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章出么蛾子
2024-04-30 00:15:02
作者: 庭院深深
「怎麼一個月比一個月差,去叫焦師傅出來。不是上個月讓他抓緊推出新菜式麼,到現在還沒有影,我看他這個大廚也別做了。」
陶啟重煩躁得很。
帳房忙勸解他道:「掌柜的莫要上火生氣,如今本來就是生意不好的月份,每年如此,倒怪不得焦師傅。」
「那為什麼人家有間酒樓的生意天天火爆。」陶啟重氣道,「人家可以做到的事情,我們為什麼做不到?!」
帳房啞口無言。
他也想知道,人家一介女流是怎麼做到大多數男人做不到的事情。
兩人相對無言之時,跑堂的小二興高采烈地沖了進來。
「掌柜的,掌柜的,來了貴客,您快去看看吧。」
「誰來了?」
「杜縣尉家的杜公子。」
陶啟重騰地一聲,急急跑了出去。
一個時辰後,看著消失在門外的杜善,陶啟重喜形於色,幾乎要仰天大笑。
丁嬌娘啊丁嬌娘,你攀上了縣太爺又如何,我有的是法子治你。
他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轉身朝匯泉居去了。
匯泉句的羅掌柜聽說陶啟重來了,哂笑一聲,端出和氣生財的臉迎了出去。
兩人一來一往,客氣話說了一大籮筐。陶啟重慢慢進入正題。
「……羅兄,我最近苦啊,樓里的生意每況愈下,我急得睡不好吃不好,再這樣下去,只能跳河了。」
羅掌柜立即擺出苦瓜臉來應對,也跟著吐苦水:「陶兄,我也不怕你笑話。我這些日子也快要撐不住了。生意不好做啊。」
他苦著臉,仿佛下一刻就要大哭出聲。
陶啟重暗罵一聲老狐狸,也不繞圈子了,開門見山道:「我們兩家這麼慘,都是拜姓丁的女人所賜。」
「她仗著自己那幾分姿色,每天在樓里搔首弄姿,硬生生要擠兌死咱們,太無恥了些。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得主動出擊才成。」
「哦?」羅掌柜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陶兄有什麼好主意。」
陶啟重嘿嘿地笑:「我有一個好法子,只要羅兄配合。」
他湊到羅掌柜耳邊如此這般說了,後者遲疑著看著他,並未表態。
陶啟重就道:「羅兄放心,我剛見過杜公子。」
羅掌柜心念一動,仍推脫道:「你許是不知道。丁嬌娘極得馮老青眼,他老人家曾交代過我要好好照應著她,你說的事,我怕是有心無力了。」
陶啟重就道:「羅兄前些日子不在縣城吧,發生了不少事情。」
他將縣衙衙役去有間酒樓挑事的事簡略地說了一通,道:「聽說丁嬌娘花了好大一筆銀子才從牢房裡脫身。」
至於丁嬌再次攀上縣太爺的事,他選擇性跳過了。
先不提丁嬌娘是不是故意借縣太爺這面大旗招搖撞騙,就算她真攀上了縣太夫人,那又如何。
縣官不如現管。
縣太爺雖說是淮陽城的一把手,可到底不比杜縣尉手裡有權有人。再者,如今的縣太爺上任一年多,也不見他的官威有多厲害,哪裡比得上前呼後應的杜縣尉。
羅掌柜想的卻是酒樓里的生意。自打丁嬌娘的酒樓開張,他們的生意就頗受影響。最近更是一落千丈。
馮老的話他當然記得,可那樣的女人哪裡需要別人照看,她不欺負他就算不錯了。
如今她自己找死得罪杜公子,就莫要怪他順水推舟了。
打定主意,他笑著對陶啟重道:「陶兄有什麼話,我們邊喝酒邊說。」
兩人相視而笑。
有間酒樓。
丁嬌用縣太夫人送的精緻模子,總算做出第一批像模像樣的月餅。
她將所有成品擺成一排,頗有成就感地道:「我這是情場失意,生意場上得意。等著,趁著這回中秋節,我要掏空有錢人的荷包。」
三丫娘聞言,試探地問道:「真鬧僵了?」
「真黃了。」丁嬌坦然,「像我這麼厲害的,進入婚姻的墳墓太可惜了。」
嬌娘又說讓人聽不懂的話了。
三丫娘腹誹,卻也為兩人可惜。不過,她也不會多勸。
她和離之後,也覺得一個人過日子自在。
兩人都沒再在這個話題上多說,湊在一起研製其他口味的月餅。
就在兩人沉浸在烘培的樂趣當中時,姜壺急匆匆跑了過來。
「掌柜的,您快去看看吧,咱們酒樓的貴賓來了七八個,都說要退剩下的銀兩。」
vip要退費?
丁嬌停下手中的活,跟著姜壺一道出去了。
才到大堂,就見一群男人正圍著魯大娘激動地說著什麼。
丁嬌三兩步走過去,笑著與眾人打招呼。
「怎麼今天一起來了,正好我新做了一樣點心,你們肯定沒吃過。」
「丁掌柜,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我是來退錢的,你去翻翻帳本,看我們還剩下多少銀子沒動,全退給我們就行了。」
「就是,我記得當時是給的一百兩,除去幾次飯菜錢,肯定還有餘下的,你對著帳單一一算清楚,我不占你便宜。」
「我的也是,我也要退了。」
「還有我。」
「……」
眾人七嘴八舌說著話,中心意思就一個,退錢,以後不會上有間酒樓來吃飯了。
丁嬌一個個看去,見他們俱是一臉堅持,知道定發生了些她不知道的事。
她想了想,就道:「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你們要退錢,我也答應。不過,你們也瞧見了,酒樓事務繁多,幾位的帳目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弄清楚的。」
「要不,你們給我三天時間好好整理。等帳目全算明白了,再一一退給你們,如何?」
她的話說得客氣又合乎情理,幾人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催著她趕緊辦。
送走幾人,丁嬌就問姜壺:「剛才來的幾人,上回來咱們這吃飯是什麼時候?」
姜壺想了想,回道:「五六天前還來過,有一個好像大前天也來了。」
丁嬌陷入沉思。
絕不可能是他們菜品的原因,不是她誇口,整個淮陽城,沒有比他們酒樓更頻繁開發新菜式的了。
「你去查一查,剛才走的那幾人,這些日子都去過什麼地方,接觸過什麼人。」
姜壺答應著出去了。
可還沒等她來得及查出問題,第二天又有一波人要求退款。
丁嬌不得不懷疑是杜善動的手。她將人敷衍走,轉頭就去尋秦大山。
秦大山聽了也極詫異。
「可是杜公子昨天就去了州郡,不在縣城啊。」
丁嬌挑眉:「剛好不在?知道做什麼去了麼?」
秦大山搖頭。
丁嬌滿腹狐疑地回了酒樓,在門口就碰到幾日沒見的易明之。
她聳聳肩,繼續往裡走,就聽到易明之道:「嬌娘,我知道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