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三章捉姦
2024-04-30 00:17:15
作者: 庭院深深
兩人小心地回頭看去,就見一個小丫頭飛快地跑了。
兩人面面相覷,丁嬌定睛一看,發現大皇子進去的那張門上,竟赫然掛著一把大鎖。
我擦。
這是要搞大事啊。
丁嬌眼皮直跳,拉著還在看的夏倩兒提腳就要走。
「快來人啊,快來人啊,走水了!」
變了調的女聲猛地劃破寧靜,嚇得丁嬌差點沒站穩身子。
隨即就是敲鑼鼓的聲音響起,那響聲一聲高過一聲,很快,就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嬌,嬌娘,這下可怎麼辦?」夏倩兒也慌了。
這樣明擺的事,她就是再單純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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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嬌也出了一腦門的汗。
這個時代,女子的名節比性命還重。凌玉瑤這要是被人當場捉姦,名聲就完了。不過,她家家室顯赫,最差的結果不過是一床錦被一蓋。
可她與夏倩兒就不同了。要是被人堵在這裡,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一頂惡意算計的帽子怕是摘不了。
夏倩兒有夏府撐著自然沒事,她這個馮家來路不明的表小姐就只能承擔所有的怒火。
「走,趕緊走。」
她咬咬牙,拉著夏倩兒就往回跑。
奈何,那鑼鼓聲響得實在大,又或者殷佩琴早有準備,幾個方向都有雜亂的腳步聲。她們兩人竟然是被堵在了中間。
「完了完了,回家肯定要被禁足。」夏倩兒急得想上吊。
丁嬌有片刻的慌神,隨即很快鎮定下來。
她左右張望,發現兩頭的路都被堵死,方才藏身的灌木叢也難以藏身了。
不遠處的院牆倒是不高,她看向夏倩兒。
「你會爬牆麼?」
夏倩兒看了看比一般牆要高的牆體,遲疑地搖頭。
「我不一定能爬過去。」
「那沒有辦法了。」丁嬌的目光在牆根的一處定住不動了,「走。」
夏倩兒被她拉得一個踉蹌,看著眼前狗洞傻眼了。她是跳脫不錯,可,可真沒鑽過狗洞啊。
丁嬌壓根不給她反悔的機會,推著人就往裡塞。
夏倩兒咬牙,飛快地爬了過去。
丁嬌隨後跟著,也爬了進去。
兩人才爬過去,身後的聲音就越來越大。
那最先叫喚的婆子的聲音更大了。
「快來人啊,走水了。」
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多,越來越近,丁嬌隱約能聽到潑水聲。
她抽了抽鼻子,果然聞到了焦味。
「竟然真放火了。」夏倩兒臉色發白,緊緊地拉住丁嬌的手。
丁嬌心裡也頗不是滋味。
這事若是殷佩琴一人主導,那她就真小看了她。
之後就是一片兵荒馬亂。
她們聽到年長的夫人們指揮著下人滅火,聽到門被撞擊開,聽到有人尖叫,有人怒罵,有人哭嚎。
兩人蹲在牆根邊上,也不知等了多久,等到那頭的聲音完全沒了,丁嬌的腳已經麻了。
她慢慢地站起來,推著夏倩兒又鑽了一回狗洞。
只見廂房周圍靜悄悄的。牆根之下,還能瞧見被澆滅的火堆。一攤黑乎乎濕噠噠的灰燼散了一地。之前掛了鎖的那扇門此刻正大開著,裡頭並沒有人。
「我們走吧。」夏倩兒也看了那廂房一眼,腿還在發抖。
夏家人口雖多,卻從未有過這樣的腌臢事。她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丁嬌扶著她,兩人一道往回走。
再次回到看戲的台子下,丁嬌發現現場的位置已經空了大半。剩下的大多是各家的小姑娘。
她略微一尋摸,就看到了殷佩琴。她坐得筆直,頭微微歪著,似乎在很認真地聽戲。
丁嬌止不住一陣後背發寒。
塑料閨蜜情真的很可怕。
她垂下眼瞼不再看她,就見一個丫頭急匆匆地朝她們坐的方向走來。
「姑娘,您去哪裡了,」丫頭拉住夏倩兒一臉焦急,「夫人都快要急死了。」
夏倩兒顯然已經回過神來,只隨便敷衍了幾句。
「嬌娘,我娘叫我回去了,下回我去你家的那個酒樓吃飯啊。」說著,她起身,歉意地走了。
很快,又有其他姑娘次第離開。等到戲台下只剩下丁嬌與殷佩琴兩人時,殷佩琴這才如夢初醒。
「咦,人都去哪裡了?」
她左右看看,似乎很是困惑。
丁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戲文里都說什麼了,姐姐竟看得這般投入?」
殷佩琴擦了擦眼角,眼角似乎還有些泛紅:「楊三郎識破外頭那壞女人的奸計,終於回心轉意了,我為他娘子高興。」
丁嬌不置可否地點頭。
「妹妹剛才去哪裡了,怎麼這麼狼狽?」殷佩琴忽然道。
丁嬌這才發現自己裙擺上有泥土。定是剛才鑽狗洞的時候弄髒的。
「沒什麼,許是在花園裡蹭的。」丁嬌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我們要不要也回去了?」
殷佩琴就點點頭。
兩人起身,辭別主人,上了各自的馬車。
顏家卻是亂成一鍋粥。
凌玉瑤雖重新梳洗過,面上卻仍掛著淚,任憑她娘問什麼,只嚶嚶嚶地哭。
凌夫人又氣又羞,只急得要跳河。
「玉瑤啊,你與娘說說,你怎麼就回與那人滾到一處去了,你把咱們凌家的臉都丟光了,我可怎麼跟你祖父,跟你爹爹交代啊。」
凌夫人絞爛了帕子,恨不能掐死這個不言不語的女兒。
她不該一時心軟答應她,帶她出來散心的。
凌夫人悔青了腸子。
這時,屋外響起了腳步聲。
「夫人,夫人,是大皇子來了。」小丫頭慌慌張張地稟告。
床上的凌玉瑤突然眼前一亮,希冀地看著母親。
凌夫人恨極,卻也不好現在發作。
她跺跺腳,到底不敢讓大皇子久等,理了理衣襟就出去了。
片刻後,她就折了回來。
「娘,昭……大皇子怎麼說?」凌玉瑤坐直身子。
凌夫人見她這模樣,恨鐵不成鋼地道:「大皇子妃尚在,你進了府,到底是個什麼身份,你就沒想過?」
凌玉瑤面色一白,慌了起來:「娘,不是那樣的,大皇子說了,等大皇子妃咽氣,他就娶我做正妃,我,我不做妾。」
「你還敢說。」凌夫人再也忍不住,一巴掌就重重打在女兒臉上。
「你爹爹來接我們,回去再說。」
凌夫人讓婆子半拖半拽,將人扶了下去。
三皇子府。
阿時將顏家的事一字不漏地稟了,就不敢再抬頭。
易明之輕笑起來。
「果真是我的好大哥,這就迫不及待地將人給睡了。」
阿時打了個寒噤。公子這般笑,是動了真怒了。
他想到那兩個還跪在院子裡的暗衛,咽了咽口水,輕聲道:「事發突然,又是在後院,咱們的人沒來得及出手,大皇子的人又團團圍住,就沒能得手。」
「而且——」
他覷著自家公子的神色,小心地道:「丁姑娘也在現場。」
易明之銳利的目光直直看了過來。
「她為何在那?」
他上回問過她,她對去顏府做客一事,沒有半點興致。再者,凌家的事,他一直有意無意地瞞著她,更不希望她卷進去。
「聽白芍話里的意思,是馮老太夫人堅持要姑娘去的。」
易明之冷笑。
死老婆子最近是太閒了。想到宮裡那位的做派,他越發厭惡馮家。
「公子,事發不過半個時辰,整個京城已經有了流言,大家都看著咱們府上,與宮裡的意思。」
易明之卻想得更多。
難道是嬌娘打聽到凌家的事,在中間也摻和了一腳?
他自然是沒打算娶凌玉瑤,可也噁心老大在中間裝情深義重騙婚。
他故意拖著不表態,就是為了傳出親兄弟爭妻的流言。若是那般,老頭子就是再有別的打算,也絕不會讓凌家與皇子結親。
一句話,他不想要的東西,老大老二也休想得到。
他的計劃眼看著就要成功,嬌娘怎麼會在那裡?他莫名有些不安。
易明之思忖片刻,吩咐道:「讓白芍姐妹打起精神來,姑娘若是有半分不妥,唯她們是問。」
「傳話下去,三皇子聽了消息,當場又吐了一口血,就說,強扭的瓜不甜,以後闔府不許提凌家。」
阿時錯愕,不由抬頭看向自家公子。
這是徹底放棄凌家了?
也是,哪個男人能忍下如此奇恥大辱。
他應諾,躬身便要下去,就聽上頭易明之又道:「嬌娘那,誰敢亂說話,哼。」
阿時頭埋得低低的,答應著下去了。
出了門,他朝跪在院子裡的兩個暗衛招招手。
「都下去吧,算你們運道好。」
若是丁姑娘不在,壞了公子大事的暗衛們有什麼下場,他不由打了個哆嗦。
看來,他以後要多在姑娘跟前走動走動了,有姑娘在前面頂著,公子便是有火氣,怕是也難發出來。
第二天,皇宮裡就發出一道旨意。
大皇子妃多年體弱,皇上心疼大皇子,給他賜婚凌祭酒的長女,擇日抬進府做側妃。
三皇子受了委屈,皇上的賞賜流水一般送了進來,金銀首飾,田產宅子,不知凡幾。當然,聖旨上說得委婉。
三皇子切記多思多慮,養好身子要緊云云。
聖旨下來當天,大皇子親自走了一趟三皇子府。歉意地安撫一番,又留下不少好東西。
丁嬌聽到消息的時候,正窩在屋裡研究新菜譜。聽到小丫頭嘰嘰喳喳議論,眉梢挑得高高的。
「他倒是委屈了,呵。」
白芍與白果對視一眼,齊齊低著頭不敢說話。
丁嬌扔了手中的菜刀,道:「看來,我這醫藥世家傳人,也得上門去探望探望吐血的三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