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一章惡毒
2024-04-30 00:17:54
作者: 庭院深深
殷佩琴看著人昏過去了,一屁股軟倒在地上,半晌才緩過神來。
她做到了,這個女人落在了她手裡。
殷佩琴喘著粗氣,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的一片烏青,不解氣又踢了丁嬌兩腳。
地上的人悶哼一聲,眼皮似乎動了動,她嚇了一跳。
屏住呼吸,等了片刻,見人沒有反應了,這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想到待會兒要做的事,她不敢再耽擱,飛快地爬起來,把門打開。
「姑娘,人在哪裡?」
一個婆子閃身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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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佩琴朝地上指了指。
婆子二話不說,一把將丁嬌抱起,扛在肩上就往外走。
殷佩琴走在她前面,躡手躡腳到處張望。
穿過假山,鑽過花叢,眼看著就要到二門,一片衣角飛快地消失在月亮門後。
「誰?」殷佩琴嚇得臉都白了。
婆子扛著丁嬌,也一動不敢動。
「姑,姑娘,不會被人發現了吧?」婆子壓低聲音,小腿肚子開始戰筋。
殷佩琴沒有說話,輕手輕腳,走到月亮門邊,悄悄探頭一看,連只鬼影子都沒瞧見。
她胡亂擦去額頭的汗,小跑著到婆子身旁。
「可能是我看花眼了,咱們走。時間不多了。」
婆子不敢耽擱,抄起人,就大步往前走去。
她們消失在小路盡頭,半人高的灌木叢後,露出一雙繡花鞋來。
繡花鞋的主人看了眼兩人的方向,咬咬牙,悄悄跟了上去。
殷佩琴與婆子一路有驚無險,到了事先安排的廂房。
殷佩琴看著婆子點燃香料,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過了今天,她與她就不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她倒要看看,她那張美艷的小臉,是不是還會有笑容。
想到前幾天娘娘說的話,她滿腔的酸水就咕嚕嚕直往上冒。
三皇子那樣金貴的人,竟然會為了她衝撞皇上。他要娶她,要娶她當三皇子妃,她憑什麼!
不過就是生著一張好看的臉,沒才情沒家世,甚至連一般閨秀應該有的嫻熟貞靜,她都沒有。
她不配入三皇子府。
殷佩琴越想越不平,上前一步,又狠狠抽了丁嬌兩耳光。
這個賤人,她利用三皇子的同情心,騙了一座酒樓,又使了伎倆開什麼繡坊,將京城的貴女們耍得團團轉。
因為有幾兩銀子,太夫人竟然還給她滿府挑少爺。
這些日子,馮家三房的庶子們為了她爭得頭破血流,三位夫人也豁出去臉面,最後竟然挑了忠厚老實的馮四少爺配她。
不,她配不上馮四少爺,若是可以,她樂意讓她嫁個餵馬的小廝。
她對她已經夠和善了,馮三少爺好歹是大房受寵的,她發了大善心。
想到那色眯眯的馮維,殷佩琴又笑了。
丁姑娘,你嫁給被自己收拾過兩回的男人,以後的日子,想來也會精彩萬分。
別怪我,這不是我的錯。
是你不應該出現在馮府,不應該出現在三皇子眼前,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殷佩琴站在床邊,仔仔細細將丁嬌的臉打量了一番,淺淺一笑。
過了今天,這張臉不會再是她的噩夢。沒了她,她的生活會回到原來的軌跡上。
凌玉瑤嫁了,丁嬌娘也嫁了,接下來,就輪到她了。
想到記憶中那個冷峻的男人,殷佩琴的臉頰開始發燙。
「姑娘,已經好了,咱們趕緊走,三少爺也該過來了。」
婆子的聲音打斷了她的遐思。
殷佩琴回頭,最後看了丁嬌一眼,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她們走後不久,一道纖細的身影閃身進了院落。
她左右張望,確定四下無人,悄悄推開了門。
看到床上的人,她咧嘴無聲地笑了。
「丁嬌娘,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啪」地一巴掌上去,丁嬌有些發腫的臉頰頓時鼓得更高。
「這一巴掌是你害我跪祠堂。」
「啪——」
「這一巴掌是你放蛇嚇我。」
「啪——」
「這一巴掌是你打我三哥。」
「啪啪啪——」
「這三巴掌是你讓我與三哥抬不起頭做人。」
啪啪聲響起,丁嬌的臉腫得如發酵的麵團。
馮夏如打得手都痛了,終於停了下來。她喘了兩口氣,湊近去,仔細欣賞丁嬌的慘狀,笑得志得意滿。
「這都是你應得的。」她眼裡噴著仇恨的火光,「你說,你賺那麼多銀子,能不能換回你這漂亮的臉蛋。」
馮夏如從頭上拔出一根髮簪,對著丁嬌的臉慢慢刺下去。
金簪離丁嬌的臉龐越來越近,馮夏如的笑意也越來越深。
就在這時,她腹部突然一陣鈍痛,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去。
她驚恐地瞪大眼,還沒爬起來,手指上便是一陣痛感襲來。
「啊,賤婦,你放手——」
馮夏如慘叫一聲,恨恨地抬頭對上腳的主人。
丁嬌面頰紅腫,漂亮的大眼睛只剩下一道窄窄的縫隙。
「馮夏如,你,死,定了!」
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腳下的力道又加大兩分。
馮夏如的慘叫聲更大了。
丁嬌想也不想,從馮夏如懷裡摸出帕子,一把堵住了她的嘴。
馮夏如瞳孔猛縮,嗚嗚嗚的叫著,眼淚不自覺流了下來。
「別急,」丁嬌吐了一口血沫星子,「咱們有的是時間玩。」
她鬆開了腳,如同拎小雞一般,將馮夏如一把提起丟在床上。
「啊啊呸呸呸……你要做什麼,你別亂來,殷姐姐會帶人來救我,你死定了……嗚嗚嗚……」
馮夏如飛快地往床後縮去,面上滿是驚恐。
丁嬌腳下的步子一頓,定定地看著馮夏如沒說話。
馮夏如以為她被自己嚇住了,將帕子拿了出來,再接再厲道:「我看到殷姐姐才離開,還有我三哥身邊的婆子,他們都知道你在這,不會放過你的。」
丁嬌卻是沒聽進去她的話。此時,她渾身燥熱,面頰通紅,呼吸也急促起來。
不對,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她抽了抽鼻子,很快在屋角發現了正在燃燒的香料。
將所有的事情串成一串,有什麼在她腦子裡炸開。
「殷佩琴,老娘跟你不共戴天!」
她喘著氣,一步步朝床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