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打架

  小石頭眼珠子一轉，問道：「你真知道我娘在哪裡？你見過她？我娘她很漂亮吧？」

  他揚起小臉，一臉天真。

  姜月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皺。

  她耐下性子道：「是，你娘生得還不錯。趕緊跟我走吧。我跟你娘見過了，她很想你。」

  「你們認識？是以前在京城的時候認識的？」小石頭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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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快些吧。」姜月一邊催促，一邊朝後看。

  她的人，只能將看守之人引開片刻，再拖延下去，就要來不及了。

  「可是，我餓了，你先找東西給我吃，行不行？」

  「等你見了你娘再說。」姜月失去了耐性，動手就要拖拽小石頭。

  後者靈敏地往後一躲，連連退了好幾步。

  「你騙我，你不認識我娘。」小石頭氣急敗壞指責。

  姜月臉上早就沒了笑意。

  她突然往後點點頭，示意身後的侍女上前。

  那侍女上前幾步，不由分說，一巴掌就朝小石頭扇去。

  「啪」地一聲，一陣劇痛，小石頭捂住了臉。

  他壓根沒有防備，不可置信地看著站在自己跟前的女人。

  「你為什麼打我？」他一張小臉漲得通紅，小小的手攥成拳頭。

  侍女看也不看他，往後退了兩步，站在姜月身後。

  姜月輕哼一聲，道：「不聽話就要挨打，就這麼簡單。」

  那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她沒有半點欺負小孩子的羞愧，反而覺得痛快極了。

  仿佛這些日子的憋悶，都在那巴掌聲中得到了釋放。

  早知道這孩子與那個女人有關係，她一早就來了，又何必拖到現在。

  正得意之間，忽覺腰間一緊，有一隻小手抱住了他的腰，隨之，手背上就是一陣劇痛。

  她不由大叫一聲，一把推開他。

  抬起手，這才發現手背上被人狠狠地咬了一口。

  清晰可見的牙印，印在手背上，那痛感似乎又加強了。

  「你這個野種。」姜月想也不想，一巴掌就要揮上去，只是他的手還沒有打到小石頭，腹部又是一痛。

  小石頭如同一隻小牛犢一般，狠狠地撞上她的腰間，閒著的那條腿，更是狠狠地朝她的下腹踹去。

  姜月開始尖叫。

  「還不快把他拉開，這個野種，我要殺了他。」

  她一邊叫，一邊往後退去，兩隻手胡亂揮舞著，髮髻也在這手忙腳亂中鬆了。

  那侍女急忙上前，擋在了她身前。

  小石頭見好就收，急急往後退去，飛快地躲到案桌後，喘著粗氣。

  「你……你要是再敢打我……我也不客氣，我師父說不能打女人，可是你既然敢打我，我也敢打你。」

  他的小臉繃得緊緊的，兩隻眼睛更是冒著怒火。

  站在他跟前的侍女眼中有什麼一閃而過，她突然停住了腳步，不肯再上前。

  「你還愣著做什麼？快給我教訓他，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被人這麼欺負。快動手，打死了都沒關係。」

  姜月見侍女不動了，不由高聲催促。

  她在一個小孩子跟前吃這麼大虧，確實顏面上下不來台。

  小石頭已經繃緊臉，做好了戰鬥的姿勢。他眼珠子飛快地轉著，想要在帳篷內尋找趁手的工具與人打架。

  那侍女卻像是沒聽到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小石頭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她。

  這個女人手上的拳腳功夫，明顯比自己厲害，她要是對自己動手，他該怎麼辦。

  要是，手上有刀子之類的武器就好了。

  他開始懷念他娘給他打的那把短匕首。

  一大一小相互瞪視著，誰也沒開口說話，也沒人動手。

  一時之間，帳篷里只有姜月的怒斥聲。

  這般對峙著，大約有半盞茶的功夫，那侍女忽然動了。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姜月。

  「王子妃，我們該回去了。」

  姜月狠狠地瞪著她，高聲道：「我還使喚不動你了？你這個狗奴才，我要去告訴大王子。」

  她雙手叉著腰，臉也脹得通紅，顯然是處於極度的憤怒當中。

  那侍女卻是垂著眼帘，輕聲道：「王子妃莫要生氣，奴婢給您賠禮，咱們現在就回去。」

  竟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姜月大怒，想也不想，上前一步，抬起手就要朝那侍女扇去。

  只她的手才抬起，就被人狠狠地攥住了。

  「王子妃，奴婢若是有什麼得罪之處，還請您見諒。鬧了這麼久，外頭怕是要撐不住，到時候，大王子怪罪起來，誰也兜不住。」

  她的語氣依舊平平，既沒有害怕，也沒有憤怒。

  姜月突然就泄了氣。

  這侍女是她來北夷之後，大王子給的。平日裡雖說對她恭恭敬敬，可她卻也知道，這是侍女從骨子裡瞧不起她。甚至，隱隱有些厭惡她。

  「那，那我們就回去。」姜月狼狽轉頭，大步就往外走。

  見好就收，這是她在王府當庶女時學到的。

  主僕兩人來得快，走得也快，小石頭卻是看得目瞪狗呆。

  這是什麼情況？

  他鬆開手掌，擦去掌心的汗，一屁股軟倒坐在地上。

  「原本還以為有一場架要干，這麼快就跑了，膽小鬼！」

  他嘟囔兩句，還朝著門口的方向揮了揮小拳頭，示意自己的不好惹。

  帳篷里忽然響起一聲輕笑聲。

  小石頭頓時像受了驚的鳥，騰地一聲，跳起來，連連往後退了兩步。

  「誰，是誰？誰在這裡？」

  他的腰杆挺得筆直，明明害怕，卻強裝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你在哪裡，出來，不要裝神弄鬼，我看到你了，你這個膽小鬼。」

  他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飛快地在帳篷里掃了一圈，隨即在某一處定住。

  「你在這裡，我看到了。」

  他抄起案几上的一個茶壺，慢慢地朝帳篷的角落走去。

  那輕笑聲變成了大笑聲。

  「你小子，倒也還不錯。」

  話音落，一個中年男子閃身而出。

  中年男子極高，小石頭只及他的腰間，他慢慢抬頭往上看，就看到了一張面具。

  小石頭不由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麼還戴著面具，是不是不敢見人，肯定是長得很醜。我娘說了，只有長得醜的人，才要把臉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