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禮尚往來勉為其難

  「試試就試試！」

  殺手的話說完了，我們倆便準備再次搏鬥，而就在這時，我精神世界裡的戚皓楓卻突然開口表達：「兄弟，算了吧！」

  「怎麼了？」我立馬心聲問話。

  「你留不住他。」

  「為什麼？」

  「做殺手的，你認為可能沒有看家的本領嗎？」

  「……」

  「魚死網破值得嗎？你需要調查的事情還有很多呢！眼下去醫院的事情，現在可還沒落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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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放他走吧！人家放過了你的命，你也應該放他一條生路——這是「禮尚往來」。」

  前世的話語讓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回應，這不是我的詞窮，也不是我不想與戚皓楓溝通，而是我知道他所講的並沒有錯，可是我還在糾結當中。

  我確實在糾結著，對於「殺手」，我當然知道此人不是省油的燈，對於今夜外出的安排，我的打算自然是以去醫院做調查為主。

  可是……遇見了「殺手」，遇見了職業行兇的罪惡，我又怎麼可能放任此人離開呢？

  「難道我就讓壞人在我眼前安然無恙的離開了？那我還對得起自己的刑警身份嘛！」

  我用心聲對精神世界裡的前世大吼，我想讓他告訴我到底應該怎麼做，我希望他能夠懂得我內心的感受。

  只聽他略帶粗口道：「放屁，命沒了就對得起了？你好好想想，如果你倆現在兩敗俱傷，最終的結果是都死了，那……」

  戚皓楓停止了自己的話語，我也吞吞吐吐的不知該怎麼回應：「我……可……」

  「趕緊離開這裡，抓緊時間去醫院調查麻醉室裡面，到底是不是藏有毒品吧！我的「熟悉感」，你可是說了要幫我驗證的。」

  「……」我沉默無話在腦中快速地思考，當下的情況我不能思慮太多，必須儘快做出決定。

  如何抉擇？

  在這個時候，最好的選擇只有一個——那就是不能「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倘若我與殺手搏鬥，勝負確實也不好說，如果魚死網破那就得不償失了。

  如果放他走，然後我先去調查「綠林醫院」里的「麻醉室」，那麼對我而言也沒有什麼不妥。

  短暫思慮過後，我決定放這個人走，自己先去做更應該完成的事務。

  「你走吧！」

  「怎麼，不打算對我……」

  「趁我還沒有反悔，你最好趕緊從我眼前消失，不然我一定會拿命抓你去警局！」

  「好，既然你放我走，那我日後也絕對不會對你下手，我們倆算是兩清了。」

  說罷，殺手轉身便邁開步伐，可剛走了沒兩步，他又回頭沖我喊道：「餵~我說，你不抓我是對的，畢竟抓人是需要證據的，我的犯罪證據你有嗎？」

  「……」我眼睛死死地盯著人家，但是卻無法反駁什麼，畢竟我確實沒有證據。

  「你我之間，你沒受傷，反倒是我的鼻子被你打出血了……說來，你應該謝謝我，畢竟我沒有反咬你一口。」

  殺手講完了話，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此處。

  當下，這片空地之上，除了飛揚的塵土外，只剩下了一個我。

  我站在原地一動未動，我的拳頭則攥得緊握不舍。

  現在的我，有些恨自己讓殺手走，可是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阻攔成功。

  除此之外，我的腦袋裡面還有著另一件事情沒辦法拋開——究竟是誰買兇殺我？

  「會是誰呢？誰和我有著如此深仇大恨，不惜花重金三百萬來讓人取我性命？和我有仇，還得有充足的經濟實力……這樣的人，會是誰呢？」

  我站在原地小聲嘟囔著，我的思緒在此刻毫無頭緒，我怎麼也想不通究竟會是誰雇兇殺我。

  怎麼說呢？

  僱主會是我的仇人嗎？比如：被我抓捕的罪犯、罪犯的家屬、罪犯的同夥……

  僱主會是我的熟人嗎？比如：看不慣我的親屬、身邊的同事、周圍的朋友……

  想不通，總感覺仔細一想似乎誰都有可能，畢竟人心隔肚皮，慈眉善目也不一定就是有善心。

  沒辦法，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何必浪費頭腦。

  索性，我準備去往「綠林醫院」，畢竟這才是我今晚要做的頭等大事。

  走在路上，我突然想抽根煙，卻發現自己在與殺手打鬥的時候，貌似香菸和打火機都從口袋裡掉了。

  不過也還好，好在我的手機沒掉。

  附近沒有什麼超市，但是菸癮來了總是讓人心裡痒痒的。

  不由得，我的腳步開始加快，我想著快點找到方便打車的地點，到時候或許我可以跟計程車司機討根煙抽。

  說來也沒錯，開出租的司機師傅，不吸菸的總是少數的，如果都是菸民的話，討根煙抽總是不會駁面子的。

  討煙不等於討飯，所以這沒有什麼難為情的。

  也不知走了多久，反正時間並沒有被花費太多，這可能是老天可憐我，也可能是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這不，我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司機師傅還剛好就是男的。

  一上車，我將目的地「綠林醫院」說出，緊接著便厚著臉皮開口：「大哥，你會抽菸不？」

  「我不會。」

  「嗯？咳~哦！呵呵，呵呵……」

  這一刻，我感覺尷尬變成了難堪，我沒想到司機大哥簡短的回答竟然讓我如此為難。

  本以為遇見個男性司機我就可以討根煙抽，豈不知老天在為了我的身體健康，故意讓我遇見了一位不抽菸的司機師傅。

  好啊！

  果然，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不~老天爺都在幫我戒菸不抽。

  天時地利人和，此刻全都有，我想抽也沒地方下手……

  揉了揉眼睛，我掩飾著尷尬的同時，也在刺激著眼部的神經讓自己清醒。

  當下，早已深夜，我的困意或多或少也開始降臨。

  不能用吸菸來提神，那唯一的辦法就只剩下了不閉眼睛。

  隨即，我轉頭望著車窗外的夜景，不同於白天的時刻，夜晚的風景少了一抹色彩卻多了一份寧靜。

  ……

  某處，黑暗的角落；有人，小聲地言說。

  「對不起，我失敗了。」

  「……」

  「對不起，我沒想到這次的目標居然這麼棘手。」

  「……」

  「是的，我辦事不力，我會當面將三百萬還給你，同時親自道歉，聽候你的發落。」

  「……」

  「不可能的，老闆，這個目標我不會再對其下手了，我的能力不夠，白搭！」

  「……」

  「這不是錢的事兒，你給我一千萬我也殺不了對方啊！」

  「……」

  「對不起，我會當面接受你的處置。」

  「……」

  「好，聽你的，那就四十分鐘後，我們在爛尾樓里見。」

  「……」

  「我知道，我不可能被人跟蹤。對了，你需要多給我十分鐘的時間，三百萬我沒帶在身上，我需要時間把錢帶上一同去見你。」

  「……」

  掛斷電話，停止了說話的聲音。

  在這黑暗的角落裡，此時突然變得很是安靜。

  安靜，向來都是屬於夜晚的氛圍，但是卻又不專屬於夜晚。

  聽，有「滴答滴」的聲音。

  藉助著天上的月亮所散發出來的光芒，甚至可以讓人看到地面上還有著幾點漆黑的液體。

  「靠，這鼻子怎麼又出血了？」這是充滿磁性的嗓音，還帶著些許的沙啞聲音。

  自言自語結束的同時，腳步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在這黑暗的角落裡，一個人影走起路來還挺愜意。

  為什麼愜意？

  或許……只要命還在，錢財就是身外。

  身外之物，殺手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