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兒媳

  「預謀已久，等你入懷。」

  ——梁澤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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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澤煦進屋，去了廚房，從冰箱裡拿了瓶礦泉水出來，而後坐在沙發上，手機鈴聲響起，他滑動接聽。

  那頭傳來男人有些暴躁的聲音，「小兔崽子，你又去哪鬼混去了啊！一個多月都沒回家，也夠了啊！你媽為這事一直問我，和我鬧彆扭鬧了一周了，我限你三天內趕緊滾回來！」

  梁澤煦耐心很好的稍稍將手機拿遠了點，男人講完了他才將手機湊回耳邊，「爸，這事我走之前和你講過了的，到時候該回了我自個就會回去。還有，爸，別您一惹媽生氣，就往我身上發泄，我不在家，您不正高興嗎？沒人打擾你們兩的二人世界，況且您老人家平時幾回能想起我？」

  他掛了電話，喝了口水，靠在沙發上，想起什麼，他輕笑出了聲，一字一字輕喃道，「謝，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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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頭被自家兒子掛了電話的梁峰國，對著手機罵了一句，小兔崽子。

  而後又咧開笑，屁顛屁顛的上了樓，喊到，「阿嬌啊，剛你兒子打電話來家裡了，你想不想知道他說了啥啊？」

  果然這話一出，禁閉的房門開了口，開門的女人，保養得當，眼尾的細紋卻明顯的很，即使沒有表情，遠遠看去，也像是笑著的。

  這是一個幸福了半生的女人。

  「說。」她的嗓音依舊有還在生氣時的冷漠，但語氣里的急切十分明顯。

  梁峰國聽著這語氣，擺起了譜，「咳嗯，不請我進去坐坐？」

  說來可憐，進個夫妻睡了幾十年的房，也得說個請字。

  莊琳嬌不情不願的側身，讓他得逞進去了。

  「可以說了吧。」

  梁峰國坐在床沿，看著莊琳嬌，一雙眼含情脈脈，他掛著笑意，「你家兒子啊，是春天到了，給你找兒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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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上午，已經習慣了上學時間表的謝歡盡，在六點半的時候自然醒了，她沒打擾謝阿媽，輕手輕腳去了廚房熱了昨晚謝阿媽煮的粥，然後拿著衣服去了陽台。

  老舊的套房依舊保留著老套的設施，幾根硬鐵絲橫跨在陽台上方，她用著衣杆撐起濕噠噠的衣服，一件件掛上，有一件內襯有些輕，領口處有些大，謝歡盡轉身要去拿夾子的時候，那件衣服已經被風吹的飛了起來。

  謝歡盡抬手去抓，布料與指尖微微擦過，而後落了下去。

  她懊惱的趴在欄杆上向下看去，那件衣服卻直直落在了樓下的陽台上。

  她抿唇看了一會，而後鼓起勇氣轉身向門口走去，像極了一個剛上戰場的小兵，毫無經驗卻強裝鎮定。

  她來到以往站過數次的門前，抬手敲了三聲門，裡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她的牙齒咬住內側的軟肉，說不出的緊張。

  門被打開，開門的人睡眼惺忪，光著膀子，窄腰硬挺，有完美的腹肌與人魚線，引人遐想。

  看到來人是謝歡盡時，微微上挑了眉毛，說不出的引誘。

  謝歡盡看著映入眼帘的肌膚，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搶過門把手，門崩的一聲被無情的關上，帶著少女無措的聲響，「我等會再過來。」

  梁澤煦看著被關上的門，指尖摸了摸鼻樑，笑出了聲。

  謝歡盡回樓上的時候，謝阿媽已經起了床，從廚房裡把粥端了出來，剛好看見她從門口進來，「阿歡，去哪了啊？外邊很熱嗎？」

  外邊有風，輕輕的涼涼的，不冷也不熱，是讓人最舒服的氣候。

  她搖了搖頭。

  謝阿媽走過來，摸了摸她的臉頰，「那阿歡臉怎麼那麼紅，怕不是要發燒了。」

  說著擔憂的看著她。

  謝歡盡不好意思多說，「阿媽，我沒事，我先去上個廁所，你先吃。」

  等謝歡盡出來的時候，小小的原木桌上，多了一抹即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她不確定的叫到，「梁澤煦？」

  那人回過頭來，芳華盡顯的帥氣面容正是梁澤煦。

  他笑著和她打招呼，「你好啊。」

  「你怎麼在這？」她語氣很淡，可平靜下的洶湧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這時謝阿媽從廚房出來，拿多了一副碗筷，「阿歡啊，早上晾衣服掉人陽台上了吧？小梁幫我們拿了上來，還沒吃飯，我就給留了下來了。」

  說著放下碗筷，招著謝歡盡，「阿歡，快坐下來吃飯啊。」

  飯後，謝阿媽叫謝歡盡送他下樓，兩個算不上熟悉的陌生人也沒什麼可聊，相對無言的並肩走到樓下。

  最後，她鼓起勇氣對他說了句，「再見。」

  梁澤煦點頭，「謝歡，周一見。」

  隨後開了門進去。

  留下有些怔然的謝歡盡，她有些失落，因為他沒記住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