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神明大人和她的忠實信徒（9）

  余碎剛明白懷中這個小獸是反派，小獸就肆無忌憚的在她懷中撲騰，一雙澄澈朦朧的眼睛時不時與她四目相對。

  余碎：「…」賣萌犯規啊！

  余碎無奈，只好肆意柔躪著懷中柔軟的小獸，緩緩走入了那座名為加利努的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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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烏煙瘴氣，粉塵在空氣凌虐，來往的行人皆都唇色發紫，面色蒼白，全身寒顫。

  有些嚴重的惡性瘧疾者正躺在一張破舊的草蓆上，痛苦的叫喚著，眼眶滿是猩紅的血絲，親人在一旁哭啼，哭得聲色沙啞，淒涼悲苦之情籠罩這方小鎮。

  余碎的心頭一顫，朝懷中的小獸問去，「不是說這次只是個幌子嗎？要是他們汲取了我的神力會去救治他們嗎？」

  小獸「吱呀呀」叫著，發現她聽不懂，只好默默用爪子在她手心輕撓，似乎在表達著什麼。

  余碎感受到手心稀碎的癢意，「神明的遺棄品」是她唯一讀懂的。

  余碎看著面前荒涼的局面，耳邊迴蕩著人群撕心裂肺的痛哭，久久不語。

  她將神力灌輸給羲太格·年，終於明白了一切。

  「所謂正義的神明，只不過是一群徒有虛名，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而加利努小鎮和亡冥城一樣，是失去了利用價值被拋棄的獻祭品。」羲太格·年奶聲奶氣的說著，「姐姐，你最好離他們遠一點。」

  余碎點點頭，「我可以救他們嗎？」

  「會耗費神力。」羲太格·年用鼻尖蹭著余碎的額頭，「我建議姐姐別這麼做，那群神明知道了一定會來絞殺你的。」

  「姐姐，我才是真正為你著想的。」

  余碎輕揉懷中的小獸，以示安撫，隨後用衣袖拂去地上的塵土，將他輕放在地上。

  余碎雙手結印，衣袂翻飛，三千髮絲隨著神力的蔓延，於風中凌亂，無數密密麻麻的咒印從她身旁升起，向四周飛去，金色的光芒籠罩了整個死氣瀰漫的小鎮。

  「以我之力，換萬物俱生。」余碎姣好的面容此刻滿是清冷孤傲，薄唇輕啟，「神明的詔令，萬物俱從。」

  一瞬間，數以萬計即將命喪黃泉的瘧疾者，靈魂的污垢正在被洗滌，身心也不再是無法窮盡的疼苦，他們艱難地爬起身，在家人的攙扶下，欽慕地仰視著空中那抹清瘦的身影。

  「神明大人來拯救我們了。」他們高聲吶喊，他們的胸腔正被無數「生的希望」燃燒。

  是神明，是她給予了他們生的希冀。

  而他們所仰慕的神明，卻如斷線的風箏般身體無力地極速下落，羲太格·年身體化作一道幻影，隨後化作了肩寬腿長的少年，一把將余碎擁在了懷中。

  「神明也會憐憫無辜的人們，而我這個作惡多端的惡魔卻是神明第一個臨幸的人。」他靠近余碎微蜷的耳尖，呢喃細語地說道。

  懷中余碎淺淺的呼吸聲令他心頭一窒。

  「大人你怎麼敢忘了我呢？」

  「我很幸運，幸運我是個被神明接納的惡魔。」

  羲太格·年肆無忌憚的細細打量著余碎，隨後在眾人詫異的目光時撕開一條空間裂縫，消失不見。

  「是大人帶我走出了深淵啊。」

  「反派黑化值－10，目前黑化值66」

  ……

  余碎睡得很安穩，可腦海中卻響起一道極致溫柔的女聲。

  「謝謝你，余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