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小石頭
2024-04-30 00:26:24
作者: 庭院深深
丁嬌臉上的笑也沒了。
這莫名其妙的大王子,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自己。
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一見到自己,就對她一見傾心,然後不惜動用兵力,要將自己搶回來?
自戀如丁嬌,也不敢這麼想。
一定是還有什麼別的,她不知道的原因。
丁嬌一屁股坐下來,看著頭頂的帳篷出神。
想了好一會兒,她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只好悻悻然放棄。
看了一眼還在昏迷中的王三姑娘,她索性鑽進了空間。
「洛貝,洛貝,你快起來,咱們已經到達目的地了。你現在就去尋一尋小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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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水面一圈圈盪開,洛貝慢騰騰從水裡冒出個頭來。
「主人,這裡好臭,我一點都不喜歡。我們要抓緊時間回去,太臭了。」
若是在平時,丁嬌肯定還會與她斗兩回嘴,可是今天,她實在沒有心情。
「快去吧,找回小石頭,咱們馬上就能回家。」
洛貝答應一聲,從水裡跳了出來。嗖地一聲,藍紫色的長髮就消失在丁嬌眼前。
被丁嬌惦記的小石,頭此時正在一個小小的帳篷里。
他看著身旁擺著的小小食盤,倔強地抿著嘴,別過臉去。
「小公子多少吃一些,餓壞了身子,都是自己的。我家大王子說了,等他與你娘成了親,你以後,也是他的孩子,大家都是一家人。」王嬤嬤笑眯眯勸他。
小石頭原先癟著的嘴,頓時扯成了一條直縫。
他狠狠地瞪著王嬤嬤道:「你胡說,我娘怎麼會嫁給什麼王子。我爹是燕王,我娘才不稀罕你們什麼大王子。」
王嬤嬤似乎有無盡的耐心:「大人的事情,你一個小孩子怎麼懂。快些吃吧,要是餓瘦,到時候,辦喜事之時,你娘瞧見了,也要傷心難過。」
小石頭握緊小拳頭,狼崽子是似的,又剜了王嬤嬤一眼。
「我不吃嗟來之食,你滾開。」
他說著,猛地一揮胳膊,就將食盒打翻在地。
油汪汪的羊肉蹄子在地上打了個滾,停在小石頭腳邊不動了。大盤子裡的湯汁濺在王嬤嬤衣擺上,後者臉上的笑意也淡了。
「小公子既然不想吃,那就餓著吧,等您什麼時候想吃了,再喚奴婢。」
東西被收撿下去,王嬤嬤出去了。
小石頭看著空蕩蕩的帳篷,一屁股坐在地上,臉埋進了膝蓋里。
他抽抽噎噎片刻,總算收了淚。他捂著癟癟的肚子,小小的眉毛皺成一團。
他餓了。
自從進了北夷,他就耍性子不肯吃東西,肚子裡早就唱起了空城計。可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吃北夷人的東西。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也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抓他,可他從他們的隻言片語里,總結出來,也知道,他們大約是打算用自己來威脅他爹娘。
娘到底有沒有發現他不見了,她到底在哪裡?有沒有想他。
他後悔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調皮,偷偷溜出去,他應該好好聽娘的話。
小石頭抱著膝蓋,陷入了自我反省當中。
就在這時,帳篷的門突然被打起,有人走了進來。
小石頭淚眼婆娑地抬起頭,就見一個衣著艷麗的美艷婦人,出現在自己跟前。
他飛快地將眼淚擦去,警惕地看著來人。
「你就是大王子帶回來的小孩?」那婦人皺著眉頭,上上下下打量著小石頭。
「你是誰?」
小石頭心下有些高興。
到北夷幾天,除了那個老婆子說的是漢話,其他人說的,都是鳥語。
現在,這美艷婦人的口音與他極其相近,他莫名先生出幾分好感。
「你也是從京城來的?」見美艷婦人不說話,小石頭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衣擺,「你認不認識我娘,我娘是——」
「鬆手。」
美艷婦人厭惡地往後退了一步,將小石頭的手打開。
小石頭有些委屈地看著她。
「你到底認不認識我娘,我娘曾經也住在京城,我娘是天下最好看的女人。還有我爹,我爹也生得好看。」
他極力向婦人描述自己爹娘的模樣,婦人卻是更加厭煩。
「我不認識你爹娘,爹娘長什麼樣子也與我無關。」她抬了抬下巴,「我聽說,大王子還帶了一個女人回來,那個女人就是你娘嗎?你能不能去見她?」
小石頭聽到有人提起他娘,頓時顧不得其他了。他上前兩步,又揪住了婦人的衣裙。
「我娘真的來了,她在哪裡,你帶我去見她。」
美婦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在大王子帳篷旁邊,你娘住在那裡,我見不到她。」
她也想去見見那個大王子帶回來的女人。
可是,帳篷周圍有人嚴加看管,她壓根進不去。等聽說先前還有一個小孩子,她就猜測著這兩人間,是不是有什麼聯繫,沒想到真被她猜中了。
嫉妒之火,幾乎要將她燒穿。
她原本是明王府的一名庶女。去年北夷人進京求親之時,皇上封了她為公主,千里迢迢嫁到北夷。
她原先還頗為抗拒,可見到大王子的那一剎那,她的心,再也沒有辦法回到自己身邊。那樣一個男人,讓她如何不愛他。
她甚至有點竊喜。
在明王府時,她是個人見人厭的庶女,可進了北夷,她代表的,卻是大秦的臉面。她的身份如此高貴,大王子如何都要捧著她。
可她很快就失望了。
大王子雖說對大秦和親而來的她,有幾分不同,可也就只有那幾分不同。
他身邊的女人多如牛毛,國色天香的更不乏少數。她在他跟前,只不過是多了一個大秦女人的名頭。
在他的後院中,她比自己曾經的嫡母還不如。
北夷人不分尊卑,對她這個大秦來的公主,沒有半分敬意。那些女人更是對她冷嘲熱諷。
大半年過去了,大王子歇在她帳篷的時間,一個手指頭數得過來。
她想了無數法子,卻半點進展都沒有。
前些日子,她好不容易買通了大皇子身邊的一個隨從。帶過來的嫁妝用了大半,那隨從才透漏了一點消息。
大王子要南下去抓燕地的王妃。
出於女人的直覺,她馬上就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這個女人,很有可能會是自己的勁敵。可是,那女人住的帳篷,一直被人看守得死死的,她壓根沒有機會靠近。
結合那隨從語焉不詳的話,她索性來尋這個孩子。
她沒有弄錯,這個孩子就是她要尋的人。
想到這,她不由軟下聲音道:「小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見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