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強人所難

  易明之輕笑：「我若是老頭子，十之八九就讓容光去。」

  「大皇子的胞妹？」丁嬌詫異。

  「嗯，」易明之點頭，「老頭子捧一個踩一個，這是他慣用的技倆，我們等著看吧。」

  夫妻兩人揭過此事不提。

  第二天一早，宮裡就來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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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可說有什麼事？」她問小太監。

  小太監恭敬地搖頭：「娘娘只說讓您去一趟瑤華宮。」

  還神神秘秘的。

  丁嬌暗自嘀咕，知道小太監什麼都不知道，也不再問了。

  出門前，易明之交代她：「若是有什麼不好，你就讓人送信出來。」

  「放心，」丁嬌好笑，「上回在宮裡殺了一隻羊，不少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同了。」

  易明之聽著，也笑了起來。

  媳婦在宮裡當眾殺羊的事，不僅給宮裡的女人們留下了心理陰影，就是那些聽了零星半點的王孫公子們，看自己的眼神，也滿是同情。

  更有甚者，趁著沒人的時候，偷偷拉著他問，你媳婦這麼兇悍，你的夫綱可還好，要不要大夥幫著出幾個主意。

  夫妻倆說定，丁嬌去了瑤華宮。

  瑤華宮裡一派祥和，曠氏與凌玉瑤也在。丁嬌放了心。

  這模樣，不像是要找她茬的。

  她笑盈盈地屈膝行禮，又與曠氏等人打招呼。

  起先的話題依舊是胭脂水粉，慢慢地轉到吃食上頭。

  不知怎的，突然說起北夷王妃來。

  「老三媳婦，你上回在宮裡露的那一手，只將那幾個北夷蠻子唬得花容失色，這幾天，人家都消停了。」

  於貴妃笑眯眯地夸著丁嬌，話里話外都帶著讚賞。

  丁嬌也不好乾等著讓人夸，只道：「嗯，那天就是隨便嚇唬她們。」

  呃——

  方才還滔滔不絕的於貴妃就頓住了話音。

  她與丁嬌打交道的時候少，並不知道她不要臉的性子，生生給噎住了。

  曠氏看著好笑，打圓場似的，道：「三弟妹確實不錯，那兩回若是沒有你，咱們大秦女人的臉面可就被北夷人踩在了腳底下。」

  「大嫂說笑了，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回去還被三爺好一通教訓。」

  兩妯娌你來我往說著，於貴妃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她忽然道：「本宮聽說，這些日子，北夷王妃天天上你們府上，你們處得極好。」

  丁嬌心生警惕，思忖著才道：「父皇交代我，要將咱們大秦的美食佳肴傳到北夷去，我就只好天天窩在廚房裡，與她慢慢說。」

  「嗯，」於貴妃點點頭，「這也是你的孝順之處。招待好北夷王妃，也算是為皇上分憂，為本宮分憂。瑤華宮裡有一顆上好的人參，你帶回去，好好補補身子。」

  丁嬌一臉感激應下，心底卻暗自嘀咕。

  難道就是為了賞東西給自己？是她們夫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這麼想著之時，就聽於貴妃道：「你與北夷王妃交好，本宮這裡，也有件事要麻煩你。」

  來了。

  丁嬌懸著的心就落了地。有事就行。

  她笑眯眯作出俯首恭聽的樣子來。

  「娘娘只管說，若是嬌娘做得到，定是不敢推辭。」

  於貴妃滿意地「嗯」了一聲，笑道：「對你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她喝了一口茶，才緩緩道，「北夷皇子要與大秦公主聯姻之事，你可知道？」

  丁嬌心下浮起一個不好的猜測，面上卻道：「這是朝中的大事，嬌娘也有耳聞。」

  於貴妃就嘆了一口氣：「本宮倒是不憂心旁的，就是容光這孩子，她身子弱，要是去了北夷，本宮與她皇兄都放心不下。你與北夷王妃交好，順口與她提一提，也算是全了本宮這片慈母之心。」

  原來是定了容光公主。

  看來，又被易明之那廝猜對了。

  她想了想，故作為難地道：「公主嫁去北夷是朝中的大事，嬌娘一個婦道人家，倒不好插手。只是也請貴妃娘娘放寬心，容光公主是皇上的掌上明珠，皇上定會為她考慮周全。」

  言下之意就是，容光公主上頭還有皇帝老子，怎麼就輪得到我一個嫂子插手。

  於貴妃聞言，臉上的笑意就淡了。

  「皇上與本宮自然是對公主愛護有加，就怕那北夷蠻子不講道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在北夷王妃跟前能說上話，就為你妹妹說上兩句，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丁嬌皺眉沒說話。

  要是這麼簡單，讓哪位公主去和親，怎麼就拖了這麼長時間。

  再說，這事本就是由皇上決定。退一萬步說，就算她的話有有用，容光公主不去，那哪位公主去？

  那去和親的公主的兄弟母妃，還不得恨死她，這不是讓三皇子府白白得罪人麼。

  她可不傻。

  丁嬌打定主意，不管於貴妃如何說，就是不鬆口。被逼急了，就是一句話。

  「要不，我去鴻臚寺請了北夷王妃進宮，讓娘娘親自與她說說。娘娘的慈母之心，想來王妃娘娘會諒解的。」

  於貴妃氣得差點拍了桌子，卻拿丁嬌半點法子也沒有。

  她不願意去，她總不能強壓著人家。

  是以，這場談話不歡而散。

  等丁嬌出了瑤華宮，於貴妃就狠狠地摔了一個茶盞。

  曠氏坐著沒動，凌玉瑤看了她一眼，也沒動。

  內殿裡，容光公主梨花帶雨地沖了出來。

  「母妃，我不要嫁去北夷，您去與父皇說說，要大哥說也成，宮裡還有那麼多公主，為什麼要我去。把我逼急了，大不了一了百了，我上吊死了算了。」

  「你胡說什麼，」於貴妃又氣又心痛，她一把拉住女兒，「只要母妃還在，誰也別想把你嫁去北夷。」

  容光公主撲在於貴妃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她好不容易收了淚，瞧見一旁站著的兩個嫂子，不由恨恨道：「那個女人在的時候，你們一句勸慰的話都沒有，是不是覺得我嫁去北夷，就礙不著你們了。哼，回頭我告訴大哥去，讓他收拾你們。」

  小姑子莫名發難，曠氏習以為常，眼皮都未耷一下。凌玉瑤卻是有些不安，她小聲地辯解道：「三皇子妃性情跋扈，我，我也沒法勸動她。」

  「我叫你一聲小嫂子是看在大哥的面，你還拿喬端上了，她一個鄉野出身的野丫頭，你還是京城第一才女，就一點辦法都沒有？我看你是壓根不想管。」

  容光公主將所有的憤懣害怕都一股腦發泄出來。幾句話就將凌玉瑤頂在了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