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修建亭子

  欣昭儀與左玖最終誰也沒有討到什麼便宜，左玖看著這個架勢就知道自己死的詭計是不會得逞的，因為孩子還健在，就算是指證了，皇帝相信了，也只不過是禁足罰俸祿。

  夢蘭卻好像是看到了一絲曙光一樣，心中的鬱悶緩解了不少。

  郭淵璟則是心中暗暗猜疑著這裡面的貓膩，何如告退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太好，不僅臉色蒼白的，而且身上幾乎都在發抖一樣，這天氣的確是有些寒冷了。

  何如走回去，小蝴花芍急忙跑出來迎接，一方面又埋怨她總是丟下這些伺候在身邊的人，一個人出去亂走，一方面又心疼這個樣子的娘娘。

  何如卻沒有打算要進殿的意思，目光望周圍環視了一圈，似乎在考慮還有什麼可以玩的，最終果然停帶那個鞦韆上面，雨已經停了，鞦韆上面的水也有人去清理。

  她推開了遞來的披風，坐上了鞦韆，輕輕搖晃著。

  剛開始只是喜歡玩鞦韆的感覺，直到現在，似乎覺得這也是一種排遣心情的方式。

  身後沒有人在推著，大家都知道這個時候的何如不喜歡有人去打擾，每當她有事情在沉思的時候，總會把身邊的人都叫下去，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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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淵璟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孤獨的風景線，何如獨自坐在那裡吹著風，旁邊沒有人敢出聲，鞦韆本來是出來玩的開心的，卻仿佛鍛造了她的孤獨。

  宮女太監也都在吹著風，不過顯然他們更關心的是那個鞦韆上的人，但是也只能在一旁干著急著什麼實際行動都做不出。

  輕輕揮退，他走過去止住了搖擺，把人推到一邊去，自己也坐了下去。

  何如一愣，隨即感覺到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頭不自覺的靠了上去。

  郭淵璟同樣也不說話，伸出手輕輕摟著她的肩膀。

  遠遠看過去是一道很美的背影，小蝴看著看著不由落下了眼淚，實在是太唯美了。

  然而，何如永遠是氣氛的破壞者，郭淵璟沉默了好久都得不到對方的開口，只能自己先說話，總不能這麼一直沉默下去，而且這個小傢伙沉默的時候通常是心情很糟。

  「如兒，和妃已經沒有什麼事情了，雖然這個意外有點大，不過好在福人有福相，你也不需要太害怕」那麼一大灘血，看得都有點恐怖，更何況是一個長在閨閣中的小姑娘，先來點安慰吧，皇帝這麼想著。

  沒有回應。

  「如兒，古太醫看上去也是一個醫術高明的傢伙，這樣子的珍珠居然埋沒了，不過幸好機緣巧合挖出來了，以後，這個人也可以考慮拿來用一用了，不知道能不能把你的身體調理好」調理好了就可以生孩子了。如果是因為沒有孩子的問題的話，現在也都解決了。

  然而依舊沒有回應，估計是不想說話吧。郭淵璟絞盡腦汁，拼命想著話題，突然有些憋屈，什麼時候這麼費心想過這些事情了。通常在一起的時候都是嬪妃主動想事的。

  ……

  「何如！」郭淵璟怒，可是又壓低了音量。

  因為那個傢伙居然靠著他睡著了。

  ——

  何如醒來以後面對著是黑臉的皇帝，瞬間大為驚訝「皇上怎麼來了？小蝴花芍，你們這兩個傢伙也不叫醒我」真是的，在皇帝面前睡得這麼香，又不是不想活了！

  今天左玖那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按照常理來說，皇帝應該會在那邊才是，怎麼會跑來自己這邊呢？難道已經睡過了一天？

  花芍忍不住低頭輕笑，看來娘娘的忘性越來越大了，皇帝明明是把人抱進來的，誰也沒有想到何如居然在那種情況下睡著了。剛開始的皇帝還有些擔心，差點就把太醫走過來看看發生什麼事情了，之後經過了一番勸說才知道是睡著了。

  天，娘娘這真是太厲害了，她已經不敢去看某個人的臉了，估計已經黑得跟墨一樣了。

  郭淵璟幾乎是咬牙切齒把人拉到自己身邊，他看何如身體不舒服看上去很不好的樣子，專門出來陪著，生平第一次想了那麼多的話題，上通天文下曉地理，最後連故事書也搬出來了，可惡的是聽眾居然早就睡過去了，而且，醒來以後居然還對他的存在毫無知覺，他的存在感那麼低嗎？

  「愛妃，朕早就過來了！」他隱晦提醒著，突然有一種要把人暴揍一頓的衝動，如果不是這姑娘身體太差，估計早就拿來打屁股了。

  何如一臉愧疚，面對著怒氣這麼大的皇帝更是內疚，本來該去陪另一個剛剛差點失了孩子的女朋友，卻跑來陪著一個在睡覺的人「你已經來那麼久啦…」

  「妾錯了，不過是底下這些人不叫醒的……」她強行狡辯著，聲音對著那凌厲的視線越來越弱，最後已經不敢說話了。

  花芍忍不住出聲提醒，真怕這樣搞下去皇帝會拂袖而去「皇上早上您在盪鞦韆的時候就過來了……」

  何如摸著頭，迷迷糊糊，好像記得是有這麼一個……畫面。

  一個狠毒的傢伙把自己從鞦韆上面推開，自己坐了上去，後來又感覺不好意思，順便把她拉了回去，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因為那個傢伙軟綿綿的，很暖和，於是就靠上去當作抱枕，然後、就睡著了。

  woc！

  那人是皇帝嗎？

  大條了。

  何如吞咽著口水，郭淵璟看見這副模樣，也知道是記起來了，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那麼那麼的陰冷，好像一隻搖著尾巴的黃鼠狼，正在想著要怎麼處理自己的獵物。

  何如飛快掙脫開來「妾去給您倒杯茶來、這天氣喝茶最暖胃了，哎呀，你放開我！」

  ……

  一陣折騰過後，皇帝終於露出了笑容，兩個人也和諧坐著，出乎意料的是，他似乎沒有打算主動提今天的事情，何如不知道，他早就已經說了一堆話，不過是睡著了，沒有聽見。

  「如兒，朕已經叫好了工匠，打算在你的鞦韆上面做一個亭子，這樣子，即使是下雨天你也不用出去，可以在上面玩耍」

  何如有些心動，這個提議不錯。

  「可是，這樣子以後坐在鞦韆上面就感覺不到太陽了」她拒絕著「妾想要坐在鞦韆上面，不管是日出也好，日落也罷，總歸有著自然的味道，這才感覺這裡不像是在……」差點說漏了嘴，何如立刻不說話，郭淵璟卻已經聽懂了。

  「雨天欣賞雨景也是一件好事情」他突然萌發出了一個好想法「這樣好了，朕在附近建造一座亭子，亭子裡面有石椅，有桌子，還有一坐鞦韆，來日若是下雨了，你就去那裡面，這樣子豈不是兩全其美了」

  何如點頭，掩飾著心中的動容「好」

  郭淵璟已經沉浸在要怎麼去構思了，本來還在想著這個位置不太適合建造一座亭子，也很容易建的不好看，如今已經可以完全重新構思了。

  何如感動中，突然間系統又發出了提示音。

  好吧，好不容易才完成了那麼艱巨的任務，那悽慘的思考歷程還歷歷在目，要不是古諗突發奇招，還不知道要怎麼慘。

  「主線任務：揭發『送子安然』」

  揭發，何如手一緊，郭淵璟倒是沒有多大的疼痛感，只是回捏了一下，然後就傳來了對方的痛呼。

  無奈。

  ——

  左玖身體又開始在慢慢恢復了，這下皇帝可不太允許獨自讓她出來，夢蘭與何如去過幾次，總感覺不像以前的時候那麼自然。

  夢蘭似乎是在刻意躲著，這也難怪了，左玖最近心神恍惚的，也沒有注意到這些奇怪的事情。三個人中唯一感覺到這怪異氛圍的，估計也就只有何如了。

  一日，何如去夢蘭那邊，想要去討要一杯茶，沒想到到門口的時候，旁邊都沒有人在，正疑惑著，突然間裡面傳來了說話聲，情不自禁貼了上去。

  她與夢蘭的關係極好，所以一路走過來都沒有人攔住，自然而然就能走到這裡來，平時都是不攔著的，現在自然也一樣，沒想到裡面的人卻在說著悄悄話。

  左玖也在，幾乎是吐出第一個音節何如就認出來了，那聲音實在是太過於熟悉，何如本來是想要敲門的，可是最後什麼都沒有做，靜靜站在那裡，聲音很清晰傳到耳朵裡面。

  「蘭，你實話告訴我，你什麼都看見了，對吧」左玖但聲音還是一如既往悅耳，就好像那琴音一樣。

  「我」夢蘭也沒有想到左玖會突然間過來拜訪，或許是後來太明顯了，對方也有所察覺，不想讓朋友與自己關係疏離，左玖自然就選了一個時間點中突擊上門，然而何如也剛剛好過來了。

  「果然，你最近都躲著我」

  「我……是」夢蘭似乎是只好承認。

  「我真的很恨他，就這麼把我的孩子置之不理了，那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卻一點解釋也不聽，你知道嗎？當時懷上了那個孩子，我的心情是多麼的複雜，多麼的難受，可是後來，想想這是愛的結晶，卻又接受了」

  左玖被最近的事情壓的情緒很低落，一股腦什麼都倒了出來，因為對面坐著的是信任的朋友。

  「你還是恨」夢蘭無奈「我明白」左玖的痛，她當初是能夠感受得到的「可是那也不能」

  「我要讓他們一個一個都付出代價，傷害我的代價！」

  何如手心一片冰涼，臉上更是有如臘月寒霜，夢蘭注意力都不在左玖說了什麼，她卻一字不漏聽著什麼叫做剛開始懷孕的時候很痛苦？為什麼，感覺這其中，又是一個秘密。

  「玖，我們現在不是很好嗎？有你有我有如，我們三個人就這樣一直呆在一起就好了，即使在這……黑暗的後宮中，也有我們三個人能夠一直堅守著原則，恪守著道義，不要去理那些所謂的什麼了，這樣不就好了嗎？」三個人還像以前那樣，一起靜坐著品茶品糕點。

  將來有了孩子，三個人中一個人懷上了，另外兩個都有福氣，能夠一起當乾媽，這樣子的日子是多麼的幸福美滿。

  左玖同樣無奈笑著「這後宮中哪裡有你想像的那麼好，你不主動去攻擊別人，別人難道就會讓你安然呆著嗎，我只不過是做了想做的事情而已，我知道你一時間很難接受，可是」

  夢蘭低泣，捂著臉「那從此以後就一直平平安安度日子就好了」她寧可，三個人從來都沒有皇帝的恩寵，這樣子就可以在後宮隨便找一個角落呆著，永遠都不會有任何的事情。

  何如退後了幾步，迎面走來一個宮女，似乎是來拿茶葉的，看見何如，想要行禮，何如不讓「不要告訴你家娘娘本宮來過」她低聲道，然後頭也不回離開了，走得很快，花芍遠遠跟著，卻沒有想到何如出來的這麼快，來不及問什麼，人已經掠過了自己的面前，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