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章夜會
2024-04-30 00:17:30
作者: 庭院深深
「停手,是我。」
熟悉的聲音傳來,丁嬌的腿就僵在了半空中。
她飛快地縮回刺出去的匕首,又訕訕然收回了腿。
「大半夜的,你摸進來做什麼,要不是我不習慣屋裡有人服侍,白氏姐妹都要驚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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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起來,瞪向易明之。
後者卻是沒答話,在她床邊左下來,反問道:「你好好的,怎麼在枕頭底下藏匕首?」
「當然是為了以防萬一,」丁嬌撇撇嘴,「我一個弱女子在別人的地盤,總要有些防身的東西。」
易明之將匕首從她手裡拿下來,一把將人提溜起抱在懷裡。
「嬌娘,有我的地方,你不用這般時刻防備。」
丁嬌窩在他懷裡沒說話。
「聽說,解四去你酒樓鬧事了?」易明之見她不吱聲,轉移了話頭。
「嗯,」丁嬌懶洋洋地道,「我打聽過了,四海樓的背後是解家,只是沒想到,這樣的小事還需要他一個大少爺親自出手。」
易明之微微眯著眼,想到阿時稟告說丁嬌用鞭子抽人,他的臉色不由冷了幾分:「他是個沒用的,可能是在哪裡聽了一星半點就熱血上頭。回頭,我讓人收拾他,還有那個四海樓,也一併處理了。」
丁嬌聽得一驚,忙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什麼處理收拾的,」她瞪他,「你別把自己搭進去了,解四暫時不敢來找我麻煩,至於四海樓,我有自己的法子,你不許亂來。」
他一直是病殃殃的三皇子,連見自己一面都要偷偷摸摸,怎麼能為了這樣的小事暴露實力。
太得不償失。
易明之低頭輕笑,那笑容在清淺的月光下,有種妖艷瑰麗的美。
丁嬌不覺就看呆了。
「傻子,」她的鼻子被易明之颳了一下,「你夫君我可不是紙糊的,京城的流言,你不用放在心上。」
丁嬌就覺一股電流在心間滋滋滑過,眼前的景象也變得夢幻起來。
她這傻愣愣的模樣落在易明之眼裡,又換來一陣輕笑。
丁嬌回過神來,惱羞成怒地錘了他一把。
「你笑什麼?」她惡狠狠道,「再笑我就把你吃掉。」
易明之的眸子便幽暗起來,他動了動嘴角,呼吸似乎也急促兩分。
昏暗中,兩人都坐在床邊,狹小的空間讓兩人渾身都燥熱起來。
丁嬌知道,若是再不說些什麼,這狀態下去,兩人怕是都清白不了了。
她清咳一聲,問道:「你這麼晚過來,可還有別的事?」
易明之深吸一口氣,慢慢將心間的悸動壓下。
「師父有信來。」
他說著,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遞給她。
丁嬌的注意力頓時被信吸引。她飛快地展開信,才看了兩行,對上易明之探究的眼神,一把就將信合上。
「你怎麼可以偷看。」她氣鼓鼓地指責。
易明之斜睨她兩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我想知道,師父是不是說我們倆的婚事。」
他垂下眸子,漫不經心地道。
丁嬌哼了一聲:「自然是說婚事,還問你對我好不好,要是不好的話,讓我帶著小石頭回去淮陽找她,說是淮陽城不少媒婆上門。」
易明之倏然抬頭,目光直直地盯著她。
「看什麼看,」丁嬌被他看得不自在,「逗逗你還不行麼,就會黑臉嚇人。」
易明之神色微微和緩,他再次將丁嬌拉在懷裡:「嬌娘,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你不許胡說。」
「再過些日子,宮裡會有消息傳出來的。到時候,你安安心心待嫁就是。嫁妝我已經讓人準備著了,等師父一到,我們就拜堂成親。」
丁嬌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像是喝了一罈子蜂蜜,甜絲絲的。
「你今天過來,就是為了送信?下回我們白天見面吧,這樣像偷情啊。」
話是這般說,語氣里卻還帶著欣喜。
顯然,這樣偷偷摸摸見面,某人還挺享受。
易明之哪裡會不知道她的口是心非,失笑道:「我知道了。」
兩人靜靜抱在一處,許久都沒說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頭敲響了五更鼓,兩人這才回神。
「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丁嬌催他。
易明之答應一聲,手卻抱得更緊了。
「嬌娘,真想現在就把你娶回府。」
丁嬌懶洋洋窩著沒動,也不催了。她也不捨得他走。
她索性與他說起讓沐冉夏倩兒兩人入股的事。
「有沒有關係著你的大事?要是不妥,我回頭——」
「不用,挺好。只要你高興,外頭的事不用你管。」易明之將下巴放在她頭頂,「你比我想像中更適合進皇子府。」
咦?
丁嬌眨眼,仰著頭就要看他。
易明之低頭,給她理了理鬢角的散發:「交好夏家姑娘,對你只有好處,至於沐冉那小子,你離他遠點。」
丁嬌呆怔了好一會,才明白有人吃醋了。
她笑得眉眼彎彎:「你放心,沐冉那樣的愣頭青哪裡有你一半好,我還瞧不上。不過,我倒覺得他與夏家小姑娘合適……」
易明之聽著就翹起了嘴角。眼看天色越來越亮,丁嬌不得不趕人了。
易明之不舍地在她唇上用力親了一口,這才起身準備離開。
「嬌娘,等賜婚的旨意下來,盯著我的人就會多起來,我們再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你要乖乖的,去哪裡都帶著白氏姐妹,知道麼。」
再次提起不能見面,丁嬌壓在心間的不安到底問了出來。
「是那兩位皇子?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易明之嘴角露出一絲嘲諷:「先前為自保,我一直裝病。這是我兩位好大哥與老頭子喜聞樂見的。如今麼,我打算成親,身子總要慢慢好起來。」
「成親後,就要開始參議朝政。兩人對峙的局面被打破,想來不少人都不安。以後不僅我有人盯著,就是你身邊,怕是別有用心的人也不少。」
「你害怕麼,嬌娘?」
丁嬌認真聽著完,笑道:「你放心,我不是那些嬌嬌弱弱的小姑娘,我不會成為你的累贅,我們一起收拾敵人。」
她眼裡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易明之看著不由從心底生出一股豪邁之情。
「好,嬌娘,我們一起。」
天快要大亮的時候,易明之走了。
放完豪言壯語,要大幹一場的丁嬌萎了。
她一頭栽進被褥里,睡死過去。
來這個世間近大半年,這是她頭一回熬夜,這具身子顯然還不習慣這樣的作息。
醒來,等她醒來,她再仔細看師父的信。
師父說讓她單獨一個人看,明天她找個機會看一看就是。
丁嬌這一覺睡得極沉,等她再次醒來,已經快到午時了。
她迷迷糊糊爬起來,還以為是天才亮。
等看到白果端著午飯進來才回過神。
「到吃午飯的時間了?」她擁著被子,慵懶地看著白果。
「是快到午時了,」白芍抿嘴笑,「是奴婢不讓白果叫醒您的,您昨晚太累了。」
她們以為她只是睡得晚。
丁嬌撇嘴沒吭聲。她起床洗漱完,又胡亂吃了午飯。
打發走兩人,這才有機會看魯大娘的信。
厚厚的兩頁,她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這意思,竟像是不太樂意自己嫁給易明之。
來了京城後,她寫過兩封信回去。
第一封是報平安,第二封則將易明之的身份含含糊糊說了。並未說得很明白。
她怕信落到旁人手裡,生出不必要的事端來。
現在看來,師父怕是對易明之的身份也有些猜測。
算了,師父她老人家既然已經在進京的路上了,有什麼話,兩人見面再說吧。
她放下信,打算出去轉轉。
出了門,馬車才在酒樓前停住,她就聽到有人驚喜地叫她。
「丁姑娘,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