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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徹底了結

2024-04-30 00:14:08 作者: 庭院深深

  就見三丫娘走到朱理跟前,一字一句問道:「娘剛才說的話,你也信了?」

  朱理理虧,縮了縮脖子,不肯說話,胳膊就被朱婆子掐了一把。

  他想到來時,一家人商量好的話,不由挺直腰杆道:「我們朱家待你不薄,你還有臉問我,你知道外面如今都怎麼傳我的,我都沒臉出門了。」

  「你信不信我?」三丫娘像是沒聽到他的話,執拗地要答案,「你到底信不信我?」

  朱理紅脹著臉不說話。他要是說不信她是清白的,就生生給自己頭上戴頂綠帽,可要是說信她,那他們後面的事就沒辦法鬧了。

  一時間,朱理天人交戰,不知如何是好。

  「信你,還不如信母豬會上樹。」朱婆子狠狠掐了兒子一把,高聲道,「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個東西,現在就休了你。」

  三丫娘看也不看她,只直直盯著朱理要說法。

  朱理見他娘擋在身前,索性做了一回縮頭烏龜,打死都不開口。

  

  三丫娘慘然一笑。

  這就是他的夫婿,婆婆欺辱她刁難她,他從來只會站在一旁裝死做他的好兒子。他從來不關心媳婦委不委屈,女兒委不委屈。

  她的目光從朱婆子等人身上一一滑過,最後落在低垂著腦袋,如同木頭樁子的小姑身上。

  「春娘,你也不信我?」

  被點名的春娘死死抿著嘴,並不抬頭。

  她本是個老實的,可老實人鑽了牛角尖,也是極可怕的。此時的春娘就鑽在牛角尖里出不來。

  自從丟了丁嬌家的差事,轉而給陶啟重種地,她的日子就江河日下。

  陶老闆每天笑眯眯,卻不是個好相與的。他家地里每天有人看著他們幹活,生怕有人偷懶。

  自家懶散慣的男人自然是被抓了無數條小辮子。再有就是吃食上頭,每天清湯寡水,壓根就吃不飽。

  但是為了豐厚的工錢,他們咬牙忍了。可到了月底結算工錢的時候,只給了原先說好的一成。他們氣不過,去找陶老闆理論。陶老闆一本帳就重重摔在他們臉上。

  何時何地偷奸耍滑,何時何地占東家便宜,七七八八扣下來,果然只剩下那點工錢。

  他男人受不住氣,當場就與陶老闆打起來。將陶老闆打得鼻青臉腫,總算出了一口惡氣。

  氣是出了,也得賠湯藥費。結果是所有的工錢都墊進去還不夠。也就是說,他們白幹了一個月。

  最後,陶老闆甚至要趕他們走。

  「什麼通然鎮最厲害的莊稼把式,什麼能種出別人種不出的菜,騙鬼去吧。」

  陶老闆氣急敗壞,讓人將他們轟了出來。

  她是真怕了,沒有進項,全家都得喝西北風去。沒辦法,她只好讓她娘來找嫂子說情。

  嫂子卻不是個東西。

  她自己與侄女吃得油光水滑,穿得也極好。顯然是在東家跟前有臉面的。她過得那麼好,對她的事卻推三阻四。

  開始騙他們說東家不在縣城,後來又說東家不會答應,將他們一家人耍得團團轉。

  事情一拖再拖,她婆婆明里暗裡數落她的不是,她男人也借著酒意打她。是以,當娘說要以休妻來威脅時,她保持了沉默。

  她現在居然還有臉來問她,信不信她,哼。

  她原先是不敢高聲與娘說話的,現在這麼硬氣,肯定是有野男人在背後撐腰。不要臉的狐狸精。

  春娘越想越氣,在三丫娘再次開口問她時,她猛地抬頭,惡狠狠道:「你自己做過什麼,還要問別人?我要是你,早就一頭撞死。」

  三丫娘等了許久,等來的答案卻是一塊冰坨子。

  這就是她曾真心維護過的人。

  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

  酒樓里其他幫工哪裡還看得下去,一個個凶神惡煞地站出來,有擼袖子的,有摩拳擦掌的,也有就地抄傢伙的,只將朱婆子一家人嚇得瑟瑟發抖。

  丁嬌知道三丫娘是徹底寒了心,這才笑眯眯站出來。

  「滾吧,再賴著不走,我們就不客氣。」

  朱婆子色厲內荏,對著三丫娘還在嚷嚷:「臭娘們,你敢不敢與我們對峙?你,你不能仗勢欺人。」

  丁嬌氣笑了,道:「今天我偏要仗勢欺人。」

  說著,手一揮,示意眾人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等等——」

  三丫娘忽然不哭了,三兩步上前擋在丁嬌跟前。

  丁嬌皺眉,朱婆子卻得意地笑了。

  就見三丫娘抬抬下巴,道:「不是要休妻嗎,休書拿來。」

  這架勢莫名有些眼熟啊。

  丁嬌想了想,可不就是學了自己頤指氣使的樣子。可她雙眼通紅,臉上還有未乾的淚,哪裡有半點氣勢。

  可這話聽在朱婆子耳中,不啻於驚天響雷。

  「你,你說什麼,再說一遍。」因為不相信,她的聲音里都帶上了顫音。

  「我說現在就把休書拿出來。」三丫娘這句話說得快准狠,不帶一點感情。

  朱婆子目瞪口呆,朱理也瞠目結舌。

  「孩子他娘,你不要說氣話了,剛才的話,我就當沒聽到。」朱理底氣不足。

  「我沒說氣話,現在把休書拿出來,以後我們沒有半點干係。反正這些日子,也是我獨自養活女兒。」

  「你——」

  「對了,我忘記你不會寫字了,三丫,你去寫,不會的字問嬌姨。」

  三丫娘一把將女兒推出來,示意她去拿筆墨。

  三丫答應一聲,脆生生去了。

  朱理知道她是動了真格了,慌得手腳冰涼。

  「孩子她娘,你就是不為自己想,也要為三丫想想,我們分開了,她就沒了娘,你忍心?」

  「三丫跟我,她有爹沒爹也沒區別。」三丫娘道。

  朱理明白過來,立刻道:「行,你既然九頭牛也拉不回,我也不勸你。只有一條,三丫姓朱,她得留在朱家。」

  「你——」三丫娘氣得渾身發抖。

  朱理知道捏住了她的三寸,頓覺神清氣爽。

  「你好好想想,反正不管如何,三丫都是我的女兒。」

  三丫娘恨不得衝上去給他一巴掌。她到底是有多瞎才會嫁給這樣一個男人。

  她連吸幾口氣,逼迫自己冷靜下來。朱理這麼說,不過是要趁機要好處罷了。她太了解朱家人的性子。

  能用銀子解決的事都不是事。這是嬌娘常與她說的。她給她們銀子就是。

  思及此,三丫娘張口要說話,就聽丁嬌已搶先道:「休妻絕對不行,只能和離。」

  「去,擊鼓鳴冤,讓青天大老爺為三丫娘做主。」

  三丫娘神色怔愣,忽然瞧見丁嬌朝她眨了眨眼,她心念一動,到嘴的話就咽了下去。

  「……你們回去清一清三丫娘的陪嫁單子,有了和離書,嫁妝可以全部拉回去。」丁嬌繼續道,「請了兩家的族人做見證,誰也不吃虧。」

  眼看酒樓里真有人要去縣衙,朱婆子先慌了。

  媳婦的嫁妝在她嫁過來頭一年,就被她以補貼家用為由挪用了,裡頭的一隻簪子也給自家女兒當陪嫁帶去了婆家,真要鬧大了,她上哪裡賠人家東西去。

  她一把攔住要出門的夥計,惡狠狠對三丫娘道:「合離休想,只有休妻,最多,你可以帶走三丫這賠錢貨,我們不稀罕。」

  「娘——」朱理想要反駁,被她娘瞪了一眼,頓時慫了。

  三丫娘喜出望外,勉強克制住喜悅,道:「你不反悔?有兩種選擇,要麼和離,我帶走嫁妝,要麼我自請下堂,我帶走三丫。」

  「什麼後悔不後悔,家裡我當家,我說了算。去請人寫了休書來,把丫頭片子也寫進去,以後跟我們沒有一點關係,你休想上我家的大門。」

  「朱嬸子放心,我就是討飯也避開朱家。」三丫娘高興極了,當下就改了口,娘也不叫了。

  接下來的事就順利了,寫休書,按手印,在各自長輩的見證下,三丫娘簡單地收了東西,徹底與朱家脫離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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