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長得帥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2024-04-30 00:14:40
作者: 庭院深深
清淺的月光下,他月白色衣袍在夜風的吹拂下微微飄動,月色給他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整個人仙氣十足。
丁嬌不由就看痴了。
「嬌娘,你今天說的話都是真的?」易明之打斷她的遐想。
「什麼話?」丁嬌回神。
易明之抿嘴,道:「你的婚事由師父做主。」
哦,原來是這個。
丁嬌斜他:「我瞎說的。」
易明之呼吸頓住,臉色微微一變。
「那你怎麼——」
怎麼在秦大山與杜善跟前那樣羞澀。
他看著丁嬌,見她一臉你還有臉問我的神情,很快就想明白她的顧慮。他既歡喜丁嬌肯為自己搭台子,又氣惱她的不允婚。
他以為他們已經和好了。既然都過去了,他們為什麼不成親,她為什麼不肯嫁給自己。
他失魂落魄站在當場,丁嬌看得有些不忍心。想了想,柔聲道:「你別急好不好。再等等我,等我做好嫁人的準備。」
有什麼好準備的。
易明之很想說,你又不是第一回嫁人。
可他到底沒說出口。
他隱隱覺得,在嫁人這件事上,嬌娘的顧慮是他永遠弄不明白的。
他的嘴抿成一條縫,渾身散發著拒絕溝通的氣息。
丁嬌踮腳,半個身子都懸出窗戶,用手捏住了他的臉,笑盈盈道:「你不要板著臉啊,要變醜的,變醜了我就不喜歡你了。」
後者眸色幽深地看了她一眼,她訕訕然道:「要不這樣,再給我一年,不,半年,半年好不好。」
易明之的臉皮被扯得生痛,可她的氣息縈繞在鼻尖,他一點都不想躲開。聽著女人軟軟的音調,他甚至想,要不,就再等等她。
可他一對上她的面龐,動搖的心立刻就堅定了。
她這麼好,不早點扒拉到碗裡,難保不會有變故。
「不成。」他將丁嬌的手拿開,「是與我成親還是從此一刀兩斷,你只能選一個。」
丁嬌愕然。她都這樣了,他還想怎麼樣。
她蹙著努力想措辭,忽然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娘,你在與易叔叔說話嗎?」小石頭忽然坐了起來。
「你聽錯了,快睡覺。」丁嬌回頭瞪他,「今晚再尿床,你明天就去大街上睡。」
小石頭臉紅紅的,不高興地嘀咕道:「要不是你讓我多喝水,我夜裡起來你又抱著我,我才不會尿褲子呢。」
丁嬌沒理他,回頭欲要說話,易明之已經離開了。
她嘆氣關了窗,轉身回床上睡覺。
也好,先這樣拖著吧。
「娘,你是不是想嫁給易叔叔?」小石頭忽然睜開眼,趴到丁嬌跟前。
丁嬌好笑,問道:「怎麼,你想叫他爹?」
小石頭歪著腦袋想了想,嘟囔道:「不想。」
咦?
「你不是喜歡易叔叔麼,還願意與他一起睡?」丁嬌納悶了。
小石頭咬著小指頭,一本正經地道:「我本來是喜歡他的。他長得好看,又會寫字,還能畫畫,打架也厲害。」
「可是他要是變成我爹,那娘以後就不會跟我睡了。我聽人說,男人都要跟自己媳婦睡覺,娘是易叔叔的媳婦,就不能跟我睡。」
「噗——」
丁嬌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小子都是上哪聽來的。
「你可真有出息。」丁嬌點著他的頭贊道。
小石頭人雖小,卻知道他娘說的不是好話,他高聲控訴道:「娘偏心,喜歡易叔叔就不喜歡我了,我不要。」
丁嬌一把將人按倒:「趕緊睡覺,睡不夠就長不高。」
小石頭在床上扭來扭去,像條蟲子似的。
「娘,你下次出去帶著我,不要帶易叔叔。」
丁嬌背過身不理他,敷衍道:「你什麼時候長得比你易叔叔好看我就帶你。」
「長得好看有什麼了不起。」小石頭嘀咕。
「嗯,長得好看真的了不起,可以為所欲為啊。」丁嬌迷迷糊糊地回他。
易明之要不是長得好看,她就不會勾搭他,就不會真喜歡上他,更不會像現在這般,給自己找藉口妥協。
她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丁嬌想找可以為所欲為的易明之再解釋兩句,可壓根沒看到人的影子。
到了快要打烊的時候,連盛吞吞吐吐地對丁嬌道:「掌柜的,你要找易兄吧,我看到他了。」
丁嬌莫名,還是順著他的話問:「在哪裡?怎麼沒讓他回來?」
連盛吭吭哧哧,好一會才道:「翠紅居。」隨即又補了一句,「我是去與方家酒坊的人談下個月的酒水。」
丁嬌不善的目光就在他身上定住。
「你,確,定?」
「真在翠紅居,與秦衙役,還有杜公子一道。我絕對沒有看錯。」
丁嬌「嗯」一聲表示知道了,將帳本放在桌上,轉身就出了門。
連盛咧嘴無聲地笑。
酒樓里都傳易明之要娶掌柜的,魯大師也沒有否認。他們自然是暗暗不服的。
他易明之是長得不錯,可他除了那張臉,還有什麼比他們強的。
掌柜的不僅生得花容月貌,賺銀子的本事也一流,樓里不少光棍暗搓搓肖想,卻也只是肖想罷了。都知道自己是癩蛤蟆,不敢吃天鵝肉。他易明之憑啥去提親,還讓魯大師點了頭。
反正,只要有機會踩他一腳,所有人都樂意動手。
連盛看著走得飛快的丁嬌,臉上滿是得意。
翠紅居。
易明之正與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說話。陪坐在他身邊的是杜善與秦大山。
「……易公子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造詣,實在是讓柴某心生敬佩。不知你師從何人,那樣渲染的技法,柴某聞所未聞。」
易明之風輕雲淡地笑:「家師的名諱,恕在下不能告知。師父他老人家好多年不理俗事。」
柴寂一臉可惜,順著他的話又感嘆了幾句,與他約定好下次交畫的時間,便起身離開了。
待人走了,秦大山癱軟在椅子上,嘆道:「還是你們肚子裡有墨水的會做生意,隨便畫一幅畫,就能賺幾百兩。我秦大山怕是要掙上幾十年。難怪魯大娘會將丁姑娘許配給你。」
最後一句話,頗有些酸溜溜的意味。
「你果然是個粗人。」杜善笑道,「作畫可沒你想像中那麼簡單,都是厚積薄發。易兄如今的境界,怕是從小就開始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