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人偶之舞（53）

  老闆娘的話……

  祝彌眸色動了一下，順著宴華的思路回想起了那天老闆娘在人偶小館說的話。

  「只剩一個小丑了嗎？往年都是兩個小丑……」

  她無意識的低喃出聲，在說到「兩個小丑」時，祝彌眼睛一亮，「對啊，兩個小丑！那現在這個小丑是……」

  「哭臉小丑。」宴華接下話茬，眼中無甚感情的瞥了一眼桌上皺巴巴的人皮面具，將自己的猜想緩緩述說出來。

  祝彌也在他的推測下，大致將這一段的劇情還原了出來。

  在很早之前馬戲團還是兩個小丑，一個哭臉小丑一個笑臉小丑，但哭臉小丑並不受人們的歡迎，他們覺得皺著眉哭喪著臉的小丑在這種喜慶的日子裡十分讓人掃興。

  

  在這種惡性循環下，哭臉小丑可能是在某一天終於忍受不了將笑臉小丑殺害，並且殘忍的將其麵皮剝下。

  但後面為什麼要將笑臉小丑的一半麵皮貼到自己臉上，祝彌自己也想不明白，最後統一歸結為，變態的心思你別猜。

  祝彌摸著下巴，神色有些不解，「不過話說回來，哭臉小丑殺笑臉小丑馬戲團難道沒一個人知道嗎？而且就算當時沒察覺，事後少了個活生生的人也沒人清楚嗎？」

  「正常人當然會發現問題，可要是馬戲團里沒有正常人呢。」宴華輕笑一聲，手指輕敲桌面，語氣緩緩，「我現在有個猜測，但這個猜測是否正確還是得看到那個人偶演員才行。」

  祝彌眨了下眼，「那人偶演員你覺得會被放在哪兒？」

  「她的頭掉了。」

  宴華答非所問，他收回視線，直起身子走到房間，伸手在牆上摸索著，「如果那是小丑視若珍寶的寶貝，頭掉了之後就會想辦法幫她縫上來……那工作間會在哪裡呢？我猜，這間屋子裡應該有個密室……」

  他說著，腳下行走的動作忽然一頓，在祝彌的視線下，揚唇一笑，「找到了！」

  祝彌眨了眨眼，往前走了幾步，接近了宴華，看見宴華的手正放在牆壁的一個凸起處。

  牆壁被塗成黑色，那個凸起的東西又不太明顯，上面還有衣服做著遮掩，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當然，估計也很少會有人往屋子裡還有密室這一方面想。

  祝彌忽然覺得讓宴華跟著一起過來似乎好處還挺多。

  她暗自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著宴華伸手將那個凸起摁下。

  然後便感覺到了一陣輕微的晃動，只聽「咔嚓」一聲輕響，梳妝檯的凳子後那塊兒地板緩緩打開，露出了裡面幽深見不到底的地下室。

  地下室有樓梯，兩邊掛著壁燈，雖然還是有些昏暗，但好歹能看清楚一些了。

  宴華先下去探路，確認沒問題後才伸手將祝彌帶下來了。

  樓梯並不狹窄，兩人並肩走在一起也不顯擁擠。

  地下室很是潮濕，走了沒多久祝彌便覺得有些陰冷，她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為什麼搞密道什麼的都喜歡搞在地底下啊，明明在地面上分出一個隔間就好了。」

  「可能是因為見不得人吧。」宴華回答的有些漫不經心，「所以才會像老鼠一樣藏在地下。」

  「……」

  祝彌聳聳肩，也沒糾結這個話題，而是繼續跟在宴華身邊和他一起往前面走去。

  又走了一會兒，祝彌忽然聽到了什麼聲響。

  她止住腳步，隨手拉住宴華的衣袖，「先停一下，前面有動靜。」

  宴華順勢停下，朝祝彌的方向側了側頭，女孩子表情變得十分嚴肅，他微微垂眸，詢問道，「現在使用道具嗎？」

  祝彌點了點頭，在宴華用了道具後，自己也摸著黑掐了個決，和他一起往更深處走去。

  越往前走，剛剛祝彌聽到的聲音越發明顯。

  「……你必須把我的人偶給修好！小丑不能沒有他的搭檔！」

  小丑聲音尖銳而扭曲，他似乎在和什麼人爭執著。

  祝彌舔了舔唇，她的預感告訴她，和小丑進行對話的那個人一定是這次劇情的關鍵。

  可惜他們的位置只能看見小丑的側臉和那個神秘人的背影，而且因為對方匿於陰影，他們看的也並不真切。

  馬上就要觸碰到最後的真相，祝彌難免有些心焦，她想往前再湊湊，卻被宴華扣住了手腕。

  轉頭看去，就見宴華一臉不贊同的朝她搖了搖頭。

  祝彌抿唇，指了指裡面，又用唇形向宴華描述出兩個字。

  「真相。」

  宴華不為所動，「你在這邊待著，我去。」

  他話音剛落，還未有下一步動靜時，就聽見地下室響起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兩人皆是一愣，祝彌下意識的去探測是不是自己法術失靈了，確認術法沒有失靈後，祝彌便也耐著性子繼續和宴華聽著牆角，對後續發展打算靜觀其變。

  「有人闖了進來！」

  開口的是那個神秘人，對方的聲音低啞，祝彌在腦海里過了一圈，也沒有想出來這是誰的聲音。

  總不能是她漏了人或者什麼線索了吧？

  她皺了皺眉，宴華似乎能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無聲的安撫著她。

  兩人繼續聽下去。

  「你先上去看看，應該是那群外鄉人，把他們弄走。」神秘人不急不緩的安排著小丑做事，「不要做多餘的事情，聽我的話，今晚事成之後我會給你一個比之前更加完美的人偶。」

  小丑語氣尖銳，「那剛剛上舞台表演的那個外鄉人呢？！」

  「我有安排。」神秘人道，「你現在上去把他們趕走，要是被他們發現這個地方，咱們兩個都完了。」

  小丑雖然一直表演的有些瘋癲，但並不是全然沒有腦子的，聽到這話便也沒在繼續糾纏，而是急匆匆的往地下室上面跑去。

  出去的通道只有一條，兩人見小丑過來，忙緊靠牆壁，避免碰到小丑。

  好在對方急著上去，也沒過多注意。

  等小丑走後，祝彌才將注意力移到了那個神秘人的身上。

  對方很謹慎，雖然已經從陰影處走出來了，但渾身上下裹著黑袍，臉上帶著一張面具，嚴嚴實實的，讓人無法窺探其半分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