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七章查探
2024-04-30 00:15:05
作者: 庭院深深
丁嬌停下腳步看他。
四目相對,兩人都有些不自在。
還是易明之先回神,清了清嗓子道:「最近我都在外面,打聽到了一點消息。」
丁嬌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這兩天上門的人,前幾天都去過匯泉居。還有,這幾日,芸香樓的陶啟重與羅掌柜走得近。」
原來又是他,丁嬌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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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上了兩回匯泉居就堅持要退銀子,這一點我想不通。」
丁嬌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說,就是匯泉居做的菜再出色再美味,他們也沒必要再也不上有間酒樓。就連她也不敢保證,天天吃自己做的菜不會吃膩。
「這個我也在查,」易明之嘆氣,「我覺得這回,匯泉居定有古怪。」
丁嬌也想不出裡頭的聯繫,道:「我們讓人去裡面探探就知道了。」
兩人說干就干,丁嬌叫了一位平日裡負責在後廚洗碗的婦人進去匯泉居吃飯刺探敵情。
小半個時辰後,婦人回來了。她不好意思地對丁嬌道:「掌柜的,我飯也吃了,看不出有什麼不同。」
丁嬌就讓她細細將樓里的情形說了。
聽完婦人的話,丁嬌皺眉。聽著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同啊。
易明之則道:「你是不是在大堂吃飯?」
婦人點頭,解釋道:「二樓倒是有雅間,可比樓下要貴半兩銀子呢,誰樂意去花這個冤枉錢。」
一想到自家酒樓也有雅間,也收了這樣的冤枉錢,婦人訕訕然閉了嘴。
丁嬌沒發現她的窘迫,把人打發下去,道:「你懷疑貓膩在雅間?」
易明之點頭。
「一般人應是接觸不到。而且,這回的事,顯然就是衝著我們來的。你等著吧,下午怕是還有人要來找你退銀子。」
到了下午的時候,丁嬌不得不說易大烏鴉說對了,又是幾個人來了。
這回,丁嬌的敷衍拖延大計施展得不大順利。
一位精瘦的漢子聽了丁嬌的話,當場就撂了臉子:「丁掌柜,我先前是喜歡你的手藝,才毫不猶豫交了銀子在這,現在我要退銀子了,你也爽快點。別讓大家臉上都難看。」
有人出頭說難聽話,其他人自然也不甘落後,當下就圍著丁嬌要說法。
丁嬌賠笑臉,說軟話,幾人都不答應。實在沒辦法,丁嬌只好讓易明之趕緊清理帳目,花了一個多時辰才將人送走。
對著帳本,丁嬌苦笑。
魯大娘就安慰她道:「咱們帳面上又不是沒有銀子,就是一起來退,我們也退得起。」
「師父,不是銀子的事,」丁嬌解釋,「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後面就別想安生。等所有人都退完了,這事還能水過無痕掩過去?!就怕明天開始,外頭就該傳我們酒樓的吃食有毒,饕餮們都不敢上門。這般下去,生意慘澹只是遲早的事。」
魯大娘不說話了,這個道理她也懂。
三丫娘聞言就慌了,道:「那,那怎麼辦?我們是不是要趕緊想辦法留人啊?要不,我們去求求人家?畢竟也是老熟人,不好把事情做絕了吧。」
丁嬌點頭:「留人是肯定要的,只是問題是,怎麼留人?」
說來說去,還是要弄明白匯泉居到底做了什麼。
「要不,我明天親自進去,直接上二樓?」易明之建議。
「你去沒用。」丁嬌道,「你是我的人,人家早就知道,就是三丫娘去了,怕也是無功而返。得找個生面孔。」
「你是我的人」這話顯然戳到了易明之的心窩,他抿嘴沉默了。
丁嬌沒發覺自己的話有什麼不妥,她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人影。
「我先出去一趟。」
她丟下一句話,飛快地跑了。
易明之想追上去又想起先前兩人的齟齬,到底還是沒動。
丁嬌並不知道他糾結複雜的心情,就是知道,她也只會付之一笑。
她出了酒樓,飛快地跑到縣衙側門。站在外頭等許久,終於等來個人影。
正是沐冉身邊伺候的小廝東良。
丁嬌喜出望外,笑盈盈地迎上去,對東良道:「你家主子呢,我有事找他。」
東良也認出了丁嬌,知道是她幾句話讓嗜酒的少爺徹底不沾酒,對她的印象也極好。
「丁掌柜,我家少爺正在屋裡與夫人說話,您可有事?」
丁嬌大喜,忙道:「我要請他幫個小忙。」
沐冉聽到丁嬌的要求,再三確認道:「真只是上去吃一頓飯?沒別的?」
丁嬌見他兩眼亮晶晶地看著自己,一副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的神情,不由扶額嘆氣。
她將這兩天發生的事和自己的猜測一一與沐冉說了,最後道:「我思來想去,所有的朋友里,就你最機警又長得體面,肯定能弄明白這裡頭的貓膩。」
響亮的一記馬屁送上,沐冉得意地快要上天了。
他矜持地點點頭:「嗯,算你還有點眼光,我去就是,等我的好消息吧。」
丁嬌忍笑,安心地回去了。
傍晚的時候,沐冉回來了。
對上丁嬌詢問的眼神,他摸著鼻子不說話。
丁嬌瞭然,這小子也是無功而返。
她的失望擺在臉上,沐冉不禁為自己辯解。
「我坐在雅間裡,飯是吃了,可真沒發覺有何不同,會不會是你弄錯了。」
不過想起匯泉居所謂的招牌菜,又有些想不明白。
有間酒樓的菜品在色香味上頭,都更勝匯泉居一籌,按理不可能發生那樣的事。
丁嬌卻是不甘心,問道:「你仔細想想,二樓的雅間有什麼異樣之處,高聲說話,或者是喧鬧聲,這樣的有沒有?」
她儘量為沐冉提供思路。
沐冉皺著眉頭思量一會兒,忽然道:「你這麼說,我突然想起來。上去之後,我發現一件有趣的事。就在我隔壁雅間,七八個男人都打著赤膊,好像熱得很,窗戶也全敞開著。」
丁嬌心下一動,道:「那些人的面色可有怪異之處?」
「面色,哦,臉很紅,好像喝醉了似的。我當時還覺得奇怪,雅間裡明明放了冰塊,就是喝了酒,也不可能這麼熱。」
「我有一個猜測。」易明之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