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顧醫生家的無良抑鬱小孩（23）

  顧淮舟的眸色漸深，臉色由於長期失血變得蒼白，可他唇角分明勾著戲謔弧度，幽冷的笑意不達眼底。

  外面冷不丁地下了雨。

  顧淮舟狹長的眸子淬著輕蔑的眸色，背身揮揮手離開。

  「等我死了之後她歸你。」

  他清冽的語調迴蕩在冗長的雨夜。

  早就為姜初穗鋪好退路了。

  顧淮舟清楚自己活不久了，沒了他，也得被人寵著好好活下去。

  顧淮舟不理智，只是學會了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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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雨淅瀝，刺激他的每一寸理智。

  自從下雨起，他就壓抑著自己的情感。

  如今，全面崩潰。

  他有些踉蹌地來到樓道間，身子骨不受控制地脫力癱坐在地面上。

  他清瘦的脊背半倚著樓道掉漆的白牆，顫慄著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他半昂著頭低吼，沙啞撕裂的嗓音從唇邊溢出，下唇被咬的鮮血淋漓。

  從喉間溢出的嗚咽充斥著整個思緒，零星的記憶不受控制地浮現在眼前。

  無菌的實驗台上，刺眼的燈光明晃晃地照射著他身體的每一寸，實驗人員的手死死鉗制住掙扎的他。

  溫熱的鮮血被一次次從自己體內剝離，換上了提純後的血液。

  耳旁傳來實驗人員頗為得意的言辭夾雜著雨聲，「這樣，血液供應才能滿足大腦極度開發和超負荷使用。」

  記憶到此結束。

  「髒死了啊。」顧淮舟低眸無助地用指腹用力搓揉著自己的皮膚，慘白憔悴的神色與泛紅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脖頸還滲著血，卻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生命的流逝，「死不掉。」他絕望地低喃，薄唇褪去了血色。

  他趾尖蜷縮著，將自己逼至角落的陰暗的一角。

  「別過來別過來。」仿佛這樣能躲過慘無人道的摧殘。

  突然一束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在他沾滿血污的身上。

  很刺眼，顧淮舟不得不伸手去擋，而冰冷的骨節被被人緊緊攥在手心。

  「髒，別碰我。」他昂著頭哭訴著，將手抽回，狹長的鳳眸因為充血而猩紅，眼尾泛紅得脆弱，恍若易碎的藝術品。

  像小獸一般低吼著像將入侵他領地的姜初穗趕走。

  姜初穗蹲下身子，將顧淮舟徑直地擁入懷中，她的鞋子還沾著濕漉漉的泥水。

  「你看，我現在也髒了。」她乖張地開口，頭髮被雨水打濕。

  冰冷的觸感讓顧淮舟的意識一點點地回籠。

  「不髒，我，給你，擦擦。」顧淮舟的嗓音沙啞到了極致，破碎的音節從喉間斷斷續續地溢出。

  他努力地擦著姜初穗乾淨外套上的血漬。

  很專注。

  「不髒了。」他垂著眸認真觀察外套的每一處。

  姜初穗突然牽起他的手腕，一寸寸地吻上被他搓紅的皮膚。

  蔓延向上。

  最後吻上他纖瘦的脖頸，隨之而來的是濃烈的血腥味充斥著整個口腔。

  「那現在，你也不髒了。」

  顧淮舟有些微滯，隨之呼吸變得急促沉重，喉間乾澀，他將頭向後昂，喉結滾動，勁瘦的腰小弧度地向後倚。

  「再親親，就乾淨了。」他的身子骨繃緊，心甘情願沉陷。

  姜初穗輕笑，在燈光的暈染下，既模糊又漂亮到了極致，她的語調撩人又性感。

  「顧淮舟，讓我帶你回我們的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