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誰也比不得你厲害
2024-05-24 11:03:46
作者: 酌顏
徐皎一隻手肘撐在桌面上,支著腦袋,搖了搖頭道,「我之前不知道啊!」
赫連恕眉心一攢,「那你剛才……」
「我是詐他的!」徐皎吃吃笑了起來,兩頰上紅雲如火,她捂著嘴,笑得滿眼得意和狡黠,「我哪裡知道還真詐出來了,徐皌居然真的在鳳安,你說,我厲不厲害?」
見赫連恕只是望著她,不回答,她不樂意了,一邊癟嘴,一邊身子往上一蹭,從最近的「路」向他靠近,虎著臉,帶著兩分威脅的口吻,朝他伸出食指去,「你說,說我厲害不厲害?」
赫連恕伸手將她的食指一包,聲線一沉道,「誰讓你爬桌上去的?下來!」
徐皎一聽,眉心卻皺得更緊了,嘴角一癟道,「你不誇我厲害,還凶我?」
赫連恕額角抽了兩抽,「下來!」能跟醉鬼講什麼道理?
「我不!」徐皎應得堅決,改趴為坐,直接打了個盤腿,在桌上落地生根了。
赫連恕站起身來,朝她伸出手去,目光沉沉。
徐皎雖然醉了,可趨利避害的本能還在,見他沉了臉,立刻一改臉上的苦色,漾開笑,朝他展開雙臂,撒嬌道,「你抱我!你抱我我就下來!」
嗓音軟軟糯糯的,滿是愛嬌,赫連恕望著她,她也望著赫連恕,一個目光深深,猶帶克制,另一個已是視線迷離,卻又清媚無雙……
良久,赫連恕敗下陣來,本就伸到半途的手往前一探,撐住她的腋下,將她從桌上輕而易舉抱了下來。
誰知,不等她雙足落地,她雙臂已是將他的後頸一勾,赫連恕忙穩住身形,雙臂使力穩住她,她便直直落進了他懷裡。
赫連恕低頭看著貼在他胸口上吃吃笑著的某人,喉間一動,聲嘶音啞道,「可滿足了?」
「還沒呢!」徐皎嘟囔一聲,不滿道,「你還沒有誇我厲害!」
還真是執拗!
赫連恕望著徐皎在他胸口拱來拱去,似是尋著了個舒適的位置和姿勢,終於合上眼,不動了,呼吸也慢慢勻長起來了,嘴角一勾,嗓音卻帶著深深的嘆息,拂過她的耳畔,「厲害!這世間,誰也比不得你厲害!」
也不知徐皎是不是在睡夢中聽見了,粉唇輕輕彎起,笑得滿足。
徐皎迷迷糊糊,快醒來時,就感覺到身下的「床」怎麼不穩地晃晃悠悠了起來?她呻吟一聲,緩緩睜開眼。
「郡主,你醒了?」耳邊響起負雪鬆了一口氣的聲音。
徐皎醒過神來,這才察覺到她們這是在馬車上呢,她不由得蹙眉往負雪看過去。
負雪忙傾身將她扶了起來,對上她的眼神,便是笑著道,「郡主不必擔心,朵掌柜熱情款待,婢子和生伯也是吃飽喝足了。倒是你,朵掌柜再勸酒,可你也該悠著些,怎麼竟喝醉了?朵掌柜給你熬了醒酒湯灌下去,又讓你在雅室里歇了好一會兒,婢子瞧著時辰實在不早了,這才不得已帶你上了馬車,這一路都忐忑著呢,好在你終於醒了,否則一會兒回府婢子還不知怎麼辦呢。」
徐皎聽得雙目微微閃動,呵呵賠笑道,「我也不知道自己酒量竟那麼差啊,害你和生伯受累了,對不住,往後不會了。」負雪這一番話里,信息量可是不小,唯一可以知道的是她醉死了過去,可那個死變態果真將事情安排得妥當,此時回去也出不了什麼大事兒。
徐皎安下心來,這才發覺時辰還真是不早了,外頭天色已是暗了下來,馬車晃晃悠悠往前走,不時有街道兩側的燈火從帘子的縫隙里晃進來,使得車廂內明暗斑駁。
「都這麼晚了?我睡了這麼久啊?」她壓低嗓音,有些愕然地道。
負雪遲疑著點了點頭。
徐皎垂下眸子,「怎麼就喝多呢,就三口而已啊……」再想想徹底醉死過去前的事兒,居然都沒什麼印象了,這是喝斷片兒了吧?
赫特勤的酒果真是草原上最烈的酒啊!忒醉人了!她幾次喝斷片兒都是拜他的酒所賜,可那次她和長公主在東湖邊喝就沒事兒,自然不是她的酒量問題,那就只能是他的酒的問題了。
不過,喝醉也好啊!再醒來,心裡再沒有堵得慌了,醉得甚好。
負雪望著徐皎,卻是幾度欲言又止,徐皎沉溺在自己思緒中,半點兒沒有察覺到負雪的異樣,負雪沉吟良久,終究是嘆了一聲,沉默了下來。
罷了,若是讓郡主知道,她醉死的這段時間一直是赫連都督親自照料她,給她灌醒酒湯不說,還背著生伯,親自將她背上了馬車,說不得又會彆扭上了。
她上回幫著赫連郎君說話就發現了,有些話,郡主不樂意她提。那她便不提吧!
郡主與赫連都督之間的事兒,也不是她一個婢子能管的。
馬車緩緩停了下來,負雪扶著徐皎下了馬車,徐皎一臉不好意思地對生伯道,「對不住了,生伯,今日麻煩你了,讓你這會兒才回府。」
「娘子可千萬別這麼說,小的還是託了娘子的福,這才吃了一頓得月樓的席面呢!」生伯笑嘻嘻道。
徐皎愕然,望向負雪,「朵掌柜還真是大手筆。」
負雪回以微笑,「大約是托郡主的福,朵掌柜真的是賺了個盆滿缽滿吧!月底時,郡主定能分得不少紅利。」
徐皎呵呵一笑,「那就借你吉言了。」腰包腰包鼓起來,越鼓越好,她不會介意。
主僕二人辭別了生伯,邁步往蘅蕪苑而去。
「這麼晚了才回來?」冷不丁,斜刺里驟然響起一把嗓音,含著澹澹笑意的清雅,很是熟悉,是景欽。
徐皎回頭,就見著景欽從一棵大樹的樹下暗影處踱了出來,徐皎與負雪屈膝向他行禮。
須臾間,景欽已經負手走近,只下一瞬,他深嗅了一下,眉心就緊皺起來,語帶斥責道,「居然還喝酒了?你一個未出閣的閨秀,深夜不歸,還在外喝了酒,成何體統?」
「我與桐記夾纈店有些生意上的往來,這事兒是在祖母那兒請准過的。祖母開明,並未阻攔,今日朵掌柜熱情,我實在是推脫不開,少飲了兩杯,此前已是遣人回來知會過了的,我也有分寸,斷然不會喝醉,還望二哥哥寬心。」徐皎這話說得半點兒不心虛,反正她這會兒酒也醒得差不多了,身上不過淡淡的酒味兒,不怕被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