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大事小事

  等所有銀子都用光，張管事笑眯眯地與丁嬌稟告：「夫人怎麼知道糧食會漲價，我的乖乖，現在糧食真是一天一個價，還好我們動手早，比旁人買的要便宜不少。」

  丁嬌笑著沒回他，只叮囑幾句要將糧食收拾好，這才放心了。

  接下來的日子，她也沒閒著。

  進了臘月，府上所有的人都忙碌起來。

  做冬衣，準備過冬的食材，趁著偶爾的好天氣晾曬被褥，時間過得極快。

  易明之也很忙，整日早出晚歸。丁嬌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走了，丁嬌睡下了，他還沒回來。

  夫妻兩雖說每天睡在一個床上，卻比那牛郎織女好不了多少。

  丁嬌有時候故意熬著不睡等他，想要與他說說話，卻總是熬不住睡著了。

  忙忙碌碌中，已經到了臘八。

  一大早，丁嬌親自去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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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熱油，下米炒，炒出香味來後，倒入大鍋中，加提前泡好的各色豆子倒入鍋中，加入胡蘿蔔，油豆腐，芋頭等食物，大火煮開，轉小火燜煮。

  熬製大半天，黃亮的油豆腐，紅色的胡蘿蔔，加上各色豆子，顏色極其喜人，最後，撒上一把青色青江菜，起鍋前悶上片刻，所有的食材完美融合在一處。

  香味順著廚房的窗戶縫隙，一點點飄散到了整個院子。

  小石頭歡呼一聲，也顧不得燙，呼哧呼哧就喝了一大碗，最後要求丁嬌加糖。

  「不甜，還要糖。」

  丁嬌哭笑不得。

  她喝了一口自己碗裡的咸口臘八粥，又給小傢伙添了一把糖。

  「不能再吃糖了，牙都壞了。」她警告小石頭。

  「爹還不是吃好多糖，他的牙齒好好的，一點都沒有壞。」小石頭嘀咕兩句，到底不敢跟她娘爭辯了，捧著碗又開始喝了起來。

  說起易明之，丁嬌停下了喝粥的動作。

  他們夫妻，已經許久沒有正經坐在一起吃飯了。

  也不知道今天他會不會準時回來。

  丁嬌這麼念叨著，吩咐白果幾人把熬好的粥分下去，轉身回了屋。

  驚喜的是，晚飯前，易明之居然回來了。

  丁嬌歡喜，親自下廚做了兩道易明之愛吃的菜。

  用過晚飯，兩人坐在一處閒聊。

  丁嬌自然就問起他最近在忙的事：「還沒辦好麼？」

  易明之握住她的手，笑著道：「別小看京城的商人，每個人背後都牽扯無數，今天你要查他，明天他背後的人就要尋你喝酒，一天天扯下來，想做的事都做不成。」

  「還是你上回說的糧食？按理說，販賣糧食也不算什麼，怎麼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易明之不知想到什麼，忽然輕笑一聲：「若只是本本分分做糧食生意，那壓根算不得什麼，可重利之下，有人就鋌而走險。大秦朝許多違禁品是不讓買賣的。」

  「硫磺，焰硝，硝黃這類東西，一旦賣與外夷與邊海賊寇，不拘數量多少，為首的都要處斬，從者邊衛充軍。」

  丁嬌聽得心驚：「你的意思是，有人假借糧食，賣軍火器材給敵國？」

  易明之點頭：「上個月有一批要運去北夷，被發現了，如今那人還在刑部大牢，嘴緊得很，還剩一口氣。老頭子把這事交給我與刑部，我也頭痛。」

  丁嬌就想到之前回門時馮家提到的那筆生意。

  「那，馮府不會也蹚了這趟渾水吧？」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想到那位叫齊豫的公子，也不知道是什麼光景。

  「就是那筆糧食，如今已經轉到了戶部。」易明之神色微冷，「你別擔心，馮府雖說窮瘋了，可沒有這個能耐。」

  丁嬌鬆了一口氣。

  雖說她對馮府沒什麼好感，可她也不願意看到他們最後落不到好下場。

  「我聽說你上個月買了不少糧食？」易明之轉移了話題。

  「是啊。」說起糧食，丁嬌臉上有了笑意，「當時就覺得糧食會漲價，沒想到如今竟然已經貴到這個地步，若是再漲價，我看平頭百姓都要吃不起了。」

  易明之微微笑：「自家種地的反而不擔心。今年收成不錯，大家糧倉里都有存糧。」

  夫妻兩人說著京城糧食的閒話，早早地就睡了。

  第二天中午，易明之行色匆匆地回來了。

  「嬌娘，你上回攏共買了多少糧食，能挪出多少？」

  丁嬌放下手裡的茶，驚訝道：「出什麼事了？」

  易明之就將今天上早朝的事說了。

  原來，連著幾天暴雪，南北通道，不管陸路還是水路，都已經不能行走。

  偏偏昨夜下了一夜暴雪，京城附近不少農房被壓垮了。

  那些平頭百姓，先前趁著糧食價高，幾乎將家裡的糧食賣了個大半，如今大雪臨頭，不僅沒了果腹的食物，就是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了。

  今天一早，負責巡邏的金吾衛就發現，一晚過去，已經有不少人活活凍死餓死。

  「我馬上讓張管事去安排。」丁嬌知道事態緊急，「只要給自己留夠了糧食，全都拿出來吧。」

  易明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沉聲道：「你買糧食的銀子，我回頭都給你。」

  丁嬌嗔了他一眼：「你的銀子不就是我的銀子，什麼還給我，本來就是我的。」

  易明之失笑，點頭道：「對，都是你的，回頭我書房的好東西，都送到你箱子裡收著。」

  丁嬌給了他一個這還差不多的神情，忽然想到一事，道：「照現在這模樣，京城各府是不是會施粥？」

  易明之點頭：「自然會的，先看哪家出頭吧，我們跟在後面做就是。」

  丁嬌就道：「我知道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嘛。」她道，「你打算把糧食交給誰？若是以咱們府上的名義，就怕上頭忌憚。」

  她朝皇宮的方向指了指。

  易明之抿嘴笑。他一把將人拉進懷裡。

  「嬌娘。」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能娶了你，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丁嬌窩在他懷裡拱了拱，笑嘻嘻道：「那是當然，你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蒼生。」

  夫妻兩溫情片刻，易明之大步出去了。

  兩人都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