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八章惡毒
2024-04-30 00:16:36
作者: 庭院深深
品菊一個哆嗦,差點嚇得尿了褲子。
她站在原地不敢動,身子卻被馮夏如撞開了。
「她還活著,還活著,有好玩的了。」馮夏如興奮地就湊過去。
她湊到洞口,看到在地上爬來爬去的蛇,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沒瞧見丁嬌的身影,她哪裡甘心,壯著膽子再湊近了一些。
床,桌子,衣櫃,她一一掃過,仍是沒看到丁嬌。她不由納悶了,難道她躲到床底下去了?
馮夏如一想到丁嬌滿臉驚恐地縮在床底發抖,她就止不住一陣痛快。
她一定要看到她的慘狀。
是以,她將頭湊得更近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冰涼的手忽然從洞裡鑽出來,狠狠地攥住了她的脖子。
馮夏如脖頸間火辣辣地痛,很快,一張臉就漲得通紅。她拼命地掙扎,嘴裡含含糊糊叫著救命。
豆大的汗珠從她鼻尖滑落,她嗓子干啞,眼前金星亂冒。
「老娘要掐死你。」
丁嬌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發出來的。馮夏如眼淚都憋了出來。兩隻手胡亂地揮舞,腳下也亂蹬著。
變故發生得太快,小丫頭們慌慌張張,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眼看著馮夏如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小,幾個丫頭婆子都慌了神。
還是品菊機靈,從馮夏如頭上拔出一根簪子,對著丁嬌的手就猛戳了下去。
丁嬌吃痛,鬆開了手。
馮夏如得了自由,劇烈地咳嗽起來。品菊一邊給她順氣,一邊罵道:「沒良心的賤人,我們姑娘好心好意給你送飯,你竟然恩將仇報,也不怕天打雷劈。」
「就是,等奴婢去稟告了大老爺,看他老人家怎麼收拾你。」
其餘的丫頭也紛紛附和。
丁嬌揉著手背,只冷冷聽著。她方才還是太心軟了,就應該一把掐死這個惡毒的女人。
「表姑娘,你那些衣裙還是不錯的,你瞧瞧,我家姑娘穿著就挺合適的,我記得你屋裡還有首飾,回頭我再去找一找,肯定都適合二姑娘。」品菊再度出聲。
此時,馮夏如已經緩過氣來了,當下配合道:「品菊,你的眼光不錯,這裙子勉強配我,就是好看的衣裙太多,不知道我一天換一身新衣裙能不能穿得過來。」
「首飾的話,我不一定瞧得上,看她這俗氣的樣子,估計也不會是什麼好貨色。」
她說著,湊到洞口給丁嬌展示自己的衣裙。想來還是對剛才的事心有餘悸,她離洞口的方向遠了些。
嫩黃的衣裙襯得小姑娘肌膚雪白,若是忽略脖頸上那一抹紅痕,倒是有幾分嬌美。
丁嬌瞟了一眼,發現似乎真是她箱籠里的衣裙。
「你們動了我的東西?」她捏著手指關節。
馮夏如對她恨之入骨,尖聲道:「什麼你的東西,你一個破落戶,哪有資格用這樣的好東西。你別急,今天的蛇還只是小小的見面禮,回頭我給你尋更好玩的東西。」
丁嬌冷了臉,道:「你信不信,下回是你跪著哭著求我出去。」
「哈哈哈,笑死人了,」馮夏如只覺荒謬至極,「你們聽到沒有,她大白天的做白日夢呢。」
「等著吧,你很快就會知道我說的是不是夢,到時候,我要你們抬著我出去。」
丁嬌不再說話,自顧自上了床。蛇雖然已經被洛貝收拾了,她又掐了一把馮夏如出氣,她還是窩了一肚子火。
等人走了,她要讓洛貝出去一趟。
易明之這廝把自己丟在這裡就不管了,他最好給她一個合適的理由。
馮夏如見她不說話了,只覺脖子更痛了。她自己嗓子痛,就指揮著幾個丫頭輪番上陣謾罵。
見丁嬌充耳不聞,她惡狠狠道:「你等著,今晚我讓人去抓蜘蛛,一定更好玩。」
說著,大步往院子外走。
只還沒出院子,就迎面碰到了馮大夫人。
「母親,我,我就是過來看看。」她有點心虛,又朝一旁的殷佩琴看去。希望她為自己說兩句話。
後者似乎有心事,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馮夏如的眼睛都擠酸了,殷佩琴一點反應都沒有,她不由急了。
「你先回去。」馮大夫人並未計較她出現在這,徑直往關押丁嬌的屋子走。
馮夏如眼珠子轉了轉,也跟了上去。
「母親,您可要多關她幾天,她伶牙俐齒的,一點都不知道悔改。我好心給她去送飯,她不僅罵我,還掐我的脖子,您看,我的脖子都紅了一圈。」
馮大夫人的目光只在她脖頸上停留了一下,繼續往屋裡走。很快,一行人就到了門口。
馮大夫人皺著眉頭對一旁的張嬤嬤道:「把門打開。」
張嬤嬤拿出腰間的鑰匙就要開門,馮夏如上前一步,一把擋在門前。
「母親,你這就放她出來?那怎麼行,我還在祠堂里關了半天,她一個野丫頭——」
「把人拉開。」馮大夫人沒耐心跟這蠢庶女解釋,吩咐張嬤嬤道,「你趕緊把人請出來,時大爺還在等著呢。」
門鎖很快就被打開。
張嬤嬤甫一推開門,尖叫一聲就往後退。
「蛇,蛇啊——」
她身後的人也唬了一跳,幾乎是小跑著往外走。
只見那花花綠綠的東西像是出門覓食一般,潮水般往門外爬。
馮大夫人在兩個丫頭的攙扶下,勉強站直了身子。
站在她身後的殷佩琴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陣勢,抱著頭幾乎要尖叫出聲。
她強忍著沒叫聲來,有人卻替她尖叫出來了。
只見馮夏如拼命地抖裙子,一邊抖還一邊往後退。
好在那些蛇都沒有傷人的意思,只飛快地游出院子。
眾人嚇得面無人色,狼狽不堪。等回過神來之時,卻見丁嬌正倚在門邊笑呵呵。
馮大夫人捂著胸口,好一會才回神,擠出一絲笑道:「丁姑娘,這好好的,哪裡來的蛇啊?」
丁嬌朝馮夏如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就要問我的好馮妹妹了,這個時節,她上哪裡弄來這麼多好東西。」
馮大夫人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也知道方才的蛇,定是與自己這庶女脫不了干係。
她瞪了馮夏如一眼,壓低聲音道:「回去再找你算帳。」
又笑著對丁嬌道,「丁姑娘,真是委屈你了,先前都是我一時不察,讓下人錯將你關了起來。你現在就跟我出去,時大爺要見你。」
聽說阿時來了,丁嬌腳下更是紋絲不動了。
「哦,原來是這樣。馮大夫人掌家也太沒章法了,府上真亂啊。」
「呵呵,我已經讓人將那個無法無天的小子拖出去打板子了,你就消消氣,莫要與不懂事的下人置氣。」
「我沒生氣,」丁嬌站直身子,「就是突然覺得這屋子住著也挺好的,沒事還能看看月亮,逗逗蛇。」
「丁姑娘真會說笑話。」馮大夫人賠著小心,「我已經讓人給姑娘準備了香湯熱飯,收拾好姑娘也早點休息。」
「母親,她愛住就讓她住。」馮夏如將裙子裡里外外抖了一圈,終於有空說話了,「要是她願意,住一輩子也成。」
「把二姑娘拉下去。」馮大夫人氣得鼻子都歪了,她真想親手掐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庶女。
「我又沒說錯,你們拉我做什麼,我要見爹爹,放開我。」馮夏如被人拉住,又開始尖叫。
「等一下,」丁嬌呵止住粗使婆子,「要我出去也行,今天馮二必須跪著哭著求我,要不然,我就在裡頭住到地老天荒。」
「你這個小賤人,你休想。」馮夏如忘記了掙扎。
馮大夫人堆起一臉的笑,連連點頭道:「這個自然,只要丁姑娘出來,什麼都好商量。」
說著,她走到馮夏如跟前,狠狠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馮夏如被打懵了。她忘了嘴裡的詞,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丁嬌冷眼瞧著,仍是一動不動。
馮大夫人咬咬牙,湊到馮夏如耳邊說了什麼,後者猛地瞪大了眼,身子就忍不住顫抖起來。
好一會,她才慢慢地挪動身子,起身走到丁嬌跟前跪倒,頭垂得低低的,聲如蚊蚋地道:「對不起,是我錯了,我,我求求你快出來吧。」
話說到最後,肩膀劇烈抖動,話也不成調了。
「大點聲,我好像聽不見啊。」
丁嬌彈著指甲蓋,漫不經心地開口。
馮夏如咬著嘴唇,提高音量又說了一遍。此時,她的眼睛已經腫得像個桃子。
丁嬌點點頭,勉強滿意了。
她的目光就落在一旁的殷佩琴身上。
「殷姐姐,你好狠的心,我那麼信任你,你竟然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關起來,太讓我傷心了。」
殷佩琴被點名,猛地抬頭。一雙妙目里已是蓄滿了淚水。
「丁妹妹,我也是被馮妹妹矇騙,對不住,姐姐給你賠禮道歉。你也莫要太生氣,回頭我一定好好說她,她平時不是這樣的。」
說著,鄭重地行了一個福禮。
丁嬌嘆為觀止。
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
這眼淚說來就來的本事,真是甩她丁嬌八百條街。
她忽然對這個女人有興趣了。
「是這樣麼,那真是奇怪了,姐姐看著是個伶俐人,怎麼會被馮二騙住。」
「我就是心太軟了,她掉兩滴眼淚,就信了她。妹妹大度,一定不會遷怒我對不對。」
嘔——
丁嬌受不住了,這樣的姿態,老實說,她是做不出來的。
看在她精湛的演技上,先放她一馬。
丁嬌點頭,不再說什麼了,只是,想起自己這大半天在這鬼地方受的窩囊氣,她眼珠子一轉,又提出了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