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嫉恨
2024-04-30 00:21:00
作者: 庭院深深
魯大娘溫和地看著她:「我來京城就是為了看你與小石頭,如今知道你們過得好,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以後啊,我也過自己的日子去。」
丁嬌滿心不舍,想要開口留魯大娘,又覺得自己太自私。
師父成親後就不是一個人了,她有自己的日子要過,她不能把她強留在京城。她知道,師父一直不大喜歡京城。
「我知道了。」丁嬌情緒有些低落,「到時候您再在京城住段日子,我讓人安排你們去錦州。」
魯大娘微微地笑,她拍了拍丁嬌的肩膀:「你在京城也要照顧好自己,你那夫婿是個好的,你不要辜負了他。還有——」
她神情微怔,動了動嘴唇似乎還想說什麼,門口響起啪的一聲帘子聲響。
「原來是魯大娘啊。」劉芝香衝到師徒兩人跟前,一屁股在丁嬌旁邊坐下,「許久不見,你倒是過得滋潤。」
魯大娘眉頭一皺,飛快地又鬆開。
「原來是盧家嫂子。你什麼時候來京城的,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你來得京城,我就來不得?」劉芝香從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我還是嬌娘舅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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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大娘笑笑,沒說話。
趙桂花則道:「魯大娘,你如今可氣派,這模樣走出去,就說是地主家的老太太都有人信。嘖嘖,還是你有福氣,早早地跟著嬌娘來了京城,老享福了吧。現在還要嫁人,這要是在咱們盧家村,還不得被人嫉妒死。」
丁嬌眉頭微蹙,打斷她道:「舅母與大堂嫂沒事就回去,我與我師父有話要說。」
「你這個蠢蛋。」劉芝香重重地拍著大腿,「什麼有話要說,我看她就是專門來哄你的銀子的,什麼嫁妝,什麼宅子,她一大把年紀了,要這些東西也不害臊。」
「就是就是,嬌娘,我們才是你們的血親。」趙桂花附和,「你有什麼好事不是想著我們,反倒被個外人騙了去,你說你傻不傻。」
婆媳兩個,你一句我一語地擠兌魯大娘,後者神色淡淡,像是沒聽到一般。
丁嬌卻氣得眼睛都快要噴火了。
這兩婆媳,她給她們臉面,她們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她冷冷道:「舅母,大堂嫂,是要我來提醒你們,當初你們是怎麼趕我們母子出老盧家的麼?」
劉芝香老臉一紅,梗著脖子就要開罵,對上丁嬌冷冰冰的眼神,那些髒話生生噎在了喉嚨口。
趙桂花也不敢說話了。
屋裡死一般沉寂。
眼看氣氛鬧僵,魯大娘暗暗嘆氣。
嬌娘如今是三皇子妃,她的一舉一動,不知多少人盯著。若是因為劉芝香婆媳兩壞了名聲,實在不值當。
她索性站起身來,笑道:「嬌娘,師父說的話,你都記住了。我就先走了。」
丁嬌也跟著站起來:「吃了飯再走吧,我也沒什麼事,就陪師父說說話。」
「我有事。」魯大娘笑道,「這些天,我得把酒樓里的事再理一理。到時候還有的忙。」
丁嬌不再多勸,起身將人送了出去。
路過劉芝香婆媳二人身邊時,她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徹底將人無視了。
到了二門,魯大娘忍不住拉著丁嬌道:「屋裡那兩位,只要不太過分,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回頭尋個由頭,把她們送回去就是。」
丁嬌點頭應下:「我知道,師父放心。」
「你不許蠻幹,聽到沒有,你這目下無塵的性子,師父放心不下。」魯大娘依舊不放心,又嘆氣。
「我知道,我保證好吧,我保證不傷那對婆媳一絲半分的,一定將人完完整整送走,您放心。」丁嬌做發誓狀。
魯大娘見狀,點頭,不再多說,轉身出了三皇子府。
她徑直去了有間酒樓。
此時還不到吃午飯的時間,樓里幾乎沒什麼客人。跑堂的夥計們三三兩兩坐著,與同伴閒磕牙。
魯大娘一進酒樓,就發覺有些奇怪。
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等她看過去,那些人又飛快地別開眼,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她不由納悶,抓著一個夥計問了兩句,後者支支吾吾,愣是什麼都不肯說。
她索性懶得理會。
只是去後廚查看時,與她相熟的一位胖廚子,拉著她說悄悄話。
「魯師傅,聽說你與賀大師曾經是同門,到底是不是真的?」
魯大娘眉頭一皺,搖頭否認:「不是。」
胖廚子曖昧地斜了她一眼,笑道:「您就莫要瞞著了,賀大師都說了,你們以前師出同門,還是有婚約的呢。」
嗡地一聲,一股火苗就竄上了她的頭頂。
「他與你們說的?」
胖廚子連連點頭:「賀大師親口說的,咱們酒樓的人都知道,您啊,就莫要瞞著了,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兒。您如今這樣……」
胖廚子還在說著什麼,魯大娘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她飛快地轉身去尋賀酒。
在酒樓里尋了一圈,沒找到人。
魯大娘暗自生氣。就有人告訴她說,賀大師今天沒來酒樓,說是不舒服告了假。
魯大娘謝過人家,在眾人怪異的眼神中,轉身出了酒樓。
她直接尋去了賀酒落腳的地方。
賀家家門緊閉,魯大娘敲了許久門,都沒有人應答。
她又敲了好一陣,確定無人在家,這才放棄往回走。
出了巷子口,遠遠地瞧見一個人,正是賀酒。
她大步就要跟上去,才要張口叫人,就見賀酒忽然停住了腳步。他正站著與人說著什麼,一邊說著,還一邊四處張望。
魯大娘下意識藏身在一棵茂盛的樹後。她偷偷探出頭來,見賀酒與那人往前走,她小心地跟了上去。
兩人專挑偏僻的巷子走,最後到了一處死胡同才停下來。
魯大娘背靠牆壁,一顆心怦怦怦直跳。
難道真被裴功名說對了,賀酒又打著什麼壞主意?
想到這個可能,她的呼吸不由急促起來。腦子裡很快閃過那年那場殺戮,耳朵也開始嗡嗡作響。
她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清醒過來。
鎮定,要鎮定。或許是自己猜錯了。
她強行凝神,隱隱約約似乎聽到了賀酒的說話聲。
說話聲極低,她小心地湊近了,才隱約聽到幾個字。
「……有間酒樓……三皇子……認識……沒有發現……」
她臉色發白,整個人如墜冰窟。
她又錯了,她不該看在師娘的面子上留下他。
那些被她強行壓下的回憶,再次重新席捲心頭。
混混沌沌中,她似乎踩到了什麼,「咔嚓」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巷子裡極其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