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封太子
2024-04-30 00:21:27
作者: 庭院深深
日子一天天滑過,就在京城所有人將目光放在殿試上時,金鑾殿上的那位又扔下了一個重磅炸彈。
二皇子被封為太子。
丁嬌聽到消息的時候,正在看著小石頭寫大字,聞言,手裡的茶差點沒端住。
「會不會是弄錯了?」她將茶盞放在案几上,「前些日子,二皇子還老老實實夾著尾巴做人,怎麼一轉眼就翻身了?」
白果就道:「奴婢沒弄錯。今天出門買胭脂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說二皇子府張燈結彩,好不熱鬧。奴婢好奇,就去看了看,二皇子府外頭圍了不少人,奴婢親眼瞧見宮裡的公公出來。」
那就是真的了。
丁嬌正愣神間,就聽小石頭脆生生地問:「娘,什麼是太子?很厲害嗎?爹為什麼不是太子?」
白果白芍聞言,都各自嚇白了臉,恨不能上前捂住小石頭的嘴。
丁嬌卻是眉眼不動,摸著他的頭解釋道:「太子就是將來的皇位繼承人,你爹是三皇子,以後不能當皇帝,記住了?」
小石頭「哦」了一聲,嘟囔道:「原來是要當皇帝的,那爹還是不要當太子了。當皇帝有什麼意思,我聽說書的人說,皇帝每天要起好早,晚上好晚都不能睡。比上學堂還累。」
丁嬌哭笑不得。順著這個話題,告誡他一番不能在外頭瞎說之類的話,起身去外院。
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得問問易明之。
不想當皇帝的皇子不是好皇子,說不得,某人如今正惱火。
丁嬌預料錯了,某人一點都不惱火。
他甚至有些高興。
在書房裡轉了一圈,正尋思著要不要去找丁嬌說說話,就聽阿容稟告說殷佩琴來了。
「不見」兩個字已經到了嘴邊,他又改變了主意。
「讓人進來。」
殷佩琴很快就進來了。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番易明之的神色,又有些為難地四處張望。
易明之仿佛沒看到她的暗示,只道:「殷姨娘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殷佩琴終於忍不住道:「還請三爺稟退眾人,妾身有很重要的話要說。」
易明之眉梢一挑,揮手示意屋裡的人下去。
殷佩琴這才不急不緩地道:「二皇子被封太子,三爺如何想?」
易明之嗤笑一聲:「你只管說。」
殷佩琴嫣然一笑,隨即屈膝行了個福禮。
「恭喜三爺,離大位又進了一步。」
易明之眼底飛快的閃過絲訝異,很快又恢復平靜。
他端起茶慢慢地啜飲起來,屋裡便只有茶盞相撞的卡擦聲。
殷佩琴卻是將腰杆挺得更直了,她極有信心,自己接下來的話,一定會讓他對自己刮目相看。
「三爺,」她侃侃而談,「皇上猜忌心極重,這些日子,大皇子上竄下跳,早就惹了他老人家的眼,前兩天不過有人在朝堂上提了提要早些立太子,皇上不等眾人反應,一道聖旨就下來了,偏偏太子人選還是沉寂許久的二皇子。」
「皇上的用意其實不難猜,就是讓兩個皇子相鬥,他便可穩坐釣魚台。至於您,」她頓住了,笑盈盈地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三爺,您的機會來了。」
坐在上首的易明之仍端著茶,仿佛那茶盞上有什麼極吸引人的東西,竟是眼皮子都不曾抬一下。
殷佩琴靜靜地等著,起先還沉得住氣,可長久的沉默讓她漸漸不安起來。
終於,她忍不住抬頭,偷偷打量易明之的神色。
四目相對,殷佩琴被一雙寒涼的眸子盯上,頓覺渾身的血液都將僵住了。
她強忍著才沒讓自己失態。
飛快地斂眸,她的後背已經起了一層薄汗。
到底是哪裡不對,難道是她弄錯了?不可能,上輩子也是二皇子被封為太子,最後當上皇帝的卻是三爺。
這中間發生了什麼,她當然不知道。可自從重生回來,她就一直關注著宮裡的動態,皇帝性子多疑,她也沒說錯。
剛才那番話,她是將上輩子的事,與這輩子打聽來的消息,結合在一起推斷出來的。她想過無數回,定是沒有差錯的。
到底是哪裡不對?
殷佩琴想著想著,大顆大顆的汗滴就順著額角滑落。
易明之卻不像面上這般平靜。
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弱女子,竟然與自己知道的消息半點不差,她是如何辦到的。
難道是馮家給她送信?前些日子,馮太夫人來了一趟三皇子府,為她求情,她的禁足才得以結束。
可馮家若是有這份能耐,也不會落到今天的地步。
她到底是誰的人,老頭子?老二,還是老大?她想做什麼?
易明之扣住茶盞的手指微微發白,他到底如何處置她合適?
就在這時,書房外響起了阿時的聲音。
「公子,夫人來了。」
易明之回過神來,他猛地站了起來,大步朝門口走去。
「你怎麼來了?」他握住了丁嬌的手,「手這麼涼,你的披風呢?」
丁嬌笑眯眯抬頭看他:「我不冷,這都快要四月了,你別大驚小怪的。」
「白果,去取夫人的披風來。」易明之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的外袍解下,「你如今身子弱,可不敢這麼大意。」
丁嬌無奈點頭,正要說話,一抬眼就瞧見從屋裡走出來的殷佩琴。後者屈膝與她見禮。
丁嬌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我有話與你說,我們先進屋。」
「好,你小心門檻。」
夫妻倆手拉手,肩並肩進了書房。
殷佩琴站在門口,嘴唇咬得發白了,還沒動彈。
「殷姨娘,請回吧。」阿時開始趕人。
殷佩琴回頭朝屋裡看,見易明之正溫柔地給丁嬌撫著頭髮,一時間,心底五味陳雜。
早知如此,當初在馮府的時候,她就不該心軟。第一次見她,她就應該知道,她是個禍害,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可吃。
不過,不急,只要等那天的變故來臨,她就能一次解決了她。
殷佩琴的心思,丁嬌當然不知道。
她也在問易明之二皇子封太子的事。
「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怎麼好好的就下了這麼一道聖旨?我記得你先前說過,大皇子在朝中羽翼已豐,怎麼會眼睜睜地看著二皇子得了好處?」
易明之就笑:「這事,不僅你我,就是滿朝野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