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賞賜
2024-04-30 00:20:38
作者: 庭院深深
一行人坐下,丁嬌陪坐聽著,總算猜了個大概。
這位賀酒賀大師與她師父是同門,她師父從小被賀家收養,說起來,她師父還是人家的師妹。
後來兩人似乎因為什麼事情生了齟齬,就沒再聯繫。這位風光一時的賀大師如今沒了家人,求魯大娘看著以前的情分上,幫他一把。
賀酒的低姿態讓丁嬌吃驚不已。他幾乎是用哀求的態度與魯大娘說話。
一旁的裴功名似乎很看不慣他的做派,在他說話時,時不時冷哼幾句。
丁嬌看得暗暗好笑。裴叔狂喝乾醋的模樣,真真是有趣極了。
她正翹腳看熱鬧,忽聽魯大娘問她:「嬌娘,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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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嬌眨巴眨巴眼,不明白她什麼意思。
魯大娘就道:「若是收留賀酒,你意下如何?」
好吧,師父還是心軟了。
她正要說話,就見裴功名猛地朝自己打眼色。
「嬌娘,你來說,不用管你裴叔的意思,師父聽你的。」魯大娘瞪了裴功名一眼,又看向丁嬌。
裴功名垂下頭,有些泄氣了。
丁嬌想了想,道:「這畢竟是師父的私事,師父還是自己拿主意比較好。嬌娘就不摻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魯大娘身上。
魯大娘就道:「既然如此,那就讓他留下來。」
賀酒一臉笑意,裴功名垂著眼瞼沒說話。
丁嬌動了動嘴唇,到底還是把話咽下去。
她說不管就不管了。
「賀家對我有恩,我沒有機會回報,收留你也算是我對師父師娘盡的最後一次孝心。」
魯大娘像是解釋給誰聽似的,「以後,你踏踏實實住下來,我還是那句話,我們間的情誼在幾年前就斷了。」
賀酒臉上的笑僵住了。裴功名欣喜地抬頭。
丁嬌暗暗點頭。師父這麼做,確實是人之常情。
事情說定,丁嬌也不再多問,帶著一肚子八卦回去了。
她興沖沖地要與易明之分享,才進內院,就發現家裡的氣氛不對勁。
白芍急匆匆迎了上來,湊到丁嬌耳邊道:「夫人,您可算回來了,宮裡來了人,那個——」
她似是不知該如何說,躊躇著思量措辭。
白果是個急性子,跳腳道:「姐姐,我跟夫人出去不過半天,到底出了什麼事,你這是要急死人。」
丁嬌也笑:「有什麼事情吞吞吐吐不能說,你家夫人我難道還受不住?!」
白芍跺腳,恨恨道:「就是那個姓殷的,娘娘說既然她伺候了三爺,以後就留在咱們府上。」
「伺候?」白果的聲音猛地拔高,「什麼伺候,她不就是給爺端端水煎煎藥,就要留在咱們府上?咱們府上的人夠用了,要她來做什麼。」
丁嬌卻是已經聽明白了。
這意思,人是留給易明之暖床的。
她問白芍:「給了名分?升了側妃?」
白芍點頭:「聽那嬤嬤的意思,直接上了玉牒了。」
白果傻眼了。
「娘娘,娘娘怎麼能這樣做,這事怎麼著都要夫人先同意了吧。」
丁嬌微微一笑,哪裡需要她同意。
藉口都是現成的,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伺候了三爺一場,娘娘給她爭個名分怎麼了。
「人安排在哪個院子了,我們看看去。」丁嬌興沖沖地要走。
「就是牡丹院,先前恰好收拾過,阿容姑娘就把人安排在那裡了。」
「嗯,牡丹院,那是個好地方。」丁嬌笑眯眯,「你吩咐下去,牡丹院的丫頭婆子都給殷姑娘,不,殷側妃使喚,任何人不得對她無理。」
白芍眼珠子一轉,就知道丁嬌的意思了。
她笑著下去了。
夫人第一反應不是與三爺鬧騰,她就放心了。
白果卻是不服氣,她嘀咕道:「不過是個側室,哪裡就要使喚那麼多人,也不怕折壽。」
「你這嘴給我把嚴了。」丁嬌嚴厲地看著她,「到時候惹了人家,就是我也救不了你,聽到沒有?!」
白果吐了吐舌頭,連連點頭道:「夫人放心,奴婢不會蠢到讓人捉到小辮子的,哼。」
丁嬌放心了,先去尋易明之。
她到的時候,易明之正翻看丁嬌手繪的花圃圖。
「你倒是好福氣,新人都進門了,還在這裡看舊人的東西。」
丁嬌一屁股坐在易明之身旁,一手奪過他手裡的東西。
易明之斜倪了她一眼,將東西拿回來,道:「我覺得你這個地方設計不好,我們種海棠比較好。」
丁嬌輕哼一聲,不想理他。
見易明之又饒有興趣地看設計圖,她撇撇嘴道:「你好歹給句準話,我也好心理有數。」
她說著,用手指頭戳了戳易明之的肩膀。
易明之總算放下手中的東西,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什麼準話,我若是跨進別人的院子,你還不得被醋淹死了。」
丁嬌瞪了他一眼,隨即自己也笑了起來。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道:「你說,這小馮妃到底是怎麼想的,我們的態度這麼明顯了,她咋還把人往我們眼前送啊。咦,難道是老皇帝的意思?」
她想起易明之上回說的,懷疑人家是皇帝的細作。
易明之沒說話。
聽到消息的時候,他第一反應也是這般。不過,待看到殷佩琴看自己時的眼神時,他又覺得不大像。
女人看自己時,那眼裡的傾慕之色,絕對是掩飾不住的。
這樣的人,一點都不適合當細作。或許,老頭子就是用這個來迷惑自己的?
易明之仍是有些拿捏不准,他決定把人晾著。
夫妻兩這邊廂說著話,殷佩琴卻是站在牡丹院裡頗為滿意。
這院子極精緻,屋裡擺放的家具也是一色的紫檀木。屋裡半點灰塵都沒有,定是最近才打掃過。
難道,是三爺吩咐人一早就吩咐人收拾的?
除了三爺,壓根沒有其他人會做這樣的事。要知道,丁嬌娘善妒的名聲在京城也是極響亮的。
這麼想著,殷佩琴就忍不住激動起來。
若是,若是三爺因為自己會預言未來就對自己另眼相看,那——
她緊緊地握住拳頭,因為激動,嘴唇也開始哆嗦。
她內心激盪不已,卻不敢在屋裡到處轉悠,她怕被人看輕了去。
就在她想著三爺什麼時候會來見自己的時候,她的丫頭秋香小跑著進來了。
「姑娘。」秋香壓低聲音道,「奴婢剛剛在外面聽到了一點事兒。」
「不可再叫姑娘,叫我……姨娘。」殷佩琴咬牙道。
她對這姨娘的稱號仍是不大適應。說是側妃,其實還不就是姨娘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