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老者

  肖煜愣神期間，一個人已經走到了身邊，無心去理會，只是依舊望著眼前的雙手，指尖還殘留著溫度，但是最令他眷戀的。

  「肖太醫」來人依舊很客氣，仿佛他依然是那一個高高在上的肖太醫，肖煜有些驚詫仰起了頭「公公親自過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那人正是太后身邊的親信，他客氣一笑，可是臉上的笑容卻有些勉強有些發苦，他奉了太后的命令想要把人帶出去，卻發現這裡的守衛比想像的要可怕的多。

  看樣子是出不去了，那老太監跟誰在太后身邊有很久了，一向都是忠心耿耿的，所以這一次這麼重要的事情才會讓他來做，因為他雖然年老卻還算有點武功。

  

  可是他一向是以太后為出發點，一切都是為了太后好，人就不出去，就沒有辦法在外面控制起來，離明天中午還有一段時間，若是出了什麼意外……

  他想著皇帝現在還沒有什麼證據證明是太后做的，只要這個人真正死了，這件事情就好像是沉入了海底的石頭一樣，就算想要去翻找也有如大海撈針。

  想到這，本來打算來救人的心突然變成了要怎麼把他殺死。

  「太后娘娘還有最後一件事情要吩咐你去做」他臉上漸漸浮現出了有些扭曲的冷笑，剛剛的愧疚全部一掃而過，一切威脅到太后的人都要去死「肖太醫感覺如何呢」

  肖煜自然能察覺得到眼前的人口氣變了，他神色自若，心中卻已經瞭然，以太后的性格絕對不會放過自己這個疑似暴露了秘密的人，會派人來這裡並不奇怪。

  「我現在不過是一個階下囚，等到明日午時，就成了一個鬼魂。太后娘娘……還有什麼事情要我辦不成」他收攏起雙指，她的溫度要好好保留著，即使是死了也有一個眷戀。

  那老太監瞧著周圍沒有人，拿出隨身攜帶的毒酒，這東西他一直帶在身上，為了以防萬一同時也是為了保住所有的秘密，沒想到今天派上用場了，雖然是為了殺別人。

  「太后娘娘，只希望你喝下這壺酒…就好了」他陰冷道「如何？」

  肖煜突然大笑了起來，想起了自己的父親，想起了自己的祖父，這些人都是在皇宮裡面的，一個一個都沒有逃過這皇宮的陰謀，最後都死得不明不白的。

  對不起了，肖煜不孝，竟然連一個血脈都沒有留下來。

  爽快拿起那毒酒喝了下去，味覺很好的他很快品出了裡面的幾味毒藥，雖然不會立刻就毒發身亡，但也不會耽誤太久，而且死的時候也不會很痛苦，這還真是好藥，煉製這種東西恐怕需要很多時間。

  「謝太后娘娘恩賜」肖煜眉間帶著幾分不甘，卻沒有什麼怨恨，平靜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如若沒有什麼事情還請回去吧」見對方一動不動站在那裡，他冷冷一笑「公公若是等到我毒發身亡再離開，怕是會落人口實吧」

  「祝你來世投個好胎」那人乾脆利落離開了，反正這種藥是沒有解藥的，喝下去就等於是死亡了，要是真留在這裡惹得一身腥那才是不好。

  投胎？

  如果能有轉生的話，早些遇上那個女子吧，他一定會用盡千方百計把人留在身邊，後面也就不會經歷這麼多事情了。

  漸漸的，身體開始痛了起來，嘴上掛著淺淺的笑意，心還是不受控制酸楚了……

  把你一個人留在這世間，叫我怎麼能夠放得下心。

  繼前面兩個人之後，又有兩個人光顧了這個地方。

  「小德子，替身都找好了嗎」

  「找了，保證一模一樣的」

  「打開……咦」德公公看著裡面一動不動的人，臉終於變了「皇上，這……」

  郭淵璟狠狠一拳打上了牆壁，聽守衛說剛剛太后的人有來過，果然是來殺人滅口的，沒想到這麼心急，竟然連明天都等不到嗎！

  「皇上，肖太醫氣息好像很微弱，要不要把古太醫請來……」看他嘴角溢出的黑血，德公公知道這人一定服下了什麼毒藥，要說到解毒，古諗應該是一個比較適合的人。

  郭淵璟正想說什麼，突然感覺又來了另一個人。

  這陰暗的地方今天迎來了第五個客人，那是一個有些年老的長者，看上去仙風道骨的，就好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世外高人，然而這個人卻無聲無息潛入進了皇宮，闖進了這個地方，沒有驚動別的什麼人。

  「道長？」郭淵璟認出了眼前的這個傢伙，過了這麼多年，竟然還是這副模樣，難不成是真的成了仙？

  那老者一嘆，拿出了幾顆丹藥餵給了肖煜「多年不見，你已成長為人中之龍了」他語氣沒有高高在上，只是以一個長輩或者是朋友的身份輕輕問候著。

  郭淵璟淡然一笑「那這還要多謝道長救命之恩，肖煜沒有事情了吧？」

  老者微微遺憾「他命本該如此，肖氏子孫結局最好的就屬這個小子了，目前來說。老朽會把這個不肖子孫帶回去，他造了這麼多的孽，也該償還了」

  郭淵璟驚訝看著肖煜，最後釋然一笑「他心中還有良善，曾經幫助過朕，不過——」

  「老朽知道」老者抱起地上的人「從此世間，絕無肖煜」

  得了保證，郭淵璟更加客氣了「道長是否需要朕準備什麼？」

  老者搖搖頭「古諗那個臭小子你不要太緊逼了，他真心不喜皇權」

  郭淵璟歇了拉攏古諗的心，只是沒想到古諗居然也是老者的人。

  「這二人豈不是師兄弟？」郭淵璟挑眉，兄弟自相殘殺？

  「老朽才不會教出這麼沒有擔當的弟子」那老者鬍子一翹，看上去很不樂意「老朽姓肖，至於古諗……他是老朽的一個傳人，醫術的」

  郭淵璟心中稱奇，沒想到這個老頭不僅會算命，而且還有這麼強悍的醫術，看上去武功也不弱，這種人如果能留下來……

  罷了，誰又能留得住一陣風呢？

  「道長保重」他慎重道。

  老者點頭，隨後一個閃身，人馬上就消失不見了，牢房裡面也空空如也。

  「明日繼續，告訴外面的守衛，若是再放任何一個螞蟻進來，朕要了他們的腦袋」他本來就沒有打算要殺了肖煜，那人為自己做了這麼多的事情，夾在皇帝與太后中間倒霉了這麼多年，外人看上去風光無限，其實那之中的痛苦，誰又能懂得了呢？

  不過，太后的心還真是鐵做的！

  ——

  天亮了，瑾漓翻著手中的帳本，昨夜左昇一夜未歸，今天又派人來傳話說估計今天都不會回來了。

  她猶豫了一下，把東西放好，在這大白天當起了賊。

  悄悄溜入左昇的書房，裡面有著淡淡的花香味，很好聞，瑾漓撇嘴，這種東西恐怕只有女人會用吧，放在這裡還真是詭異加彆扭。

  這幾天一直都沒有什麼機會來探消息，好不容易有了這麼一個大漏子，當然要來好好搜索一番。

  據說是宮裡出了事情，肖太醫馬上就要被斬首了，左昇接到了這些消息以後馬上就離開了。

  瑾漓在這間書房裡面摸索著，這裡的東西看上去很多但是很整潔，分類也分得很清楚，把每一樣東西都拿出來翻了幾遍，然後又完好無損的放了回去，一圈下來什麼也沒有找到，這都是一些普通的書本。

  突然間手上觸碰到了什麼，難道是機關「書房裡面有點機關也是正常，居然忘記了這個！」瑾漓在周圍找起了機關，很快就找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比如說那個很沉重的花瓶，又比如說牆上的那些壁畫。

  於是很快的就找到了一間小密室，周圍看了一眼，知道沒有人會過來，覺得時間還充足，瑾漓直接走了進去，一邊提防著周圍的機關，果然有幾個不大不小的陷阱，卻足以把人困住。

  「哼，想套我姑奶奶，差的遠了」她鄙視看著後面的那些坑，施展輕功飛了進去。

  這一次她找到了一處房產，似乎是舊莊園。

  「這些無聊的數據也擺在這裡？」瑾漓把東西放了回去，繼續尋找下一些格子，其中有一些暗格。

  「地契、莊園、農場」瑾漓陸陸續續找到了這些東西，發現這些東西的主人全部都是那個男人。

  「啊！」差點忘記了，如果是屬於左府的話，她這個當家主母應該知道這些東西。問題是這裡面所提及的這些地契房產，全部都是帳本上面沒有的，終於感覺那些數據奇怪在哪裡了，因為少了一些。

  「這也太富有了吧，比我家還」瑾漓的父親好歹也是一方的將軍，總要有自己的兵馬要養，所以這些房產莊園農場還是有的，但是也沒有到這麼多的程度，居然沒有發現這個傢伙這麼有錢，想必收入一定是槓槓的。

  「可惡，本姑娘又不私吞他的財產，用得著藏起來嗎」她美眸一轉「不會這些東西都是見不得人的吧？」想到這一點，她回過頭去耐心把東西都重新翻了出來，全部記在了腦海裡面。

  「呼」累死了。

  一把想要坐在地上，突然間不知道從哪裡打翻了一個盒子，心中大驚。

  掉出來的是一幅畫……捲起來的。

  這幅畫看上去保存得很精美，單純看這個畫紙就知道價格不菲，隔了這麼久都還沒有多大的損壞，在看看旁邊的那個盒子，摔下來居然沒有一點的磨損，再摸摸這些材料都是上好的防潮……

  抬頭摸索了一下，果然找到了一個空置的地方，裡面呈現出一派冰涼，想來在盒子上面摸到的冷氣就是從那裡散發出來的。

  這麼大手筆打造一個小小的冰櫃裝了這麼一幅畫，裡面會是什麼東西呢？

  她輕輕打開，這些黑暗的地方當然沒有什麼光線，可是卻有一顆極為明亮的夜明珠照亮了整個密室，同時也讓她看清楚了這幅畫。

  畫上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看上去也就十七八歲，笑的溫潤和雅，帶著幾分靈氣，這是從未見過的人。

  不屑把人的畫像合了起來裝了回去，就這麼一幅破東西也值得製造出這麼好的地方來收藏。

  「想必，那畫中之人就是那傢伙的心上人了」

  瑾漓又往周圍看了許久，找不出什麼才立馬回去關閉了密室，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坐在自己的房間裡面。

  「誰！」她緊張看著周圍，明明感覺到有人的氣息，現在卻發現不了，是哪個傢伙這麼強大？

  「丫頭」老者突然冒出，瑾漓被嚇得心臟一縮，差點就沒有氣了。

  「師……祖？」她遲疑道。

  「嗯，初次見面，為師馬上就要離開這裡而且永不回京城了」這是對皇帝的承諾。

  瑾漓嘴角一抽，那還不如不要見面。

  「這個東西你拿著，想必日後用得上」他既然已經選擇要離開了，眼前這個小徒孫未來的事情是無法幫上忙了「這是龜息丹」就讓她自救吧。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格，至今依然看不破的，除了那高高在上的天子，就是古諗與何如，而且那兩個人的命格是綁在一起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瑾漓才剛剛在驚訝之中把東西接過，眼前的師祖就已經不見了。

  雖然師傅好像也會練這種東西，不過因為沒有時間所以一直沒有去試過，據配方上面說，練這種東西需要花好幾年的時間，而且要有非常強大的專注力。

  她無語，師祖倒還真是閒著沒事幹。

  不過既然是送的那麼就收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