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勇敢

  「遇見你的那一天，什麼都是剛剛好的，就連周圍的嘈雜聲都是動聽的，就像是特地為我們的相遇鋪開的背景板，而我就這樣毫無徵兆的對你產生好奇，直至陷入，不曾自救。」

  ——梁澤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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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澤煦第一次見到謝歡儘是在一年前，他對她的印象與別人對她的印象出入很大。

  在他眼裡，謝歡儘是個冷漠與溫柔糅合的極其複雜的一個人。他不明白，一個人究竟經歷過什麼，才會在人前把所有真實的情緒掩蓋的那麼好。

  一場省里的數學競賽，地點就定在省里最繁華的一線城市廣南市。

  梁澤煦前半生一直順風順水，過的極其張揚與傲氣，他參加這個比賽的那天，開了輛誇張的寶藍色敞篷車。

  他戴著墨鏡，半躺的姿態坐在副駕駛座上，滿身傲骨與狂妄。怎麼說呢？他張揚但又不完全張揚，他承襲著父親的優良教誨，懂禮知禮，雖未曾刻意炫耀但卻也從不掩蓋自己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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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在考試地點時，瞬間奪得許多人的目光，他坐在車裡，不急不慢，看著外邊許多複雜的目光，桃花眼裡三分淡然。

  而謝歡盡就是在這時進入他的世界，她背著布包，穿著簡單的T恤與牛仔褲，就像是個涉世未深的純情女學生，她有些微喘，有點風塵僕僕的意味，看的出來，是個從外地趕來考試的人，她有些不認路，中途問了人，嘴裡一直掛著笑，很淡但讓人覺得足夠舒適，最後她問到了路，笑著和人道謝，一直走進裡邊，目光也未曾駐足在他這邊。

  她就像只出了林的鳥，萬物燦爛繁華，卻討不得她半分在意。

  許久，他收回目光，到了時間點，才下車去找自己的考場與座位進行考試。

  考完回去的路上，他看向車外，他對很多事很多物都來的快，去的也快，這就是在快節奏城市裡長大的孩子，眼界大了，就很難再留住些什麼。

  對謝歡盡的第一印象更多的是漂亮與出塵，他以為第一印象就僅僅只會停留在第一印象里，就像早上剛吃了一份新鮮的早餐，他誇讚了一句好吃，可第二天醒來的另一份早餐就足夠讓他忘記那份他今天覺得好吃的早餐。

  車開到一半，梁澤煦喊了聲停。

  司機立馬停了下來，看向一旁坐著的梁澤煦，他看著路邊，路邊有個蹲著的女孩，周圍熙熙攘攘，正午的太陽烈的厲害，她的跟前趴著一隻小貓，瘦骨嶙峋，四肢有些僵硬，躺在地上，喵嗚喵嗚的叫，聲音氣若遊絲。

  貓的壽命本就短，更何況是一隻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流浪貓，謝歡盡看著那隻貓，遮出了一小塊陰影，白皙的脖頸上都是汗粒。

  她看著它，沒什麼表情，更多的讓人覺得冷漠，在那時的梁澤煦眼裡，今早她對陌生人的笑都比這時的她要溫柔。

  時間來到下午三點，流浪貓終於舒服的睡了下去，後來就再也沒起來，謝歡盡就在那蹲了兩個多小時，然後抱起了它，離開了那。

  他不知怎的，就看了兩個多小時，看著少女的背影，堪堪躺回背墊上，太久未開口的嗓音有些啞，「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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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澤煦的愛情觀來自於自己的父母，他的父母很甜蜜也很恩愛，所以即使他有足夠的資本，也有許多足夠喜歡他的女孩，但他也不曾玷污過別人的喜歡。

  莊琳嬌告訴他，要尊重這個世界出現的每一份感情，它可能跨性別，跨種族，跨地域，但存在即為合理。

  他在那晚把今天對那個女孩的好奇與嚮往告訴了梁峰國，梁峰國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肩膀，對他說，「小子，我們人，遇見一個讓多巴胺為之顫動的人是不容易的，特別是你這樣的人。」

  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從小到大擁有的東西太多，這是個可怕的預兆，因為這樣可能就意味著未來半生的平淡無奇。

  所以他未多一言，卻字字鼓勵他相信自己。

  所以後來，一個人，一張飛機票，他來到了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