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線索
2024-05-24 14:12:53
作者: 爽口雲吞
顧君瀾和蘇伊在外面心情焦慮,完全不知道未晚在裡面到底要做什麼,想進去又不好打擾,只得按捺住內心的焦急在外面等著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難過的,特別是蘇伊。
朱慧玉對顧君瀾來說就是公司里的藝人,少了這麼一個得力幹將也就是少了個賺錢的人。但是對蘇伊來說這是她的朋友,曾經一起吃過苦,哭過笑過,患難與共的朋友,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隨時都有可能會進去。能不叫人擔心嗎?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未晚才終於出來了,蘇伊第一個走了上去,焦急的問:「怎麼樣?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嗎?」
顧君瀾也期待的望著她。
她微微點了點頭,「但是更多的我覺得我需要去一趟於禾的家裡。」
蘇伊愣了一下,「於禾的家裡?可是……可是現在她的家裡已經成了案發現場,被警方封起來了吧?咱們這時候恐怕是進不去啊!」
顧君瀾沒說話。
確實如此,於禾的家裡現在被封起來了,而且現在有無數的記者蹲在那裡,想要獲得第一手消息,他們這個時候過去的話要是被人拍到,那就麻煩了。
不過如果她真的要去,也不是沒辦法……
才這麼想著就聽到她說道:「沒事,我有辦法。」
她去找朱警官,應該能行。
每個轄區不一樣,於禾住的地方並不是在朱警官所在的那個轄區範圍內,不過應該影響不大,只是去看看而已,又不是做別的什麼事。到時候讓警方的人跟著一起過去就行。
顧君瀾聞言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她能有什麼辦法,難道是找阿昊幫忙?這倒是沒問題的,這對阿昊來說就是小事一件,打個電話的事。如果她要找阿昊幫忙,那他就省事了。幸虧現在他是她的經紀人,跟著她忙活這件事傳了出去別人也不會懷疑什麼。畢竟大家都知道她和朱慧玉的關係挺好。
三人也沒有離開,找了個地方,未晚掏出了電話找到了朱警官的號碼很快就撥通了。
「朱警官,我現在有事想請你幫幫忙,不知道你這裡方不方便?」
顧君瀾聽到朱警官這三個字驚訝了一下,朱警官?她什麼時候認識公安局裡的警官了?聽她這語氣似乎職位不低啊!
「嗯,我現在在城南分局這裡……好,我等你過來。」
蘇伊驚訝的看著她,「未晚,你什麼時候認識什麼警官了?」
這個時候能幫上忙的應該職位不低吧?
未晚說道:「之前偶然之下認識的。」
倒不是她有意隱瞞,只是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這件事說起來一時半會的也說不清楚。
蘇伊不由得再次在心裡感嘆,自己對未晚的認識果然是非常短淺的。
顧君瀾則是覺得自己這個藝人身上的秘密還挺多,就不知道阿昊對此知道多少了。不過想起上次在Y省的事,他頓時又覺得這根本就沒有什麼,和那件事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朱警官也不知道是不是就在附近,十來分鐘之後就過來了。
「未晚。」他下了車快步走了過來。
未晚頷首道:「朱警官,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麻煩你,實在是我朋友的事有些緊急。」
朱警官知道今晚南城這邊出了一個案件,受害者是一個知名女明星,而據說兇手也是一個知名女明星。只是在未晚打電話給他之前他也沒想到這會是未晚的朋友,一時間心情也有些複雜。
不過以未晚的能力,如果她的朋友真的是被冤枉的,她肯定能找到線索。
「話不多說了,我先進去跟他們商量一下,這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未晚本身就是特聘顧問,也算是公安系統里的一員,雖然不是在同一個轄區內,但是想要到案發現場去看看,只要身邊跟著其他同事,不是問題。
「好,我們就在這裡等你了。」
等朱警官走進去了未晚才看著顧君瀾和蘇伊說道:「你們要不就先回去吧,接下來的行程你們參與好像不妥當。」跟著應該也不能去於禾家裡,那還不如回家等消息。
顧君瀾立刻搖頭道:「那不行!我答應了阿昊送你回去的,要是讓他知道我讓你自己一個人跑去別的地方,他肯定會罵死我的。」
未晚笑了,「你也太誇張了吧,昊天哪有你說的這樣不講道理?」
顧君瀾哼了一聲,「對你當然是講道理了。其他人可就不同了。」
這就是個雙標的傢伙!
蘇伊現狀也連忙說道:「我也等你!到時候我和顧先生在樓下車裡等你就是了,你和朱警官他們上去。」
顧君瀾點頭贊同,「沒錯,就這樣,我們不去於禾的家就行了。」
未晚聳了聳肩,「好吧,既然你們都這樣說了,那就這樣吧。」
不大一會兒朱警官就和另外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走了出來。
「走吧,現在就過去。」朱警官說,說完又介紹道:「這位是張警官,以前在警校我們是同學,現在也是朋友,有什麼事你們找他了解也行。」
「張警官好。」
未晚幾個點頭打了招呼。
「你們好。」張警官也點頭回應,就是落在未晚身上的視線忍不住有些驚奇和懷疑。
這位長得漂漂亮亮的女明星是老朱他們那邊的特聘顧問?到底有啥本事成為他們的特聘顧問啊,問老朱,他也不說,神神秘秘的。
「我們走吧!」簡單的互相認識過之後朱警官覺得事不宜遲,現在就過去。現在距離案發時間還沒有過去多久,以未晚的能力現在過去說不定能發現更多的線索。
幾人開著兩輛車朝著於禾家的方向而去。
於禾住的公寓倒是不遠,開車半個多小時就到了。這個小區住的本來就是有身份的人,明星居多,平時就有記者守在小區外。於禾在娛樂圈也是一個有名氣的明星,突然死了,加上之前丁偉的事,現在小區外更是守了許多記者,各種各樣的記者,就想要報導到什麼最新消息。
只是小區出了這樣的事,物業管理自然是更嚴格了,外人輕易不能進小區,即使有業主帶著也必須做詳細的詢問和登記才放行。
有朱警官和張警官在,未晚想要進小區當然是沒有難度的。
兩人原本還有些犯難,不知道怎麼讓未晚躲開外面的那些記者,可是未晚卻淡定的讓他們不用擔心,直接進去就行了。
她當然不會告訴他們兩個,只要她一個障眼術就能迷惑外面那些記者了,即使她從他們面前經過,他們也認不出她就是未晚的。
而事實確實如此。
朱警官和張警官有些膽戰心驚的,結果未晚若無其事,居然順順利利的猶如在無人之境中一樣的進入了小區,壓根沒人發現!兩人都驚呆了,想不明白她是怎麼做到這樣的。
朱警官還好,畢竟已經見識過她更厲害,更匪夷所思的一面了,這……小意思啦!
於禾家住在十五樓,大樓一共二十層,每戶面積都不小,畢竟是高檔住宅小區。於禾在娛樂圈打滾這麼多年,錢肯定是不差的,加上又是丁偉的情人……
張警官打開了門,還沒有走進去未晚就感覺到了一股不同於尋常的氣息。大概是因為剛死了人,所以和普通的住宅有所區別。
她穿上鞋套和朱警官、張警官走了進去。
張警官一一為他們講解了一遍,哪個位置是死者被殺的位置,哪個位置是犯罪嫌疑人的位置,家裡的物件有什麼異動……因為有朱警官的保證,關於他們目前掌握到的證據和懷疑張警官也一併說了說。
未晚看了眼朱警官,朱警官奇異的領悟到了她眼裡的深意,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既然是可以信任的人,未晚也就不藏著掖著了,直接說道:「當時在屋子裡還有第三個人,或許也還有第四個人。」
張警官愣了一下,反射性的說:「可是我們的人並沒有找到第三個人,或者是第四個人的足跡或者是指紋。」
這個屋子裡只找到於禾和朱慧玉的足跡和指紋,除此之外沒有第三個人的任何痕跡了。
未晚挑了挑眉,輕輕的抬了抬自己的腳,「這樣我進來了,你們再查的話不也一樣發現不了我的足跡嗎?既然是存心的,當然不會留下痕跡讓你們發現了。」
說完未晚在屋子裡走了一圈,然後指著其中一個房間,「那個房間,我不確定是不是還有第四個人,但起碼第三個人曾經在那個房間待過。」
她指的那個房間就是她從慧玉記憶里發現的第三個人走出來的房間。
張警官驚疑不定的看著未晚,對她的話半信半疑。
別說是那個房間了,就是整間屋子,里里外外,每一個角落他們的人都檢查過了,沒有!
朱警官見狀掩唇輕咳了一聲,低著聲音說:「老張,你最好就是信她的話,絕對錯不了的。」
「為什麼?」張警官疑惑不解的問。
「這個……一時半會的說不清楚,總之你信我的話,聽她的准沒錯!」朱警官有些支支吾吾的。
倒不是他不想告訴他,只是這事本來就是秘密,也不能隨便說出去。而且未晚在這裡,他也不確定她樂不樂意他將她的秘密告訴老張,畢竟老張不是他們這邊的人。別說是老張了,就是他們局裡也只有很小一部分人知道未晚這個秘密。
「神神秘秘的……」張警官狐疑的看著自己的老同學,不知道他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未晚走到那個房間前,伸手推開了門,速度之快張警官都來不及阻止她,「哎……你不能進去啊……」萬一真的像她說的,不把證據都毀了?
未晚才不管張警官的阻攔,她徑直推開門就走了進去,反正腳上套著鞋套,手上也戴著手套,怕什麼。
朱警官顯然更了解也更相信未晚,知道她既然這樣說了,那肯定就是真的了。
他跟著走了過去,「你是發現什麼了嗎?」
未晚點了點頭,先是站在門口看了一圈,接著腳步一抬,走了進去。張警官見狀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眼神幽怨的看了眼自己的老同學,朱警官笑了笑,心裡暗道等他知道未晚的厲害他就不會這樣了。
等未晚在房間裡轉了一圈之後朱警官才問:「瞧出什麼來了嗎?」
他眼神充滿期待。
未晚瞥了他一眼,最後在他期待的眼神下一臉矜貴的點了點頭。
朱警官面色亮,一把拉過了自己的老同學,「那你說說,看出什麼來了?」
未晚沒答他的話,而是望向了張警官,「你們的人在這裡都找到什麼線索了?」
張警官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己的老同,他微微點了點頭之後才說道:「沒有,整間屋子都仔細搜查過了,除了受害者和嫌疑犯,我們並沒有找到其他人存在過的任何痕跡。」
所以她說還有第三個人,甚至是第四個人,他才會懷疑,不相信。
雖然他們的同事不敢說是全國頂尖的,但也都是專業人士,這方面的知識並不少,經驗也很足。不可能會沒發現還有第三者,第四者的。
未晚聽著點了點頭,「不怪你們,對方實在是太過狡猾和謹慎了。他們要麼就是在離開之前清理過了,要麼就是在進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措施,例如像是我們現在這樣。」
張警官愣了一下。
不能吧,如果真的是這樣,豈不是說這件案件是有預謀,有策劃的?
未晚看了看時間,對張警官說道:「如果可以的話讓你們的同事現在過來一趟吧!」
「這……」
朱警官不等他說完就催促道:「趕緊的吧,去把人叫來,他們應該也還在局裡,沒走,晚點人下班又要從家裡過來,就費時間了。」
從出事到現在也才是幾個小時,時間還不太長,他們應該都還沒有下班,再過來一趟就當是重新勘查一遍得了。
老同學都這樣說了,他也不好直接拒絕,就當是看看這個小明星是不是真的有本事好了。不成就算是重新勘查一遍好了,傳了出去也對外也好交代。
「行吧,我現在去打電話。」
張警官打了電話之後,三人就在屋子裡等著了。
過了半個多小時張警官的同事才過來了。
幾個同事以為是發現了什麼新線索或者是新證據,但是沒想到聽到的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正想提出質疑,未晚卻指著房間的一個角落說道:「把床搬開,不出意外的話,你們應該能在後面找到一些東西。」
幾個人對她的話半信半疑。這些地方他們肯定是都已經找過了的,沒發現什麼呀,她能知道什麼?
張警官這下不用朱警官提醒就開聲了,「搬開看看吧!」
來都來了。
幾個人合力很快就將床搬開了。
這張床是一張皮質床,不大,床頭還帶著收納功能。不管是床上還是床下,之前他們檢查的時候都沒發現什麼線索。
張警官有些故意的問道:「未小姐,你說的地方是在哪?」
「床頭靠牆的位置,仔細找找。」
張警官給自己的同事遞了個眼色,幾個人上前檢查了一番,結果還是沒發現。
未晚無奈了。
她想著他們不同轄區,不好插手太多,只是給了個提示,誰知道他們聽到了她的提示居然還是找不到。也不知道是太粗心了還是太不上心了。
她嘆了一口氣,張警官聽到這嘆氣聲無端的有些羞愧了起來。
「把東西給我吧。」未晚朝著一個同事伸手。
他愣了一下才將自己手上的工具交給了未晚。
未晚拿著密封袋和鑷子走到床頭位置,蹲了下來——在大家的視線中慢慢的從床頭夾縫裡夾出了一根頭髮絲!床頭是黑色的,頭髮也是黑色的,而且不是很長,看起來應該是一個男人的頭髮,又是在夾縫裡,極容易被人忽略。
但是沒想到她竟然一下子就發現了——不對,她是在床頭還沒有搬開,之前也沒有特別靠近的時候就知道了這夾縫裡有頭髮!
張警官的腦海里幾乎是立刻的就浮現出一句話,他也不想這樣想,可是進了屋子之後未晚做過什麼,他看得清清楚楚。她根本就沒靠近過那床,更別說去翻找過什麼了。再想到她一開始說的話,張警官在心裡不由得大喊了一聲,還真的神了!
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還有,自己的老同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幾個同事也驚呆了,驚過之後便是羞愧得滿臉通紅,訥訥的說不出話來。
剛才他們心裡還信誓旦旦,甚至有些瞧不起這個小明星呢,覺得隊長就是胡鬧,她一個小明星能知道什麼呀。行外人對著行內人指手畫腳的……沒想到這麼快就打臉了。
人家都說了那裡能找到線索,他們還找過了,居然沒找到,人家卻一下子就找到了。幾個人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於禾是單身,她和丁偉雖然是情人關係,但是丁偉不可能來她這裡。而且你們應該也能檢測出這頭髮大概是什麼時候離開人體的吧?」未晚睨著張警官幾個問。
張警官神情有些激動,「能!」
新鮮掉落的頭髮和掉落已經很長時間的頭髮是不一樣的,如果這頭髮真的是她所謂的第三個人掉的,那就找到線索了!就算檢測出來對不上DNA,但好歹也是一條線索。
「我們現在就回去做檢測!」
未晚擺了擺手,「走吧,這屋子裡確實沒有別的有價值的東西了。」
別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這頭髮八成就是白天在於禾家裡的那個男人意外遺留下來的。對方離開之前顯然是精心收拾過了,所以警方的人才沒有找到什麼痕跡。這頭髮大概是對方在床上躺過,然後不小心掉落,卡在了床頭的夾縫裡,剛好床頭是黑色的,這才成了漏網之魚。
收拾得如此精細,可見對方行為之謹慎了。而且從慧玉記憶里看到的,這個人顯然和於禾是認識的。或許從於禾的人脈交際調查能發現點什麼。又有可能是丁偉那邊的人?只是如果是這樣,跟慧玉又有什麼關係?
未晚百思不得其解。
她沒有對警方說這些,她能想到的,警方自然也能想到。現在她要做的就是靜待警方的調查。
慧玉保釋出去了,現在又有了這點證據,多少能洗清她身上的一點嫌疑。只是可惜當時導致慧玉昏迷的香薰出事的時候已經燒完了,於禾屋子裡開了空調,有換氣功能,就算有痕跡等警方過來的時候也都徹底的消散了,檢測不出什麼。
等和張警官幾個分開之後朱警官才忍不住問道:「未晚,你不是能找到犯罪嫌疑人嗎?不能用上次你幫我們的那個方法來找到真正的兇手?」
既然未晚說那個朱慧玉不是兇手,那他相信她就真的不是。未晚應該是不會出這種錯誤的。
未晚搖了搖頭,「並不是所有的情況我都能找到兇手。殺人者一般來說都是為惡之人,手上的罪孽越重,身上的惡念越重。但是也有一些例外的,即使殺了人,表面上看起來卻十分的和善。這種人善於隱藏,會將惡念埋藏在心底最深處,平時是不會暴露出來的,甚至這種還有可能會時不時的做些好事。」
如果是這樣人,那她就不能像上次那樣憑藉生生之氣嗅到對方身上傳來的屬於犯罪的氣息。
朱警官聽了似懂非懂,大概就是緝毒犬也要對方在身上藏了違禁品才能憑藉嗅覺找出來一樣?他想了想說道:「難道是這次的兇手是一個非常善於隱藏的人?」
未晚沉吟了一下說道:「也有可能是他之前並沒有犯過事,是第一次殺人。」
所以她才沒有尋到什麼氣息,只有很微弱的氣息,似惡非惡,淡淡的,很是奇怪。
不過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對上身上佩戴了什麼玉器,是玉器上的靈氣阻擋和掩藏起了這人身上的罪惡之氣。
唉,希望警方這邊能憑藉那根頭髮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只要洗清慧玉身上的嫌疑就行了。至於能不能找到真正的兇手,那就是警方的事了。
想到那把匕首未晚就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