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人偶之舞（52）

  兩人一拍即合，加之周圍環境確實也很合適，在神不知鬼不覺間便和其他玩家拉開距離，重新回到了馬戲團。

  馬戲團的門口掛了個「暫停營業」的小牌子，從前門進確實太過囂張惹眼，祝彌便和宴華一道繞去了馬戲團的後方，試圖找一個後門溜進去。

  也是他們運氣好，後門位置十分隱蔽，幾乎沒有人經過，門口還放著幾個籠子，裡面都是剛剛上台表演過的動物。

  那些動物在籠子裡懶洋洋的趴著，看見他們過來也沒有一點反應，呆板的不行。

  祝彌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疊成三角形的小黃符和上次卞之珊給她的那種傳信號的紙，將這些一股腦的全部塞到了宴華手中，叮囑道，「這個是有時間限制的，第二個黃符只要開始發燙就立刻傳消息給我，你則是馬上離開這個地方。」

  宴華手上捏著這些東西，微微蹙眉，「你打算進去？」

  祝彌「嗯」了一聲，抬眸看了眼宴華的表情，便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忙道，「我進是因為我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你我也有信心，但是感覺還是要穩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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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宴華未語，而是垂眸看著手心裡的這些東西，沉吟半晌道，「這些東西是用來做什麼的？」

  「隱身？好像那個詞語是這麼用的。」祝彌拍了拍腦袋，道，「反正就是讓人暫時看不見、也感受不到你的一樣東西，但是時效是多少我還不知道……兩個加起來應該會四十分鐘吧？」

  這些小東西是祝彌用自己的神力做出來的，要是之前，她還能拍著胸脯去保證自己的東西絕對沒問題，但是目前她心裡沒底，只能給出一個模模糊糊的數字，但也大差不差。

  四十分鐘……

  宴華沉吟半晌，「夠用了，我和你一起去。」

  「嗯？！」

  祝彌有一瞬間還有些呆愣，她抬頭愣愣的看著宴華，似乎還沒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

  宴華也不著急，氣定神閒的和祝彌對視著。

  男人的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瀲灩又勾人，專注著看你時就仿佛能將你這個人看穿一樣。

  祝彌和他對視根本撐不到多久，便有些狼狽的將視線扭轉到一邊，不滿的嘟囔道，「哎，你這人怎麼不知道從大局出發啊？明明我給的就是最優解……」

  「那你又怎麼知道我不是從大局出發的呢？」宴華唇角含笑，聲音不急不緩，「馬戲團有多大、裡面有多少人你清楚嗎？人偶演員被放在哪裡你也不清楚，靠你一個人去找真的能在道具使用完之前找到嗎？」

  「……」

  祝彌張了張嘴，頭次被堵得話都說不出來，但是仔細思考的話，宴華這些話確實有幾分道理。

  於是，祝彌便十分勉強的點了點頭，「那好吧，這次就聽你的。」

  別彆扭扭的模樣讓宴華忍不住勾了勾唇。

  ——

  兩人商量好後便一起進了馬戲團。

  馬戲團後門推開裡面是一條昏暗的長走廊，走廊兩邊亂七八糟的擺放著一些道具，各種奇怪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熏的祝彌恨不得把鼻子割下來。

  她努力屏住呼吸，加快腳步和宴華一起繼續往前面走著。

  好在後面的路便沒有這麼多雜物了，走廊也逐漸變得寬敞起來，兩邊的房間想對著。

  什麼化妝間、服裝間、道具間的全部都上了鎖，進不進得去是一回事，萬一進去了裡面還有人那就是個恐怖故事了。

  好在沒花費多長時間，二人便找到了一間貼著小丑圖案的房間。

  房間並沒有鎖上，錯著一條縫，隱隱可看見裡面透著的燈光。

  祝彌神色一喜，對著宴華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放慢了腳步湊近房間，隔著一條窄窄的縫隙往裡望著。

  房間內雖然開著燈，但裡面卻空無一人，這也正好順了祝彌的意。

  她轉身朝宴華點了點頭，而後兩人便推開房門一起進了小丑的房間。

  雖然是馬戲團的頂樑柱子，但小丑的房間也並不大，除了必要的一些家具外其他的一點裝飾都沒有。

  衣架上掛著小丑彈鋼琴時穿的西裝，床鋪整齊，化妝檯上卻是十分凌亂。

  祝彌走到前面看了看，桌面上的一些顏料和畫筆亂七八糟的扔在上面，她翻了兩下並沒有找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她正欲轉身問問不遠處找其他東西的宴華時，衣角卻不小心勾住了一個盒子，在力的帶動下，盒子被祝彌拽了下來。

  但萬幸的是盒子質量還不錯，底下也有鋪設地毯，發出的動靜並不大，但對於注意力十分集中的宴華來講還是嚇了一下。

  他將手中的書隨手放回原處，走到祝彌身邊查看情況，確認她沒事後，才蹲下身將盒子和盒子裡掉落的東西撿了起來。

  祝彌以為盒子裡放的應該是一些化妝用的東西，但等宴華拿起來時，看清之後不由瞪大了眼睛。

  「這不是那個小丑的臉嗎？」

  「準確的說，應該是小丑的半張臉。」宴華將盒子放到桌上，把手上的東西陳展開給祝彌看，「還是只有笑臉的那一半。」

  祝彌這會兒也緩過來了，湊近看了看，發現這半張麵皮的做工並不好，和人偶身上的皮膚根本沒得比。

  「為什麼他不用做人偶的皮膚來做著半張人皮面具呢？」祝彌有些嫌棄，「這個做工也太不精緻了。」

  「你在仔細看看？」宴華沒有接話，而是將半張臉皮鋪展到的桌上，一一指給祝彌看，「這一半臉皮的裂痕雜亂無序，正常的人皮面具就算是只做一半，也不會做的得歪七扭八……再看看唇角的這顆痣，小丑上台要化妝的，那麼他只用做出嘴巴的微笑弧度就可以了，這種細節反而多此一舉了。」

  宴華分析的頭頭是道，祝彌也反應了過來，「你的意思是這半張麵皮不是所謂的人皮面具，而是小丑從人的臉上撕下來的？！」

  「是。」宴華回應的很肯定，「你還記得那天去人偶小館，那個老闆娘對我們說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