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搭救
2024-04-30 00:13:38
作者: 庭院深深
易明之皺眉,道:「我出來的時候,發現已經有人與蒙面人打鬥,應該也討不了好。來人數量眾多,各個帶著武器,看著就不好相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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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嬌擺弄著身下的干稻草,道:「要不,我們現在回去瞧瞧?要是譚松他們吃虧了,我們也能幫一把。」
易明之搖頭:「現在不行,人家有備而來,我們去不過是送羊入虎口。等天亮,我們再想辦法。」
天亮了,那些人總要有些顧忌。
丁嬌知道敵我力量懸殊,再去真是給人送人頭,也沒有堅持。
兩人不再說話,各自坐在地上閉目養神。
天蒙蒙亮的時候,丁嬌迷迷糊糊中被易明之推醒。
「走吧,我們跟上去看看。」
丁嬌頓時清醒了,跟著易明之一道往外走。
他們進鎮子的時候,天才大亮,集市里只有零星幾個商販在做生意招攬客人。
易明之去了個賣早點的鋪子,回頭就把熱氣騰騰的包子給丁嬌。
「先墊墊肚子。」
丁嬌也不客氣,接過包子就大口大口吃起來。
鮮香的肉包子像是有魔力一般,將空落落一晚上的丁嬌填實了。
「好吃,你也吃。」丁嬌將剩下的兩個包子遞給易明之。
後者就著她的手,三兩下就消滅了兩隻包子。
填飽肚子,兩人先去了客棧對面的茶水鋪子打聽消息。
茶水鋪子的老闆很是激動,壓低聲音道:「天還沒亮的時候,一群黑衣人氣勢洶洶地押著十幾個男人從客棧里出來,那客棧掌柜就站在門口賠笑,似乎很怕那些黑衣人。哦,對了,我聽早上送菜的小子說,那些人是官府的,說是捉拿逃犯。」
丁嬌與易明之對視一眼,謝過老闆就走了。
兩人朝老闆指的方向一路跟過去,很快就發現了蹤跡。
幾十匹馬還帶著十幾個人,找起來並不難。
酒館裡,丁嬌與易明之坐在角落裡咬耳朵。
「就是那群人吧。真有意思,晚上要帶面罩,白天反而大搖大擺的。這哪裡是當公差,看著像是做見不得人的勾當。」
易明之的目光也看向那群高聲吆喝的人。他看著看著,忽然擰眉道:「你瞧瞧,那個人是不是很眼熟。」
丁嬌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脫口而出道:「是秦大山。」
那人背對著他們,可丁嬌絕不會認錯。
「沒錯,就是秦大山。」丁嬌再次肯定,「你看他的耳朵,有一隻耳垂特別大,就是秦大山。」
「你怎麼知道他的耳垂特別大?」易明之忽然問。
丁嬌一臉你怎麼這麼多事,道:「我聽人說,耳垂大的人福氣好,所以習慣去看人家的耳垂啊,有什麼問題?」
實際上是,她曾經暗搓搓地比較秦大山與易明之,到底誰更有福相。
易明之忽然冷哼了一聲,看著丁嬌不說話。
他冷幽幽的眸子裡帶著丁嬌看不懂的情緒,丁嬌卻覺得這人在生氣,若不好好哄一哄,後果很嚴重。
「好啦,你看他虎背熊腰的,長得就嚇死人,還是你最好看,我就喜歡你這麼清秀的,看著養眼啊。」
冷冰冰的眸子似乎稍微融化了,可仍是帶著一絲不滿。
「好吧,我也瞧著他生得五大三粗。」易明之輕描淡寫。
丁嬌差點失笑出聲。
悶騷。
她打斷自己不合時宜的想法,繼續與他說正經事。
「還記得當初譚松說的事吧。劫匪背後有人,他們的保護傘是杜縣尉。」
「嗯,在這裡瞧見秦大山,十之八九了。」
「真是小題大做,不過搶了他們幾個荷包,居然一路跟到這來了,哼。」
易明之看著丁嬌沒說話。
要不是你黑吃黑,人家說不定沒這個氣性呢。
兩人躲在角落裡觀看了一會,易明之決定先去尋譚松等人關押的地方。
「你老老實實坐在這裡不要生事,我去探探情況。」他到底不放心,叮囑丁嬌。
丁嬌很無語:「你去就是,我身手沒你好,也知道分寸。」
易明之嘆氣,悄悄離開。
丁嬌眼也不眨地看著前方,見秦大山起身,忙壓低身子。
哪只秦大山卻是朝她越走越近,很快,已經走到她身旁。
丁嬌低垂著頭,心裡不由打鼓。
她雖說將頭髮用布巾裹了,也故意抹黑了臉,還是怕被秦大山認出來。
丁嬌屏住呼吸,仿佛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忽覺自己的桌子被人敲了兩下。隨即,有聲音低如蚊蚋。
「鑰匙在最胖的那人手裡。」
她驚訝地抬頭,卻只能看到秦大山的後背。
鑰匙在最胖的人手裡?
她不由抬頭看去,果然瞧見一群人當中,有一個最胖的男子。他腰間掛了一串叮叮噹噹的鑰匙。
丁嬌再次看秦大山,就見他已神色自若地與旁人說話,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她眨了眨眼,忽然覺得秦大山五大三粗的模樣也可愛起來。
等易明之回來,她就把方才的話說了。
後者詫異了片刻,隨即點點頭:「生得不好看,心地還成。」
丁嬌笑得肩膀一聳一聳。
兩人在酒館裡一直沒找到機會下手,只好又跟著他們再次上路。
跟到荒郊野嶺的時候,兩人準備動手。
「待會我去下藥,你去拿鑰匙。」丁嬌一邊畫著地形,一邊道。
「不行,太危險,我去。」
兩人又爭執起來。最後自然是易明之妥協。
丁嬌捏著藥粉,去了河邊上游蹲守。
果然,不過一會,就有人來打水。她看準機會,飛快地撿起一塊石頭就朝男人扔了過去,隨即飛快地藏身好。
男人被石子打中,吃痛地大叫,抬頭就到處尋找。
「是誰,誰打我?」
他咒罵著,忽覺身後又有石頭扔過來。
「娘的,別被老子抓住。」男人轉身就去追。
丁嬌看準時機,飛快地跑到水壺邊,將一包藥粉全倒了進去。最後,還不放心地滿上水搖了搖。
做完這些,她撒開腳丫子就跑。只是回眸間,瞥見一片衣襟隱在樹後。她差點驚呼出聲。
就見那人忽然走了出來,對丁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是秦大山。
丁嬌懸著的心放回了肚子。
她回到與易明之約定的地方。就見後者正灼灼地看著底下。
「怎麼了?」丁嬌輕聲問他。
「那一壺水大半進了胖子的肚子。」
丁嬌捂嘴偷笑。
她出門前磨著裴功名要了不少防身的藥粉,今天下的就是巴豆粉。這水灌下去,怕是要拉成個軟腳蝦。
兩人靜靜地等著,果然,不過片刻,胖子便不停地往林子裡鑽。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地出恭。
「最後一點水,都被秦大山倒進了湯里。他倒是配合你。」易明之忽然道。
丁嬌鄭重地點頭:「他確實是配合我,剛才我去下藥,差點被嚇死。」
易明之沒說話。
又等了半柱香功夫,易明行動了。
他尾隨著胖子進了林子。
小半個時辰後,拿到鑰匙的兩人將鎖成一串的譚松等人放了出來。
譚松見到丁嬌與易明之,五大三粗的漢子當場就落下淚來。
「沒想到兩位還會來救人,實在是——」
「是啊,你們夠意思,我框某認下你們當兄弟。」
也有人不好意思地道歉。
「是我小人度君子,對不住了。」
「對啊,對啊,抱歉。」
原來,他們一行人被抓住後,有人就開始埋怨,說不該帶著丁嬌二人一道上路,要不是丁嬌惹禍,他們也不至於淪落到被人抓的地步。
易明之聽了只淡淡地笑:「不用客氣,都是嬌娘惹禍。」
這下,那群漢子更是無地自容了。
易明之冷眼看著並不說話。他的女人他能欺負,還能讓別人欺負了去?!
「好了好了,有什麼話等會再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丁嬌笑眯眯招呼眾人,「你們趕緊往那邊走。」
譚松聽出了不同,問道:「你不與我們一起走?」
丁嬌笑呵呵:「我們打算搶了這些人的馬走,你們敢不敢?」
眾人都沉默了。人家擺明了是官府的人,他們哪裡斗得過。
丁嬌也不意外,拉著易明之就道:「那我們就走啦,以後,江湖有緣再見了。」
兩人在商隊十幾人的驚悚眼神與縣衙眾人的咬牙切齒中共騎一匹揚長而去。
馬背上,丁嬌叫苦不迭。
「這騎馬看著帥,其實真特麼不是人幹的活,我的屁股快要開花了。還有,大腿也膈應得慌。」
「你坐好,後面還有人看著呢。」易明之輕笑。
「哦,差點忘記了。」丁嬌立刻挺直了腰杆。
身後胸膛就震動起來,丁嬌能覺察到男人忍笑頗為辛苦。
「你想笑就笑,憋壞了我會心疼的。」丁嬌咬牙。
易明之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丁嬌惱羞成怒,用手肘去撞身後的人。
「我起碼帥過了三秒,已經比很多人強了。」
易明之笑得更大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