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好姐妹

  於貴妃靜靜地喝茶，像是沒聽到女兒頂撞嫂子。

  曠氏看著不由嘆氣。

  凌玉瑤確實是個傻的。放著好好的三皇子妃不做，偏偏要到大皇子府做個側室，三兩句話不對，就被婆婆與小姑子劈頭蓋臉一頓訓斥。

  也不知道她後悔了沒有。

  她這麼想著，忽然聽到容光公主氣急敗壞道：「你求不動三皇子妃，還可以求三哥。以前，三哥可是對你情根深重，你退婚那天，他就病得吐了一口血。你去求求他，他還管不住自己的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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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曠氏目瞪口呆。

  她抬頭去看凌玉瑤，後者也是一臉錯愕，顯然，也是被小姑子這提議驚呆了。

  「我，我去求三爺？」她喃喃地道，「我，我怎麼去求三爺，妹妹胡說什麼。」

  容光公主卻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對，小嫂，你去三哥府上，讓他命令那個女人去找北夷蠻子，跟她說清楚，我容光去不得北夷，就，就讓容平去，她不是自詡生得最漂亮麼，就讓她去好了，也是為父皇分憂。」

  凌玉瑤緊緊咬著嘴唇，才沒有將惡言罵出口。

  她曾經與三爺議過親，怎麼好登三皇子的門，若是面對面遇上如今的三皇子妃，她要如何自處。再者，大爺那裡，她要如何交代。

  她不由將求救的目光投向於貴妃。

  小姑子不著調，婆婆總要規勸一二吧。

  可對上於貴妃的神情，她的心漸漸沉到了谷底。

  她該不會——

  「既然你妹妹有事求你，你這做嫂子就去跑一趟吧，也不是什麼大事，就兩句話，大爺那裡，由本宮來與他說，你只管放心。」

  凌玉瑤傻愣愣的，耳朵也嗡嗡作響。

  怎麼會這樣，怎麼能做這樣的事。

  「我，我不能去，要是被外人知道了，還不是要被人笑死，我，我不去……」

  她喃喃地念著，除了說不去，不知還能說什麼。

  容光公主已是冷笑連連：「被人笑話？你當初與我大哥私會的時候怎麼不怕人笑話，一頂小轎被抬進皇子府的時候，怎麼不怕人笑話，現在卻推三阻四，我看你就是不把母妃放在眼裡，不把我放在眼裡……」

  容光公主嘴裡惡毒的話一句句往外冒，凌玉瑤的臉色已是蒼白一片，身子也開始發抖。

  「行了，」於貴妃打斷道，「這事就這麼定了，為免夜長夢多，你待會就去三皇子府，恰好今天休沐，三皇子也在府上。」

  凌玉瑤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的瑤華宮，晃晃悠悠坐在馬車上，丫頭提醒她說三皇子府到了的時候，她才回過神來。

  「姨娘，下去吧，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反正早晚要來的事，躲也躲不過去。」

  凌玉瑤苦笑，深吸一口氣，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這才在丫頭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她只是來三皇子府一趟，至於有沒有辦成，她們還能知道？她走個過場，一定沒事的。凌玉瑤不斷安慰自己。

  才從宮裡回來一會的丁嬌聽說凌玉瑤來了，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出錯了。

  「是凌玉瑤，凌側妃？」

  白果重重點頭：「是大皇子側妃。」

  「大皇子妃沒有來？」丁嬌納悶。

  「沒有，就是凌側妃來了。現在在花廳里喝茶。」

  丁嬌一臉被雷劈了的神。

  前任打上門，她要怎麼做？在線等，挺急的。

  「夫人，奴婢給您梳妝吧，讓人等太久了也不好，畢竟是大皇子府的人。」白芍催促。

  丁嬌終於回神了。

  「我不見，你讓牡丹院的那位去。」

  啊？

  白果白芍齊齊傻了眼。

  「這，這樣可好？」

  人家明明是來見夫人的。

  丁嬌白眼一翻：「你見過哪家小妾出來做客，人家女主人親自出面招待的？」

  都是側妃，有什麼不合適的。要她出面，除非是曠氏來了。

  而且，那兩人出閣前還是好閨蜜，一定有好多話要說。

  丁嬌突然對她們兩人的見面有所期待。

  「白果，你讓小丫頭去守著，回頭學給我聽。」

  花廳里，凌玉瑤靜靜地喝茶，一雙眼睛卻偷偷四處打量。

  博古架上的花瓶顏色不夠雅致，牆上掛著的畫也不夠大氣，還有這一屋子的檀香木家具，搭配起來太沒底蘊。

  她掃視一圈，暗自在心底評估三皇子妃的審美，整個人也慢慢平靜下來。

  待會，她要面對的就是這麼一個出身低微，品味低下的鄉野丫頭。

  她有什麼好擔憂的。

  這麼想著，她喝茶的動作更優雅了。

  等了許久，外頭終於有腳步聲響起。

  凌玉瑤放下茶盞，端出自己最端莊的禮儀來。

  帘子打起，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她眼前。

  「凌姐姐，你今天怎麼有空來了。」殷佩琴笑盈盈地在她對面坐下，「正好，我們姐妹好好說說話。」

  她一臉溫和，宛如出閣前兩人相處一般。

  凌玉瑤的笑卻是掛不住了。

  那天，她身子的異樣，除了眼前這女人，她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動手腳。

  「我沒有你這樣的姐妹，」她的聲音硬邦邦的，「若是可以，我寧願一輩子都不曾認識過你。」

  殷佩琴臉上的笑就僵住了，她眼睛一紅，似是受到天大的委屈。

  「凌姐姐，我，我做錯了什麼，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對你一直掏心挖肺，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她一邊說著，還一邊流下了委屈的淚水。

  凌玉瑤只是單純，並不是傻，當即就道：「在顏府那回，要不是你往我茶里下東西，我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你敢說，那天的事，與你半點關係都沒有？！」

  殷佩琴捂著臉，嚶嚶嚶哭了起來。

  「凌姐姐果然誤會我了。」她抽噎著道，「當時，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你說不舒服，我就趕緊讓人去尋凌家的丫頭，這事，你回去問問便知曉。」

  「等外頭傳消息說你進了大皇子府，我既為你憂心，又替你高興。說到底，你終於嫁給了自己喜歡的人。也算是得償所願。」

  「我就沒姐姐的好運氣了。娘娘強迫我進了三皇子府。我也不怕姐姐笑話，到如今，三皇子還沒挨過我的身子。我，我說出去也沒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