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變故

  「你，你是什麼東西？」

  言重慶哆嗦著手，指著洛貝，一臉震驚。

  再次被人問是什麼東西的洛貝，也沒了好脾氣。

  她雙手抱胸，狠狠地瞪了言重慶一眼。

  「你管我是個什麼東西，現在，我們要去尋小石頭，你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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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重慶擋住他們的去路。

  「我，我知道你，」言重慶興奮地上前一步，「方畢後人留下的文書里有提到你。你是他們口中的聖女對不對，形若蘿蔔，似人似物，能言善辯……」

  他喃喃念叨著自己知道的東西，只差上手，親自去摸一摸。

  洛貝聽到自己被人認可，那股子不高興頓時收了回去。她傲嬌地挺了挺小胸膛，得意洋洋地晃著小腦袋：「算你還有點見識，知道我是誰。」

  易明之卻沒有心思再等兩人說話，他一把拉過洛貝，道：「小石頭在哪裡？我與你一道去見他。」

  「跟我走。」洛貝飛快地轉過身，蹦蹦跳跳就往外跑。

  言重慶眼中有精光一閃，笑著道：「我也跟你們一道。」

  兩人一妖乘著夜色，飛快地在帳篷中穿梭。不過一會兒的功夫，洛貝便領著兩人到了小石頭住的帳篷外。

  言重慶看著看守的那兩個北夷人，飛快地從地上撿起兩塊石子，朝著兩人的膝蓋，就射了過去。

  那兩人哎喲叫著，彎著腰去查看，易明之與洛貝已經飛快地衝進了帳篷。

  言重慶見狀，飛快地閃身也要進帳篷，哪知，才生進去一個頭，就與猛地衝出來的洛貝撞了個正著。

  他下意識跟著洛貝，也往外竄。

  奈何，洛貝的速度極快，不過眨眼間的功夫，他就跟丟了。

  帳篷里的易明之並不知洛貝為何突然衝出去，他瞧見躺在榻上的小小人兒，上前一步就要說話。

  「小石頭，你怎麼不跟我們一起？」他上前就要去掀被子，忽然對上一雙黝黑的眸子，他想也不想，一掌就朝床上那人拍去。

  「小石頭」縱身一躍，身手敏捷地從被褥里沖了出來。

  銀光一閃，帳篷里就響起了刀刃相接的聲音。

  易明之飛快地挽了個花，朝著那人就攻了下去。

  「小石頭」也不甘落後，手中的長劍，舞得密不透風，堪堪將易明之的攻勢阻擋在外。

  兩人纏鬥了幾息的功夫，易明之瞧見對方露出破綻，見機極快，朝著「小石頭」的下盤就攻了過去。

  「小石頭」一朝失手，脖子上就架了一把軟刀。

  「那個孩子呢？」他劫持住假扮小石頭的人，這才發現他是個成人。

  他長著成人的面孔，身材卻極其矮小，分明是他曾經在外遊歷時見過的侏儒。

  侏儒輕哼一聲，粗啞著嗓子道：「要殺便殺，囉嗦什麼。」

  易明之手下用力，還要再逼問，忽覺身後有疾風襲來，他想也不想，飛快地側身避過。

  哪知，在他後退一步之時，腰間便多了一柄硬邦邦的東西。

  「燕王果然好身手，倒是我們小瞧了你。」

  身後想起一道中年男子的聲音，易明之眼角餘光瞥去，就瞧見了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

  男人頭髮花白，只露出嘴唇，可說出的漢話，卻極其流利。他握住刀柄的右手，中指缺了一半。

  易明之失聲道：「你就是北夷國師？！」

  國師眼底飛快划過一絲詫異，他扯著嘴角道：「燕王爺好眼力，竟然一眼就認出在下，真是讓人意外。」

  易明之輕哼：「北夷國師，地位超然，本王認識你，也不過稀鬆平常。倒是你，一大把年紀了，還挾持小孩子，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

  國師並不接他的話，只是道：「在下聽聞燕王妃即將嫁給咱們大王子，就想著燕王爺會不會親自走一遭，沒想到，在下心想事成了。能見著燕王爺一面，實在是在下的榮幸。燕子堂的少主，秋風閣的幕後閣主，燕王的身份真是讓人吃驚。」

  易明之瞳孔微縮，卻很快將自己的情緒掩飾下去。

  「既然知道我是燕王，又知道你們所抓之人是我的王妃，還不將人放了。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到那時，大秦的馬蹄踏平你們北夷，就不是三兩句好話能解決的事了。」

  「燕王爺果然好膽識。如今人落在我們手，還敢如此大放狂言，實在是讓人刮目相看。如今我為刀俎，你為魚肉，你待如何？」國師依舊笑眯眯。

  「是你們想要怎樣？」易明之道，「我們兩國向來和平相處，如今你們北夷多番挑釁，是要試試我們大秦的兵馬？！」

  國師沉默良久，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權衡利弊。

  易明之見狀，繼續道：「說起來，咱們兩國之間建邦已久，又各自互通有無，怎可因為這點小事生罅隙。不如各自退一步，我不計較你們擄走我王妃之事，你們放我夫妻二人離開，到時，自有重禮獻上，如何？」

  國師忽然笑了起來，他走到易明之跟前，饒有興致地道：「在下有個更好的提議。王爺應該知道，我們大王子對您的王妃頗為上心，若只是謝禮，怕是不能打動他。不如，我放你走，王妃留在咱們王庭，如何？」

  「不可能。」易明之想也不想就拒絕，「她是我的王妃，自然要跟我走。」

  「我們若是不答應呢？」

  「那咱們就走著瞧，」易明之輕笑，「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單槍匹馬來的王庭吧。大秦的兵力如何，幾年前那場大戰，應該教會你們北夷人了，難道還需要我來提醒？！」

  國師突然變了臉，跟在他身後的那個侏儒則是跳了起來。

  他指著易明之道：「幾年前，要不是你們耍陰謀詭計，我們北夷怎麼會損兵折將，中原人都太狡猾，從來不敢正面與人對戰。」

  易明之神色淡淡：「兵不厭詐，向來如此。」

  侏儒還要再與他理論，國師攔住了他。

  「多說無益，你們夫妻二人，只能走一人，你待如何選擇？」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易明之，像是要從他臉上找到半點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