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送禮

  「這是什麼？」丁嬌好奇地探頭看去。

  「這東西叫曜石，出自與我們北夷交界的羌無人之手，在黑夜裡，能瞧見耀眼的亮光。」

  那就是類似夜明珠了。

  丁嬌舉起珠子，對著光仔細看，竟然瞧見裡頭還有小人樣的畫樣。

  

  「這是怎麼做的，好精緻的東西。」她不由感嘆。

  裡頭的小人極清晰，她幾乎能瞧見小人的頭髮絲與衣飾褶皺。

  「羌無人都擅長刀工，也就是圖個稀奇，你收下吧。」北夷王妃笑眯眯的。

  丁嬌有些不好意思。

  「這麼貴重的東西，嬌娘不敢收。」

  她有些不舍地將東西遞還給北夷王妃。

  北夷王妃笑道：「你向來爽利，怎麼收個東西反而扭扭捏捏了。收下吧，我們皇室之人，什麼東西沒見過。」

  丁嬌想了想，從善如流收下了。這東西，她確實喜歡。

  「倒是讓王妃破費了。您喜歡什麼，我讓人去尋了來。」

  她知道北夷王妃也是爽快人，直接開口就問人的喜好。

  北夷王妃眼睛一轉，笑道：「上回你做的那個蝴蝶模樣的糕點就不錯。若是方便，就麻煩三皇子妃給我多做兩籠。」

  「那有什麼問題，您稍等，我現在就去。」丁嬌得了新禮物，興沖沖就去廚房。

  北夷王妃笑眯眯地跟在她身後，也鑽進了小廚房。

  一個時辰後，她提著兩個食盒出了三皇子府。

  進了鴻臚寺，她去了一間偏僻的廂房。

  廂房裡，一位一身黑衣，帶著半片人皮面具的中年男子，正與北夷王爺說話。

  兩人瞧見她，都偏頭看過來。

  「東西送出去了？」黑衣中年男子問道。

  「國師放心，」北夷王妃笑著道，「已經送出去了。三皇子妃看著很喜歡。」

  黑衣中年男子就笑了起來。

  「她喜歡就好，不過是個小玩意兒。」

  北夷王妃就將食盒放在案几上。她笑著道：「這是三皇子妃讓我帶回來的，我記得您愛吃。」

  黑衣中年男子定定地看著那食盒良久，慢慢地將食盒打開。

  桃花特有的香甜味道，便在在屋裡蔓延開來。粉粉的蝴蝶狀糕點，躺在瓷白的碟子上，看著就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黑衣中年男人捻起一塊桃花酥，小心地放進嘴裡，輕輕一咬。

  他慢慢地吃著，仿佛吃著的底下最難得的珍饈。

  北夷王妃夫妻倆看著他那模樣，又看了看桌上的桃花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北夷王爺的肚子更是應景地叫了起來。

  黑衣中年男人卻像是沒聽到似的，一口一口將點心吃完了，又小心地將食盒蓋上。

  「王爺可還有事？」他問道。

  北夷王爺也摸著鬍鬚，尷尬地嘿嘿直笑。

  「國師，讓本王也嘗一塊吧，聞起來怪香的。」

  哪知，黑衣中年人卻是看也沒看他，將那食盒往自己身邊挪了挪。

  這意思已不用多說。

  北夷王爺打著哈哈起身。

  「既然如此，本王就不打擾國師休息了。」

  黑衣中年男子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出了廂房，北夷王妃就忍不住道：「國師到底與那位三皇子妃有什麼淵源，還要通過我的手給人家送東西，現在又對一點吃食小氣得緊。」

  北夷王爺回頭看了一眼廂房的方向，摸著鬍鬚，慢騰騰地道：「管他們有什麼淵源，只要國師站在我們這邊，我們就萬無一失。」

  北夷王妃想起夫妻倆此行的目的，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王爺說的是，只要國師站在我們這邊，勝算就大了不少。」

  她又想起和親之事，遲疑著道，「大秦將一位宗室女封為公主送去和親，這事若是被大王子知道了，就怕萬一——」

  北夷王爺不知想到什麼，冷笑一聲道：「都知道是幌子。管她是宗室女還是公主，只要是大秦的女人就成。」

  「倒是我想差了，」北夷王妃點點頭，「如今這一躺，我們也算是得了不少有用的消息。大秦皇室如今這副模樣，我們還有什麼好擔心。」

  夫妻倆都笑了起來，徑直往自己的屋子去了。

  被稱為國師的黑衣中年男人，當然不知道他們夫妻倆的算盤，他看著那碟子桃花酥，喃喃地道：「嬌娘，果真是你。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丁嬌收了個特別的禮物，就忍不住在易明之跟前顯擺。

  「不錯吧，我還是頭一回見這樣的東西，真真是巧奪天工。」

  在她那個時代，或許算不上稀罕，在這個時代，就真的是難得了。

  易明之也撿起那曜石仔細看了看，笑著道：「既然喜歡，你就收下來。回頭我再送北夷王爺一份重禮就是。」

  丁嬌隨口應著，樂顛顛地與小石頭一道擺弄曜石去了。

  易明之看著母子倆玩得歡，失笑搖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日子又過去兩天，丁嬌發現易明之又與先前一樣恢復自由懶散的生活。

  他時不時拉著她一道打理菜園，晚上則是勤勤懇懇生兒子。

  丁嬌被他折騰得沒脾氣，在一次放縱的雲雨過後，或真或假地沖他發了一通火，易明之這才有所收斂。

  不過，他白天仍是大部分時間窩在家裡，隔一會就讓人送吃的玩的給丁嬌。

  丁嬌哭笑不得。

  在這樣甜蜜的負擔中，丁嬌收到了夏倩兒的信。

  夏倩兒在信中說，沐冉如今對她很好，兩人好得蜜裡調油。

  丁嬌從她的字裡行間，也看出來這姑娘沉浸在幸福的喜悅當中。

  信看到最後，丁嬌的笑容漸漸收斂。

  她收了信，徑直去書房尋易明之。

  瞧見他伏案正畫畫，丁嬌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易明之則挑眉笑道：「你放心，這畫中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你。」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丁嬌不與他兜圈子，開門見山地問。

  「沒什麼事，」易明之下意識就否認，瞧見丁嬌一臉嚴肅，他到嘴的話又轉了個音，變成了，「不過是小事，你放心。」

  「皇上申斥了你。」丁嬌直接開口道，「他駁了你在吏部的差事。你如今在家陪著我，是因為老皇帝讓你在家反省，我都知道了。」

  易明之嘆氣，朝她招手道：「到我身邊來。」

  丁嬌走過去，被易明之摟住了腰。

  「嬌娘，你不用擔心。老頭子這回是被嚇破膽，看誰都覺得，是要搶他身下的那把椅子。他不讓我上朝更好，我天天陪著你，多自在。」

  「他怎麼能這麼做，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丁嬌憤憤不平，「他就不怕，後人說他麼？」

  易明之聞言，悶悶地笑：「嬌娘連史官都知道了，不錯不錯。」

  他故意與丁嬌打岔。

  丁嬌還要再說什麼，被他三言兩語岔了過去。

  她一肚子埋怨只好塞了回去，晚上免不得又為易明之的可憐相心軟，狠狠地被揉捏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