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不服
2024-04-30 00:24:13
作者: 庭院深深
易明之一目十行地掃過,滿意地點點頭:「諸位果然沒讓本王失望,咱們燕地有福了。」
有個屁的福。
眾人心中不約而同閃過這麼一個念頭,臉上卻都帶恭謙的笑意。
有那會來事,臉皮夠厚的,甚至高談闊論,誇誇其談,眨眼間就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忠君愛國,憂國憂民,兩袖清風的清官。
得了好處,易明之自然也不會吝嗇好臉色。順著那人的話又贊了幾句。
於是乎,書房的氣氛空前的好。
到了用午膳的時間,王府里已經準備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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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明之大手一揮,示意眾位大臣吃好喝好,他自己則背著手溜溜噠噠回了後院。
丁嬌瞧見那紙上一溜的銀子,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
她親自給易明之夾了一塊肘子,笑盈盈的道:「來,大功臣,這是獎賞你的。」
油汪汪的肘子落在碗裡,易明之眉梢一挑,也不客氣,夾起那肘子就往嘴裡送。
很快,那隻肘子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不見。
「給我倒酒。還有,我要吃燉雞。」易明之吃完了肘子,開始指揮丁嬌伺候自己。
說他胖,他還喘上了。
丁嬌瞪了她一眼,還是高高興興地伺候人吃飯。
一頓茶的功夫就能賺來幾萬兩,誰家有這樣能幹的夫婿。她當然是要好好地供著。
兩人吃過飯,對著白花花的銀子就開始算計。
「先拿銀子去買些粗糧,不用太好。能吃飽就行。還有,現在最重要的是搭建住所。之前想著銀子不夠,就沒打算弄個好的,現在既然有這麼多銀子,咱們也不能省著了,乾脆一步到位。不用多好看,結實實用就成。還有衣物,七七八八的生活必需品,都得買上……」
丁嬌伏在案上寫寫畫畫,時不時與易明之說兩句。
「這個時候,怕是有銀子也一時半會弄不回來糧食,」易明之揉著眉心,「燕地本地產的糧食不夠,只能去南邊買,遠水解不了近渴。」
丁嬌摸著鼻子,小心翼翼地偷看了易明之一眼,慢吞吞道:「其實也不難。」
易明之就睨著她:「有什麼話就直說,這樣藏藏掖掖,可不像你的性子。」
「我說了你別生氣啊,」丁嬌就道,「其實,是徐公子也快到燕地了。前兒才給我送了信來。恰好有一批糧食,我就讓他先給燕地留著。」
易明之定定地看著她沒說話。
丁嬌莫名有些心虛。
易明之雖然沒攔著她與徐啟初等人接觸,可一直以來,他都是不大樂意的。
每回自己見過徐啟初或是生意上的夥伴,他就能低氣壓幾天。
就是夜裡,也故意變著法折騰自己,她都忍下了。
這回,兩人來了燕地,易明之就故作不經意地問過她,京城的生意是不是都安排好了。
她的求生欲當然強,忙不迭就說好了,只差指天發誓,說自己以後不會與人家聯繫。
可惜,她這回打臉了。
她也沒想到,她們成了燕地的頭頭,還要求助人家徐啟初呢。
「那什麼,我也是為了燕地好啊,」丁嬌努力為自己辯解,「你應該支持我才對,是吧。」
易明之從鼻腔里哼了一聲,故意板著臉道:「你這麼善解人意,我還要獎勵你?」
「不用不用,」丁嬌一臉狗腿,「是我要感謝你,來,喝茶,這茶味道不錯。」
易明之看也不看那茶一眼,忽然湊到她耳邊低低說了什麼,後者先是臉一紅,隨即重重地錘了他一把。
「你這個色胚。」
「不答應?」
「答……應。」
兩人達成和解。丁嬌暗自咬帕子。
該死的醋罈子,今晚上又要折騰自己了。
他們夫妻你儂我儂,那邊廂吃得消化不良的男人們則是苦著臉回去了。
王長史覺得自己最慘。
他夫人出的銀子多,他出的銀子也最多。雖說出府前,王爺跟前貼身伺候的暗示他說,他家侄兒會從輕發落,還是抵消不了他被迫上梁山的屈辱。
回了家,他越想越不痛快,索性出門去了謝家。
謝長史聽說死對頭來了,想了想,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也換了衣服要出去見客。
謝夫人一邊給他穿衣,一邊道:「怕是今天在王府的事。妾身覺得他定是不安好心。不就是讓他多出了銀兩,也太看重阿堵物了,市儈。怪不得王夫人能親自下場做生意。」
人就是這麼奇怪,自己混得慘,若是有人比自己更慘,她就不覺得難受了。甚至,隱隱還有些幸災樂禍。
謝長史知道自家夫人一向看不上王家做生意,只道:「我還是去看看。王大人幾年不登咱們家的門,想來是有要緊的事。」
他去了花廳會客。
王長史見著了人,頓時露出一臉苦相。
他如同見著了知己,拉著謝長史就訴起苦來。
「你說王爺王妃這事做的,真讓人不知要怎麼說才好。誒,我們破財就破財了,那些個卑賤的流民能領情?!」
「都是些養不熟的白眼狼,謝大人當初一時心軟放人進城,你看看,他們進城都做了些什麼事。偷蒙拐騙,就沒有他們不敢幹的。就是王爺在長史司,他們也敢圍堵,根本就是些目無王法的刁民……」
謝長史起先還能耐著性子聽著,可話聽到後頭,就覺得不對勁了。
什麼叫他心軟放人進來,什麼叫他慣壞了那些流民,姓王的老匹夫這是要把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他休想!
他當即打斷王長史的話,苦笑道:「當初因為燕王還未來就藩,有什麼大事,咱們就商量著處置了。確實是我們太過相信人性本善,這事兒,咱們確實思慮不周。」
意思很明白,這事怎麼能光怪我。當初咱們倆可是一起商量過的。
王長史像是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呵呵笑著道:「這個時候,咱們也不說這麼多。眼前的難題是,王爺這麼做,顯然會慣壞了那幫流民。今天咱們能拿出一萬兩,明天呢,是不是就要十萬兩?!」
「那王大人的意思是?」謝長史警惕地看著他。
王長史摸著鬍子笑:「咱們這樣……」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謝長史的神色也越來越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