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三章齊豫
2024-04-30 00:17:37
作者: 庭院深深
丁嬌轉頭,就見徐啟初正負手站在一顆大榕樹底下。
「徐公子消息果然靈通,」丁嬌笑道,「我這才折騰了一天。」
徐啟初也笑:「丁姑娘見外了,我們既有同鄉之誼,又是生意場上的合伙人,怎麼能不關心一二。」
丁嬌聽出了點意思,就道:「徐公子有好法子不妨直說,算我丁嬌欠你一回。」
「欠不欠的先不說,我引薦個人與你認識。」
一炷香後,兩人進了一家茶樓。
雅間裡,一位身量頎長的男子負手正仰頭看著牆上的畫。
「齊兄,這就是我說的那位丁姑娘。」徐啟初笑道。
男子回過頭來,正對上丁嬌的眼睛。
「是你。」丁嬌失聲。
「是我,」齊豫溫和一笑,「我們又見面了。」
徐啟初愕然:「你,你們認識?」
「我與這位姑娘有過一面之緣,」齊豫笑道,「沒想到竟然在京城再次遇見了。」
丁嬌卻是還沒回過神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自己進京路上救下的那男人。
「你上回離開後,我還擔心一路,現在知道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丁嬌飛快地調整情緒,自然地與他寒暄。
上回她救了他,他卻威脅她,兩人相處,實在算不上愉快。可事過境遷,丁嬌不會傻到再質問他。
齊豫顯然與她想的一致,只是笑笑,示意兩人落座。
「沒想到你就是徐兄口中的奇女子,我們果真是有緣。」齊豫笑著給丁嬌倒了一杯茶,「我以茶代酒,謝謝你上回的援手之恩。」
丁嬌笑著說了兩句客氣話。
一時間,雅間的氣氛極好。
見此,徐啟初很是高興。
他雖然不知兩人的淵源,卻還記得今天來茶樓的初衷。
「齊兄,我們有一事相求。」
他將丁嬌目前的困境說了,又半是打趣半是恭維地道:「只要齊兄援手,這事定是簡單得很。」
丁嬌也道:「聽徐公子說,齊公子手裡剛好有我們酒樓要的東西,價錢上好說,嬌娘不會讓公子吃虧的。」
齊豫就笑了:「原來是這樣,倒也不是大事。不說我先前就欠姑娘一次,既然是涉及解家,我便義不容辭。」
丁嬌大笑,拱手道:「如此,我先謝過齊公子。回頭,我親自下廚給你做一桌好菜。這解家既然是咱們共同的仇人,我有個想法,不知齊公子意下如何?」
齊豫挑眉,徐啟初也來了興致。
兩人目光灼灼地看著丁嬌。
丁嬌也不賣關子,壓低聲音,如此這般說了,兩人面上都是興致盎然。
「丁姑娘果然好手段。」徐啟初撫掌讚嘆。
齊豫則是深深地看了丁嬌一眼,含笑道:「就按姑娘說的辦,這回,我們看看解家這地頭蛇如何應對。」
三人喝著茶,又說了一陣閒話,約定了下次見面的時間,這才分手作別。
看著人走遠了,丁嬌就好奇地問徐啟初:「這位齊公子到底是什麼人,他與解家有什麼恩怨?」
徐啟初就道:「具體的事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齊兄的生意做得大,像是與解家在碼頭起過幾回衝突。」
「前些日子,齊兄的一艘船被解家扣下,走了不少門道才弄回來,不過,生意卻也耽擱了。」
「他主要做什麼生意?」
「南北的貨物,他都做,聽說他在江湖上吃得開,黑白兩道都有些關係。」
難怪能避開解家給自己供貨。丁嬌放心了,起身回去酒樓。
三天後,四海樓。
解掌柜聽著帳房匯報這個月的帳目,眉頭皺得幾乎能夾死蒼蠅。
「這個月的盈利怎的下滑這麼多,」他一把奪過帳本,親自翻看起來。
帳房賠著小心解釋道:「與上個月相比,確實差了點。我仔細看過了,是最近半個月進帳減少,估計,估計是受了那新開的酒樓的衝擊。」
「新開的酒樓」這樣的字眼刺痛了解掌柜。
他煩躁地扔開帳本,對一旁採買的管事道:「不是吩咐下去了,那新酒樓還在正常開張?」
採買的管事苦著臉道:「掌柜的,都交代下去了,就是那些不入流的小鋪子也交代了。沒人敢賣東西給那酒樓,偏偏他們還在開張做生意,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會不會是有人偷偷賣了東西?」解掌柜猜測道,「要不然,光新鮮肉食這一條,咱們就能把他卡得死死的。」
這樣簡單的伎倆,他們用過無數回,這還是頭一次失手。
「你去打聽打聽,到底是怎麼回事,要是有人敢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咱們也不是吃素的。」解掌柜吩咐。
管事答應一聲,就要出去,才走到門口,就與一人撞了個滿懷。
他張口就要罵人,那人哭喪著臉道:「管事的,不好了,不好了。」
「你他娘的才不好了,」採買管事沒好氣地道,「老子好的很。」
來人來不及喘氣,一跺腳道:「外頭來了十幾個鋪子的掌柜,說是管咱們要個說法。」
「怎麼回事?」解掌柜也走到了門邊上,「你慢慢說。」
來人就道:「小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些人都是京城賣肉食米麵的,一進咱們酒樓就嚷嚷說,是我們酒樓害了他們,他們要我們賠償。」
解掌柜聽眉心一跳,隱隱有些不安。他不等來人再說話,大步出去了。
大堂里果然圍了了十幾個熟悉的面孔。或是給四海樓送過肉食蔬果,或是送過米麵醬醋。
「什麼風把大家都吹過來了,」解掌柜端起一臉的笑,「既然來了,正好一起喝喝酒,敘敘舊。」
「解掌柜,你總算肯出來見我們了。我們被你害得好慘啊。」
「就是,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就一頭撞死在這裡,反正也活不了了。」
「我也是。再這樣下去,老娘孩子都喝西北風去,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不管,誰逼得我活不下去,我砍死誰,大家一了百了,誰都別想好過。」
一時間,大堂里亂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