璐璐，你一直都知道李逸的詩才吧？之前兩首詩都是和他一起做的嗎？」

  秦璐見旁邊幾女也是同樣神情，嫣然一笑，脆聲道：「我獨愛算術，不會作詩，那兩首是在他閣樓里隨便拿的，現在你們相信了？」

  滿座皆驚，郭、鄭聞言撫額嘆息，秦小姐要是早出此言，我等何苦自取其辱，這哪是作詩，分明是作死。

  武苛這時說道：「既然如此，楓園賜的有些名不副實，秦家妹妹當心欺君之罪，還是請國公退回給皇上吧。」

  李逸作完詩就自顧自的在桌前吃飯，迎賓站太久有些餓了，聽到武苛之言，不悅說道：「我作的和她作的有什麼區別？」

  眾千金見李逸護著秦璐，無不羨慕非常。旁邊少年們見了腹誹：果然人長的帥，就好騙女子。

  秦珏遙看著西廂方向的李逸，心裡暗笑道：這小子果然要鞭策才會顯現才華，看來和皇上商議的事，可以實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