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說客
2024-04-30 00:20:58
作者: 庭院深深
丁嬌不再管兩人,只叮囑兩句不許在府里亂跑,就氣若遊絲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與這兩人生氣,她真氣不過來。
白果見她情緒低落,就拿了先前準備好的嫁妝單子遞過來。
「夫人,您看看,魯師傅的嫁妝,我們還缺了什麼東西。」
丁嬌這才有了精神。
接下來兩天,住在廂房的劉芝香婆媳都沒再出么蛾子。
新衣裳新首飾送過去,兩人都正新鮮,沒空找她鬧騰。
丁嬌清靜兩天,覺得備嫁妝一點都不繁瑣了,甚至,還有點點有趣。
這天,她正挑選著珍寶坊送過來的首飾樣子,劉芝香婆媳就一起尋到她正院來了。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兩人都是頭一回進丁嬌的院子,瞧見她屋裡的布置,不由都看花了眼。
劉芝香更是道:「我的乖乖,嬌娘,你這屋子跟皇宮似的,比我們住的屋子,真真是好太多。」
她一邊說著,還一邊到處亂摸。
丁嬌頭大。
「舅母,主人住的地方與客人住的地方自然不一樣。您就坐著歇歇吧。我這屋裡的東西都是三爺最愛的,隨便打壞丟失一個,那都是要殺頭的。」
這兩天,劉芝香住的廂房打碎兩個前朝的瓷瓶,丟了幾個小巧的煙壺。
劉芝香訕訕然,與媳婦一道坐下了。
丁嬌懶得與她們兜圈,開門見山道:「舅母找我是不是有事?」
劉芝香一雙眼珠子黏在桌上的首飾盒子上拔不回來,被媳婦推了一把才回神。
「哦,哦,是有件事。」她勉強把目光挪開,「我聽府上的人說,你那側妃,如今還是個沒圓房的?」
丁嬌眉頭一挑,聽人說,這人是誰,就不言而喻了。原來殷佩琴這兩天這麼勤快是在這裡等著。
劉芝香見她不說話,不由噴著唾沫星子道:「你說你,到底不懂事,女人最重要的是什麼,就是要大度,既然人都是娘娘賞賜下來的,你怎麼就不大度一點。」
丁嬌沒說話,一雙眼睛在她的耳朵與脖頸處滑過。貴氣十足的首飾戴在她身上,不覺貴氣,反而些不倫不類。
看樣子,殷佩琴沒少在她身上下血本。
「我與你說,男人就沒有不偷腥的,你與其這麼防備著爺們,還不如主動給他大開方便之門,至少還能在男人面前賣個好,對你只有好的。」
劉芝香說得嘴巴都幹了,丁嬌楞是一句準話都沒有,只急得差點要動手。
可她到底記得丁嬌的身份,勉強壓住火氣道,「你自己想想,我說的是不是這個道理?!」
趙桂花也跟著勸道:「嬌娘,我與婆婆都是為了你好,三爺遲早要與那個女人圓房,你為什麼就不做了這個好人,到時候,三爺感激你,那個女人也感激你。」
丁嬌似笑非笑地看著劉芝香婆媳兩,道:「舅母,大堂嫂,這些話都是殷佩琴教你們的吧,也難為你們都記住了。」
劉芝香與趙桂花臉色就不大自然了。
還是劉芝香臉皮夠厚,她嚷嚷道:「你別管誰教我們說的,反正道理是沒錯,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這樣。」
丁嬌忽然笑了起來。
劉芝香婆媳兩面面相覷。
「嬌娘,你到底怎麼想的,給個準話,黏黏糊糊的,也不像你的性子。」趙桂花想到自己兜里那幾件沉甸甸的首飾,忍不住催促道。
丁嬌就道:「我與你們說一件三皇子府的事吧。一個月之前,娘娘賜下來一位嬤嬤,讓她管著我們府上的大小事務,她許是覺得自己身份高貴,越過三爺,強行給人安排了通房,那天晚上啊,嘖——」
她的聲音拉得長長的,一雙靈活的眼珠子,在劉芝香身上掃來掃去。
不知為何,劉芝香突然打了個寒戰。她舔了舔嘴唇,下意識問道:「那晚上怎麼了?」
「哎。」丁嬌嘆了一口氣,「那天晚上夜太黑,那位嬤嬤過門檻的時候,不小心跌斷了腿。嘖嘖,聽說如今還沒能站起來。也是夠倒霉的。」
劉芝香頭皮一緊,腦子裡馬上閃過說書先生口中的各種鬼怪。
「不,不會這麼巧吧。」她吶吶道,「走個路還跌斷了腿。」
「嗯。」丁嬌點頭,「府上的人都說是因為她多管閒事呢。」
多管閒事的婆媳倆不坑聲了。
她們只是貪,又不是蠢。丁嬌娘這話,半是嚇唬半是威脅,她若是真犯混,她們婆媳還不是隨便她拿捏。
劉芝香揉著膝蓋,先打了退堂鼓。
「那個,嬌娘你有事就忙,我,我們先回去了。」
她說著,起身就要走。
這時,帘子忽然被人打起,白芍走了進來。
「夫人,魯師傅來了。」
丁嬌眼睛一亮,起身就迎了出去。
「魯大娘?」劉芝香看著趙桂花。
趙桂花點點頭:「十之八九是她,娘,我們也去看看。」
婆媳兩個也跟了出去。
丁嬌笑眯眯地拉著魯大娘,問道:「師父,可是還有什麼要添補的,我馬上就去辦。」
魯大娘一臉無奈尷尬,咳了一聲才道:「我今天來就是要與你說嫁妝的事。」她頓了頓,「我是打算與你裴叔成親,可不需要你張羅嫁妝,我自己手裡還有點銀子——」
「那怎麼成。」丁嬌立馬打斷她,「哪有新娘子自己準備嫁妝的,不成不成,這事您聽我的。」
魯大娘還要再反駁,丁嬌已經跳到下一個話題:「裴叔拜託我們看的宅子,已經有眉目了,回頭我讓人再與他一道去看看,若是合適就趕緊定下來,到時候還要粉刷房子,布置家具,全都是事兒。」
魯大娘哭笑不得,忙拒絕道:「好了好了,別的事先不說,這個宅子的事,我與你裴叔商量過了,我們不打算在京城置辦宅子。」
丁嬌沒有勸她,只道:「這樣也好,留著銀子以後過日子,您與裴叔就住在我們的別院裡,倒也不打緊。」
「不是。」魯大娘笑道,「我與你裴叔商量過了,成親後,我們就離開京城,去他的家鄉,錦州是個好地方,我一直想去。」
「師父要走?」丁嬌急了,「您在京城不是住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