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攤開說也不成
2024-05-24 11:03:48
作者: 酌顏
劇本赫特勤都給她寫好了,照著演就是了,小菜一碟。
景欽皺眉深望她一眼,到底沒再揪著此事不放,話鋒一轉道,「今日你該交功課了!」
「我沒有忘!今日清早出門時,我就已經將功課交給了半蘭,交代她送去洗墨居,二哥哥應該收到了吧?只需將我寫的不合格的圈起來,再將處罰和新的功課一併交代給半蘭便是。我囑咐她,讓她在那裡等著二哥哥吩咐的。」徐皎道。
景欽的眉心攢得更緊了兩分,片刻後,終究是道一聲「你回去好好用功」,便是轉身而去。
徐皎望著他的背影,輕舒一口氣,負雪道,「郡主也真敢說,不怕得罪了二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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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他妹妹都將話說成那樣了,我總得避避嫌吧?誰能說我的不是?」徐皎滿不在乎道。
主僕二人一邊繼續邁步,徐皎一邊輕聲問道,「你今日有沒有藉機和蘇勒聊聊?」
負雪的神色有一瞬的不自在,「都是郡主出的主意,誰說蘇勒的嘴比不得赫連都督的緊?」
徐皎愕然,「你沒有套出話來?不可能啊,蘇勒那張嘴哪怕再緊,遇上你還能成鋸嘴的葫蘆了?我才不信。」
「郡主胡說什麼呢?」負雪的神色更不自在了,面頰微微有些泛紅。
徐皎呵呵賊笑了一下,「看來,咱們負雪也並非無功而返啊!蘇勒怎麼說的?」
負雪神色一整道,「蘇勒只說偶然發現有人跟蹤我,只是我警覺,被我中途甩開了,未能跟著我去到吉祥當鋪。他們的人又反跟蹤那人,結果發現那人最後入了咱們府。」
竟是她們府上的人。
徐皎有些詫異,進而又覺得是情理之中。
「郡主覺著會是誰?」負雪問的自然是背後盯著她的人。
徐皎搖了搖頭,「誰知道呢!」誰都有可能!
好在,她們一早就有準備,負雪是趙夫人選定的人,進府前的過去抹得乾乾淨淨,旁人查不出半點兒紕漏。而她們主僕在景府中也委實算不得多麼親密,像是守夜這樣的事兒,徐皎從不讓負雪做,而且,還總是「支開」負雪,讓她一個貼身侍女,盡做些幫忙買點心,取訂製的衣裳首飾之類的跑腿瑣事兒。
「往後,咱們行事怕要更小心些!」
負雪點頭。
第二日清早,徐皎尚在梳妝,景鐸就來了。
「阿皎,今日你無事吧?從長公主府回來後,莫要急著回府,榮寶齋新到了不少的好玩意兒,咱們一道去逛逛唄。」景鐸一身新做的衣衫,摺扇不離手,還是一隻開屏的孔雀,一進了門,便是圍著徐皎團團轉。
徐皎無奈地一嘆,「大哥哥,你不知道前些時日,大伯母和大姐姐怎麼說的嗎?我可不敢再與你一道出門了,否則還真不知得被編排成什麼樣了。」
景欽那裡不必明說,他也知道她之所以疏離的緣由,景鐸這裡……不跟他攤開了說,還真不成。
誰知,攤開說了,也是不成。
景鐸一張俊臉難得地一沉,不高興地哼道,「景珊算什麼,她憑什麼管我的事兒?她自個兒也不好好想想,我和睿深與她一母同胞,卻不肯跟她親近的原因。你也別管她說的那些話,她根本就是嫉妒你,她越不想你做的事兒,你就越要做,讓她更難受才是。」
「不管了,你今日必須得去。我可告訴你,他們那裡新得了幾樣稀罕的顏料,我特意讓給你留著的,你若去晚了,說不得可就沒了。」景鐸說完,不等徐皎反應,幾個大步往屋外走,一邊晃著摺扇,一邊道,「午膳後我在榮寶齋等你,我們不見不散哦!」
話落時,人已沒影兒了。
徐皎有些哭笑不得,想起他說的顏料,倒是有些意動。去一趟吧,景鐸說得對,景珊算哪根兒蔥,她一句話還左右得了自己?
下晌時,到了榮寶齋,徐皎果真瞧見了那些顏料,但也算不上多麼難得,但聊勝於無,徐皎連價都沒有還,就都買了下來。
回過頭就見著景鐸望著她,像狗見著了骨頭,笑得一臉諂媚,只差沒有流哈喇子了。
徐皎頭皮有些發麻,「大哥哥有話就說,你這樣瞅著我笑,說實在的……我有些瘮得慌!」
「阿皎此言差矣,我這張臉和你二哥哥那是一模一樣,你二哥哥可是整個鳳安城閨秀們心中的第一郎君,我還能比他差了?」景鐸將下巴微微揚起,一臉的倨傲。
徐皎笑著朝他一豎大拇指,「是是是,別說二哥哥了,大哥哥你一出現,這滿鳳安城的閨秀誰還瞧得見旁人啊!」雖然是只孔雀,可也架不住是只顏值高的孔雀,這顏值當道的世界,不嫁,也不妨礙粉顏啊!
「我家二妹妹真是人美心善嘴甜!」景鐸笑呵呵奉上一記糖衣炮彈。
徐皎只笑著,不接話。
景鐸神色一瞬訕訕,而後,笑著將她一拉道,「阿皎啊,大哥哥平日待你如何?」
徐皎抱臂望著他,神色間多了兩分戒備,只不言。
景鐸卻是急了,不等她回答,忙不迭道,「大哥哥平日裡很疼你吧?你剛回來時,為了給你買那幾樣顏料,可是花了我兩個月的月錢,到現在帳還沒有平呢。之後有好吃好玩兒的,我什麼時候不想著你?那些都不說了,之前你讓我幫你打探消息,我也是盡心盡力的吧?」
他居然還敢說這個?徐皎險些被氣笑了。
景鐸半點兒不察,笑著一扯她的衣角,將她拉到一旁,小心翼翼打開當中的一個匣子,望著裡頭兩眼放光道,「好阿皎,你看!這套鼻煙壺我是真的喜歡,白玉為底,琺瑯鑲邊,一式八樣,樣樣不同,你再看上頭的畫,那也是玲瓏精緻,堪稱絕品。」
徐皎瞄了一眼,鼻煙壺什麼的她不懂,可畫她還有些研究,倒確實還算不錯,她鼻間輕輕一「嗯」,應道,「想必價錢也很絕!」
景鐸一滯,麵皮一抖,卻是強扯著僵硬的笑道,「阿皎,我這不是沒辦法嗎?魏坤那廝也瞧上了這套鼻煙壺,我可是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暫且保下它的。可我上次給你賒顏料的帳還沒有平呢,掌柜的說什麼也不肯再讓我賒欠了,你要不,就借我點兒,要不……阿皎,下月初一便是你大哥哥我的生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