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發泄

  「童話故事裡幸福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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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歡盡拉著梁澤煦穿過很多很多的人，直直向外走著，逆著人流，走出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剛剛走出藝術館，冷風竄入大腦，散去了所有的一時衝動，梁澤煦把外套給她套上，她呆呆的轉過頭與他對視。

  委屈道，「阿煦，冼歡冼歡，是喜歡。」

  「是我母親對我的祝願。」卻被別人堂而皇之的竊取了。

  梁澤煦能感知到她身上不好的情緒，他知道她很難過，很難過。

  他攬過她，帶著她去一旁的角落裡，人流從前方走過，他和她在無人問津的角落處暗自療傷。

  他吻上她眼角掉落的淚，很溫柔很溫柔，用著戀人的方式哄著她。

  她靠向他，雙手環上他的腰，把自己埋在了他的胸膛里。

  濕潤的溫度一直不停，嘩啦啦的暈在他的胸口上，滾燙的灼人，她一直在哭，像是要把過去的種種都哭完。

  梁澤煦抬起手放在她的頭髮上，一下一下的拍著，空氣沉默，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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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二人從角落裡邊出來時，天已經暗了下來，藝術展開在市中心，今晚更是格外的熱鬧，精心打扮過的男女陪著朋友或者是陪著自己的另一半逛著街。

  梁澤煦突的笑了聲，「差點忘了，今天跨年。」

  他沒急著去開車，而是拉著謝歡盡往一家奶茶店裡走，給她點了杯熱奶茶放手裡，坐在高腳椅上，面對面的看著玻璃牆外的世界。

  這是謝歡盡在廣南市里呆的第一年，梁澤煦握著她空著的一隻手，另一隻手指了指不遠處擁著一小部分集體的人，「那裡是天河廣場，是廣南市里最大的廣場，現在還算不上晚，再過一兩個小時，等到九點多的時候這裡就會有很多很多的人在這裡跨年倒數。」

  謝歡盡回頭，梁澤煦笑著回視她，「不過挺可惜的是，這兒好幾年前就明令不讓放煙花了。」

  說到這，梁澤煦想到什麼，他放開了她的手，在她耳邊囑咐著，「你等我下，我出去打個電話。」

  謝歡盡怔怔的點了點頭。

  梁澤煦回來的很快，沒幾分鐘就坐回了她的身邊，他問她，「想不想去看煙花？」

  女孩子都抵擋不住浪漫又漂亮的事物，她沒忍住小幅度的點了點，須臾又問，「可你剛剛不是才說了不讓放嗎？」

  聞言梁澤煦嘴角扯了抹壞笑，耀眼的自信的放肆的，語氣不可一世，「有我啊。」

  時鐘慢慢的爬，眼前的高樓大廈亮著各種顏色的燈光，太多的人開始爭分奪秒的跑到廣場上，四周都是喧鬧聲，梁澤煦突然拉起她的手，帶著她出了奶茶店。

  店外的旁邊站著一個人，那人穿的一身黑，雙手插兜，頭髮理的有點短，一臉的怨氣。

  身邊停了輛摩托車，一看到梁澤煦的走進，一股腦的抽起一個頭盔往他身上扔。

  男生好像天生準頭就比較准，梁澤煦毫不費力的就可以接過他扔過來的頭盔，對著那人語氣輕鬆道，「謝謝啊。」

  須臾上前握拳放他眼前，男人雖有怨氣但還是跟他碰了拳，沒過一會兒，他也看到了被梁澤煦護在後邊的女生。

  再看到人臉時，也就見怪不怪了。

  第三次見著這個女生了。

  第一次在茂北體育館，第二次梁澤煦生日聚會，第三次也就是現在了。

  男生好勝心都強，特別如果還是在自己喜歡的人前的時候，直接就會被拉滿。

  那會在茂北里，他和梁澤煦一塊打球，梁澤煦跟瘋了似的干他，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比賽呢。

  打球的中途餘光也直往謝歡盡坐著的那兒看，所以也自然看到沈進當時坐到了她的身邊。

  大家一塊長大，自然清楚對方是什麼樣的人，也絕對知道沈進當時怎麼也不會看上謝歡盡的。

  但自沈進回國後，沈進與梁澤煦之間的奇妙關係大家其實也都有聽說，不過如今沈進又離開了的事也不知道他兩知不知道。

  他沒多說什麼，向著謝歡盡微微頷首當做打招呼了，謝歡盡回以一笑。

  等到男人走後，梁澤煦轉過身向著謝歡盡把手上的頭盔給她套上，大大的罩著她小小的腦袋。

  梁澤煦笑了聲拍了拍她頭盔腦袋。

  隨後他自己上前，給自己帶上頭盔後，熟練的坐了上去，他拍拍后座，桃花眼望著她溢流出光彩。

  謝歡盡雖然不知道梁澤煦要幹嘛，但她處於完全相信他的狀態，她跨坐在后座，伸出手環住他的腰，熟稔又親昵。

  風呼嘯而過。

  道路兩側夾雜在樹影里的路燈極速的從眼前閃過，像一條條掛在天際里的光線。

  謝歡盡喉間發癢，她突然好想大叫一聲，梁澤煦逐漸駛入越發無人的道路，黑黢黢的天越發看不清前方。

  梁澤煦突然在前頭叫她，「謝歡盡，你可以叫出來。」

  他嗓音溫柔，像是在誘導著她。

  謝歡盡就真叫出來了。

  「啊——」

  她聲音一向軟，如今卻嘶啞著嗓子，大叫了出來，喊聲融入晚間，梁澤煦的車速卻慢慢緩了下來。

  謝歡盡感受到自己環著梁澤煦的指尖發顫。

  她察覺到自己罩在頭盔下的目光越發渙散，沒有焦距，她哭了。

  隨著喊聲，淚水也就流下來了。

  耳邊呼嘯著的晚風也變得溫柔了起來，她聲音很淡，輕輕的響在梁澤煦的身後，「阿煦，我真的沒有爸爸了。」

  如果說她真的對自己的父親沒有過絲毫幻想，那肯定是假的。

  童話故事裡幸福的小孩都有愛她們的爸爸媽媽。

  賀知蘭對她說，她的父親跟天下所有的父親一樣，他很忙很累所以才總是不來見她，她也羨慕過遊樂場裡被父親舉高高的小孩。

  後來謝歡盡才知道，她或許不是真的貪玩才對遊樂場那麼有執念，而是對美滿的家庭有執念。

  摩托車停在半山腰間，謝歡盡被梁澤煦堪堪抱下了車，才知道剛剛眼前會那麼黑是因為他開向了蜿蜒的小路，這裡沒有路燈。

  他幫她摘下了頭盔，掛在車頭上，順了順她被吹的群魔亂舞的頭髮，給她拉高了外套領子。

  牽著她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