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襲警

  今天是入院快半月了。我們爺倆已經行動自如。走出我的病房在走廊散步。看見幾個病房中，被自己打的病友。自己也是驚訝！竟然沒有一個輕傷。小黃毛更有意思，和我眼神一碰，就象被主人打過的小狗。臉都埋在枕頭裡，身體瑟瑟發抖。

  正想往樓梯口走，就被值班警察攔住，自從入院後，身後始終有警察隨身保護。沒辦法只得回自己病房，剛一進病房，就聽見歸靈羽的聲音，「你當時怎麼想的呢？」真是無語。

  這孩子還上癮了，都問幾百遍了。搖搖頭坐在床上，笑看兒子和歸靈羽這對活寶，一個追問，一個就是不答。

  艾麗絲說：「王先生，今天，我和市政府領導反映了你這件事，他們很重視，但這事影響很不好。所以，還是會做出相應處置的。最好雙方達到諒解，才能從輕處置，你看怎麼辦才好？」「看他們的吧，一切後果我接受。」

  「就是、就是，現在全縣城都傳開了。有兩血衣狂人，十五晚上跟人打架，把人打趴下還打，直到打成人渣。還有人說，警察打他倆人十多槍，他倆才停下。這事外面傳的影響老大了。我是在現場的，你們的確太血腥，太暴力了。那個跪地求饒那個，被你打的胳膊粉碎性骨折。下半輩子胳膊都回不了彎了。那個胖子頭兒，被小聰砍的耳朵好玄沒了，現在滿臉大疤。還有還有……」

  「好了知道了，不就是有兩個嚴重的，都去省城了嗎。」兒子接到。正這時病房門開了。劉所長和一位身體微胖的縣領導進來，一進門，劉所長就敢緊介紹：「這位是我們縣、縣委劉書記。這位是法國，國際知名路威集團的艾麗絲小姐。」

  「您好！您好！我叫劉剛，是這個縣的縣委書記。對這次事件，給您帶來的不便或擔憂，深表歉意。」劉書記搶上一步，熱情的伸出手。

  艾麗絲，禮節性的和劉書記握了下手，然後說：「您好，劉書記我不想對此事有任何評論。只是王先生，是為了保護我，和一位你們國家的，一位弱小的女性公民才受的傷。希望您，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或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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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事情是發生的突然。但是據我們了解。另一位受害者李傑，與王先生好像是有一些矛盾的。這樣的話他們也就是民事糾紛。至於與您，並沒有什麼利害衝突。」

  「您看其他的混混。我想你們國家也不是沒有吧。」話一說完，看了艾麗絲一眼。「事情發生了就要處理。我們國家也是法制社會，至於處理結果，我是說了不算。一切由相關部門按照相關法律程序走吧。我這次來，只是代表縣政府和我個人，對您在我縣受到一定程度驚嚇，表示慰問。」

  「那我也受到驚嚇了，而且是嚴重驚嚇，就不慰問了？」歸靈羽睜著圓溜溜，烏黑的大眼睛問。

  劉書記面色尷尬一下。「當然慰問，只是還沒說到你。況且你是本國人，艾麗絲是客人，當然得先慰問她了，你說呢？」劉書記解釋道。小丫頭點頭，再沒說話。

  「當然，基於對您的欠意，我們縣政府對您，這段時間所下榻賓館，等相關費用由我們承擔。至於賠償問題，只等相關部門處理結果出來後，再商量了。您看這麼處理，怎麼樣？」

  艾麗絲看向我，我點了下頭。她這才望向劉書記回答：「基本滿意，可如何保證，王先生人身安全，和他們的打擊報復呢？」劉書記無奈笑笑。「艾麗絲小姐，您考慮的太周到了。我只能說，您要相信我們政府的能力。實在不行，我做保人，儘量避免兩方再起爭端了。」

  「那麼好吧，我接受。劉書記的保證和處理意見。」艾麗絲非常聰明的說道。我心中暗嘆，這兩人短短几句的語言交鋒，真是厲害。每句都暗藏玄機。我對艾麗絲的感觀，開始改變。因為她真拿自己當做朋友，處處爭取為我謀利。

  又過兩天，我們身體恢復。被幾名警察陪同，我們爺倆被弄上警車，來到了派出所審訊室。劉所長，又詳細了解了當天經過後，並給出一份和解書。我這一看，肺子沒氣炸了。

  因為上面寫著，我與人鬥毆受傷各自自負。李傑是路人，與我有私仇，竟然被我把腿骨打折。索要賠償十萬元。否則，以故意傷害他人身體起訴。

  我看了眼，怒不可遏的兒子，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別激動。然後開口道：「這劉所長，如果我不同意會怎麼樣？」一邊做筆錄的，就是上次在劉所長面前，故意做表現的小民警。冷哼一聲：「不同意就判刑，少說三五年多了七八年。」說話間，眼睛瞟了劉所長一眼。

  看劉所長沒有阻攔的意思，又接著說。「你們啊，打了惹不起的人。傑哥的表弟，可是市局副局長刑警大隊，大隊長。咱們市轄區，黑白兩道誰不給面子。你們倆竟然把傑哥腿打折，真是不知死活？」

  「這就是人民警察？為人民服務？我看，是某人看家狗吧！」我輕蔑看了小民警一眼。然後注視著劉所長說道。小民警騰一下站起身，帶動桌椅亂響。

  兒子也站起身，雖然年齡還小，可經過這次鬥毆，這小子身上狠厲氣勢可也不比我小。兒子站在那，雙拳緊握目光直逼小民警。小民警退縮了，躲開目光。小聲嘟囔：「切，你還敢動手？告你襲警。」

  我拉兒子坐下，對劉所長說：「你怎麼說？」我雙眼正視著劉所長。「我說什麼？你們父子敢動手嗎？這是派出所，不要以為那洋妞能護住你。你們一動手性質就變了。那是造反，還敢對抗政府嗎？」

  聽所長向著自己說話，小民警又來精神了：「就你，連媳婦都跟傑哥了，你們家窮的直尿血，拿什麼跟人家斗。就知道你們拿不出錢。傑哥，就是想把你們扔號里，再慢慢收拾你們省著礙眼。」

  聽到這話，劉所長發現不妥，忙後退了一步。兒子和我血灌瞳仁，他這句話是兒子逆鱗，我又何嘗不是。兒子站起揮拳，一拳打出小警察抬手反擊。他低估了人暴怒後的力量，和決心。

  小警察一下沒有架實，雙腿又夾在桌椅之間，身體往後倒。正這時我往前沖，一拳轟向劉所長，由於桌子的原因我沒打實，可也正擊在劉所長胸口，把他擊倒在地。

  兒子那邊，由於我帶動桌子，小警察倒地，兒子跳過去就是猛踹，踹的他哀嚎不已。

  我見事又鬧大，忙上前拉住兒子胳膊，往門口跑。現在我可沒有對抗政府的打算，只有跑了再說吧。外面警察還不知審訊室情況，看著我倆跑出大門，這才有人陸續追來，都掏出槍，把我們包圍在馬路上。

  正這時，艾麗絲不放心打車到來。下車後看到這陣勢，四周警察攔阻也不顧，慌忙跑到我們跟前。問明大概經過後，忙拿出手機。對方接聽後道：「江書記嗎？噢，我是艾麗絲，我本要去您那裡，確定投資金額等問題的。可我朋友遇到些事，需要解決，您看……對在J縣。對對，謝謝您了。」說完電話，示意我安心等待。

  這會兒，劉所長提著手槍，身後跟著鼻青臉腫的小警察，用手槍點指道：「好大的膽子，竟然公開襲警，不想活了吧？看什麼呢？抓起來。」對周圍警察吩咐。

  「慢著，你們警察對我朋友人身攻擊，我朋友，才不得不做出反應的。即使你們要抓捕，也要在我監督下。否則我告你們粗暴執法！」

  「艾麗絲小姐，你看看我身後的民警，誰粗暴？應該一目了然了吧！請你讓開，否則，我也會告你防礙執法機關公正執法。」說完氣呼呼一揮手，示意其他幹警抓人。艾麗絲阻擋在中間，場面就此僵持。

  這時，一輛轎車飛馳而來。剛一停下，劉剛、劉書記就快步過來。開口道：「怎麼回事？劉所長不是錄筆供嗎？怎麼又出事了？」說完，又忙對艾麗絲說：「艾麗絲小姐，這其中可能有誤會，都別站大街上了有事咱進去說。」話講完，忙又吩咐其他民警收了槍。

  等都進了所長辦公室後，劉書記請人都坐下。自己，也坐在所長座位上。「我說劉所長，你也不覺丟人嗎？王野畢竟是我們國人，充其量也是人民內部矛盾。至於當街荷槍實彈抓人嗎？弄得好象階級敵人似的，就不怕外國友人笑話。」這時，劉所長忙上前解釋經過。但定然是刪減版。

  劉書記看向我說：「王野呀，你年齡也不小了，怎麼還壓不住事呢？你兒子與小民警，都是孩子脾氣爭吵幾句很正常。可你我就得批評你幾句了，太衝動、太衝動了，以後要改正知道嗎？」我心暗笑，這劉書記還真行，這手腕，幾句話就大事化小了。

  「您看艾麗絲小姐，這事都是一場誤會。您好像也挺忙的，不能因為您朋友的事，在這耽擱。這樣，我和劉所長先商量下，拿出個解決方案，您先在這休息一下。」

  十多分鐘後，劉書記和劉所長，從另一間辦公室出來。「艾麗絲小姐，您看這樣行不行？由您做保人，王野和他兒子暫時回家。至於那份合解方案，由我出面再和對方商量，拿出個儘量雙方滿意的結果。這一次，因為小孩子衝動，引起的不愉快我看就算了。您覺得呢？」劉書記語重心長的說。

  艾麗絲望向我，見我點頭。她朝劉書記點點頭，表示同意。劉所長走過來，面帶不悅，和我們辦理完一些書面手續後，送我們出了派出所。

  回到家，把取暖的爐子點著，因為多日不在家屋裡很冷。這還是歸靈羽這幾天，來點火維持，否則暖氣都得凍壞無法使用了。

  點好火添好煤。領著兒子，在家附近找了一家小吃。和兒子慢條斯理的吃喝，可喝了一杯酒後，發現這裡的人，看我和兒子像看怪物一樣。這個縣城太小了，有點新聞，幾乎用不上一周，就會老幼皆知。

  和兒子對視一眼，都只有苦笑，悄悄對兒子說：「咱爺們都成名人了。」磨磨蹭蹭一個多小時，吃完這頓飯回到家，家裡溫度高了些，坐在沙發上開始修煉。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轉眼兒子該開學了，可他還是不願意去。「孩子，你面對過的，那是多兇險的場面，你都沒怕過，還怕什麼？另外，你在家裡能做什麼？你想要什麼？心裡一定要有數，朝那個目標不惜代價前進。那怕頭破血流，只要心不死，我想，終會成功。如果你現在不上學，可能這輩子也達不到你的目標了。你自己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