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神明大人和她的忠實信徒（19）

  余碎緩過情緒，無奈地望著腳上的枷鎖，跌宕起身，想試著掙扎一下。

  門外悠緩逆光走進一道人影，少年白衣白眸，翩然如玉，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不達眼底，月光映射的身影在月影蹁躚下朦朧。

  那一刻，余碎的心似乎被擾亂，蕩漾起伏。

  「姐姐，陪我出去逛逛吧。」

  我的遺憾也該有個了結了。

  我也該放姐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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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羲太格·年最後的話還是哽咽在脖頸間，沒能說出門，語調里染上了一分憂鬱。

  「好。」余碎應道。

  少年又如當初般天真無邪的挽上她的臂彎，可惜，他們都明白，回不到過去了。

  好巧不巧，今天正是羲太格·年的生日。

  是羲太格·年一輩子抹不去的陰翳。

  他的出生害死了他的至親。

  小街還如當初一般熱鬧熙攘，細看，不過是一副副毫無生機的屍體，是當初欺辱羲太格·年的那批人。

  羲太格·年湊近余碎的耳畔，細語呢喃著，「姐姐你知道嗎？」

  「我把他們的靈魂涅滅，重新捏造了他們的軀體。」

  「為的是，姐姐回來的那一天，能看到這一切。」

  「知道錯了嗎姐姐？」

  羲太格·年眷戀彎腰往余碎懷中輕蹭，仰頭望向當初那個冷漠的余碎，此刻她的眼底卻是愛戀。

  「對不起。」余碎輕聲說著，不過這一切似乎沒有用處。

  而羲太格·年卻被逗笑了，他笑著笑著，眼眶難堪重負，溫熱落在了余碎的手心，向她肆意傾訴少年的委屈。

  「姐姐，陪我去祈福吧。」

  「我要許願姐姐一輩子都呆在我的身邊。」

  余碎明白，羲太格·年也曾是意氣風發的少年，是那群居民的正義凜然害死了他。

  余碎寵溺的點了點頭，算是應了聲，隨即牽上少年骨節分明的手，緩緩向寺院走去。

  兩個人的身影交融在淒清的月色中，相伴不離。

  但余碎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重要的事。

  而此刻另一邊，唐瀟正悠悠轉醒，茫然的環顧四周。

  ……

  幽芳寺

  幽雅碧水不夜天，十里芳華不如君。

  寺內此刻正縈繞著清雅的燭香，凝重悠揚的鐘聲迴蕩在寂寥的木閣內，四周空無一人。

  余碎有些許疑惑，而身旁的羲太格·年卻開口道，「這座小鎮的居民都死了，而我的神力維持著小鎮的運行。」

  「為什麼要維持？」余碎不解，羲太格·年向來不會悲憫蒼生離道，更不會耗費自己的神力去維護一座死城。

  羲太格·年斂下眼眸，微翹的眼羽輕顫，唇瓣微啟，卻將話語掩藏心底。

  因為我怕姐姐找不到家。

  更找不到我。

  余碎見狀，不好再逼問什麼，只是鬆開了手，一個人上前跪倒在了禪墊上，望著牆面上懸掛的神像，虔誠的磕頭，額心一片通紅的印痕。

  她紅唇輕啟，「願年歲歲平安，無災無禍。」

  鼻尖處湧入香火的淡雅，似乎神明回應了她的詔印。

  羲太格·年站在她的身後，咬唇不語，他向來不信神主，只認為他道貌岸然。

  望著余碎的行為，羲太格·年的心底止不住動搖，他沙啞低抑地開口，「我願姐姐與我世世相伴。」

  話音剛落，腦海中響去神主清冷似玉的詔令，「准許。」

  羲太格·年愣在原地，薄唇微抿，眼眸滿是死寂。

  他的願望，真的會實現嗎？

  他抬眸望向余碎，而余碎此刻正回眸望向愣神的他，嘴角勾起微淺的弧度，眼底滿是寵溺的纏綿，「我們回家吧。」語氣中滿是綣散的愛意。

  少年輕笑，眼眸微闔，睫羽輕晃，將余碎擁入懷中，想將她揉入骨肉，永不分離。

  我信了。

  「反派黑化值－5，目前黑化值94」

  而所謂的神主，赫然是屏幕另一邊笑得漫不經心的江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