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尋歡作樂
2024-04-30 00:14:42
作者: 庭院深深
秦大山聽不懂,只嘿嘿笑著喝酒。一會功夫,他就酒氣上頭,身子軟成麵條。一旁陪酒的女妓忙扶著他去歇息。
剩下陪著的兩個女妓見狀,也軟綿綿地伏到兩人身上。
溫香滿玉襲來,易明之卻是皺眉,他躲開女人道:「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回去了。」
杜善哈哈笑:「你啊你,千嬌百媚的姑娘到你跟前,你怕得跟洪水猛獸似的。」
他說著,一邊示意女妓再湊近些,一邊笑道:「你這是過河拆橋啊,今天我可是為你拉了一單大生意。」
易明之抿嘴:「杜兄有何差遣,只要我能辦到。」
「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我幫你可不是為了要你欠我人情。來,今天我教你怎麼享受,你太死板了,沒意思。」
杜善朝他靠近了些,幾乎是湊到他耳邊低喃。
易明之不留痕跡地偏了偏頭,拉開兩人的距離。
「上回我與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杜善像是沒發覺易明之的抗拒,將胳膊搭在他的肩上。
丁嬌一路狂奔,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就跑到了翠紅居樓下。
此時天色漸暗,翠紅居屋檐下的大紅燈籠已點亮。丁嬌站在門外,看著燈火通明的銷金窟,臉色漸漸難看。
上回易明之上青樓,她與他慪氣一場,兩人都口出惡言,將對方氣個半死,後來又都後悔了。所以,當易明之主動求和時,她順著台階就下了。
先前的事,兩人都沒有再提起,好似水過無痕了。但丁嬌知道,擺在他們二人中間的問題一直沒有解決。現在,兩人間又多了個新問題。
她看著招牌上的三個鎏金大字,慢騰騰往裡走,與剛才的急沖沖判若兩人。
易明之要是真被她抓姦在床,她一定會讓他下輩子都在悔恨中度過。
「這位姑娘,這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請回吧。」
男人的聲音響起,丁嬌跟前多了一隻胳膊。
她看也不看他,揮開胳膊就往裡走。
「我找人。」
「誒,這是男人玩樂的地方,你回家去。」龜公被丁嬌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身子,當下惱怒道,「只有不乾不淨的女人才敢進我們翠紅居。」
「帶我去找縣尉家杜公子。」
聽到杜善的名字,龜公徹底不吭聲了。
難道是杜公子的家室打上門了?他暗暗地想。一雙眼睛不由往丁嬌身上瞟去。
生得倒是好看,比他們樓里的姑娘都好看,就是看著不是個好脾氣的。
他暗自嘀咕,賠笑領著人進了樓。
丁嬌一個女人闖進男人的銷金窟,自然引來不少注意。丁嬌卻是淡定得很。她像是沒察覺到似的,跟在龜公身後,如同在自家花園散步。
龜公看了,再次確定這個女人不好惹。
兩人上了二樓,龜公拉住一個衣著單薄的姑娘問話。那姑娘先是好奇地打量丁嬌,隨即指了一個方向。
「剛剛柳絮已經領著人回了自己的屋,這會兒吧,怕是忙著呢,呵呵。」
丁嬌聞言,不等龜公再說話,繞過他,大步朝女人指的方向走去。
走到房門口,果然聽到裡頭有曖昧的動靜。
她氣紅了臉,狠狠一腳就踹在了門上。
「哐當」聲落,驚起床上兩隻野鴛鴦。
卻見白花花的兩具交纏在一處,各自驚悚地回頭。
「丁,丁姑娘,你怎麼來了?」
秦大山勉強用被子將自己下半身蓋住,臉上又紅又黑,堪比染缸。
丁嬌也尷尬不已。
她原本是想暴打到處發情的易明之,沒想到卻撞破了秦大山的好事。
「不好意思,那個,你繼續,繼續啊,千萬要盡興,我走錯了門。」
丁嬌一邊說,一邊往外退。很快就到了門邊,還體貼地幫兩人將門帶上。
秦大山傻愣了好一會,在身下女人嚶嚶嚶地抱著他撒嬌時,才繼續動起來。
屋外的丁嬌捂著臉幾乎要崩潰。她真沒有興趣看別人妖精打架啊。
太丟人了。
她原地做了兩個深呼吸,才將臉上的尷尬壓下去。
她是來找易明之的,正事還沒辦呢。
仍是拉住還沒來得及離開的龜公帶路,這回,她被領到了一間雅間門口。
丁嬌沒有再用腳踹門,而是很有修養地敲門。有節奏地連敲三下,裡頭沒有半點回應。
就在丁嬌納悶之時,忽然聽得裡頭「嘩啦」一聲,有重物落地聲,隨即是熟悉的悶哼聲。
丁嬌急了,當下就要推門而入,哪知那門推著紋絲不動。她索性抬起腳,猛地就踹了過去。
待看清裡頭的場景,她像個傻子似的,張大了嘴。
卻見杜善衣裳凌亂地倒在窗邊,臉頰似乎微微發腫。易明之站在離他最遠的角落裡,髮髻也鬆了,幾絲頭髮垂落下來,擋住了他一隻眼睛。
「你們在做什麼?」她腦子當機了片刻才回神。
不是她多想,實在是這場面太容易引人遐想。
兩個男人單獨處在一個屋子,反鎖門,還各自衣衫不整,絕不是把酒言歡,哥倆好這樣的純潔事兒。
屋裡靜悄悄的,沒人回應她。
丁嬌看看易明之,又看看杜善,慢慢走到前者跟前,道:「你沒事吧?」
丁嬌發覺,她拉住易明之胳膊的剎那,他有片刻的僵硬。
「我沒事。」
易明之的嗓音暗啞,似乎在極力壓著什麼。
丁嬌還待再問,就聽杜善道:「丁姑娘先回去,我還有話與易兄說。」
「我們回家。」不等丁嬌回應,易明之已經拉住了她的手。
丁嬌頓時被他異乎尋常的體溫嚇到。
「你在發熱。」丁嬌很肯定地道,「受了涼?」
可看他這樣子,又不太像。
「丁姑娘,我說你先回去。」杜善不知何時走到了他們跟前,語氣不善道,「男人的事,你少插手。」
丁嬌原本看在他是縣尉家公子的份上一直忍讓著,此時不免也上火了。
「我與他說話,關你屁事。」她最討厭男人嘴炮。
杜善的臉瞬時拉了下來,他冷冷地看著丁嬌,正要說話,就聽易明之忽然道:「今天的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以後見面就是不相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