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懷疑他是受虐狂（32）

  「你今天回家的時候撞到頭了？」

  黨雨歪著頭，眉皺得更深了，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然後呢喃了一句，「也沒發燒啊。」

  江楓眠把她的手拉了下來，然後握住，「你的臥室這麼亂，怎麼住人？客房也沒收拾，所以你打算今晚怎麼辦？」

  「所以你是考慮好要以身相許了？」黨雨頓時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似乎忘了自己剛剛還冷漠又無情地拒絕了人家的求婚。

  江楓眠扯了扯嘴角，笑意卻不達眼底，他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嗓音平靜，「沒有，這件事要考慮很久。」

  久到你願意永遠待在我身邊，久到你再也不會想著離開。

  「我真想為你點一首歌，就叫《你算什麼男人》。」

  黨雨拉下他的手，然後湊到他纖細的脖頸處咬了一口，又故意一下一下地廝磨，像是個沉迷於惡作劇的小孩子。

  「嘶……別……」江楓眠氣息不穩，白皙的俊臉染上緋紅，「別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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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黨雨「哼」了一聲，「就你這定力，能把持這麼久也算厲害了。」

  她挑挑眉，身子後仰，大發慈悲地放過了他，然後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拎起剛剛還未喝完的可樂灌了一口。

  江楓眠抿著唇，目光放在地板上的手機，屏幕上正顯示著「通話中」，他隨手拿了過來，然後放在耳側，用略微沙啞的聲音問，「好聽嗎，江路北？」

  「嘟嘟嘟！」

  被掛掉了，他冷漠地扯了扯嘴角，然後攥緊了手裡的手機。

  他想要什麼，是不會拱手讓人的，兩年前是這樣，兩年後也是這樣。

  另一邊，黨雨尚不知自己無形中真的推動了江楓眠的計劃，她剛洗完澡，正抱著枕頭玩消消樂。

  江楓眠的房間是冷淡的灰色，整潔、乾淨、沉悶，他書架上的書永遠擺放有序，漂亮的鋼琴永遠一塵不染，被子也永遠疊得整整齊齊。

  黨雨知道他的生活有多自律、嚴謹，和懶散隨意的她完全是兩個極端，但他從來不會對她指手畫腳，最多最多也只是對她喝可樂這件事有意見。

  ?宿主，那你幹嘛這麼喜歡可樂啊？】

  剛剛偷溜下線的狗子又重新連接上了，它確實很好奇，幹嘛就對這個情有獨鍾。

  ?因為人生中第一次吃到甜的就是這個。】她頓了頓，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有點出神，但也只是一瞬。

  下一秒，她就又變成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甚至連頭也沒抬地繼續玩遊戲。

  她語氣淡淡，【可惜了，他當年要是不遞給我那罐可樂，後來就不會死。】

  系統沒說話，它有預感這個「他」就是它家宿主要救的人。

  ?宿主，完成任務後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你要留下來嗎？】系統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你想留下來也可以的，反正這具身體壽終正寢後，我們回到聯盟也只是一秒的時間，不耽誤下一個任務。】

  黨雨不答反問，【你覺得我一個連兩年都不想等的人，會願意在這裡留一輩子嗎？】

  不會，它默默地在心裡答道。

  狗子沒想到自家宿主真那麼冷漠，兩年都沒讓她對這個世界有絲毫留戀，難怪拒絕反派的時候可以這麼直接。

  它看了看黨雨專注玩遊戲的側臉，默默把下一個問題咽了回去。

  照它宿主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根本不用問了。

  在聯盟里，每一個系統最擔心的除了任務失敗，就是宿主沉迷於任務世界，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雖說任務完成後可以繼續留下來，但最終還是要脫離小世界的，很多任務者回到聯盟後，會因為混亂的記憶或者是對小世界的人有了感情，而陷入情緒崩潰，無法再繼續進行任務。

  為了解決這種情況，聯盟會把任務者在每一個世界的記憶和感情剝離出來，然後統一管理。

  但，它家宿主嘛，它覺得完全沒這個必要，因為她有記憶也記不住你是誰，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根本沒感情。

  狗子日常為反派點蠟燭並默哀三分鐘後，又默默下線了。

  「咻咻咻！」

  黨雨玩完最後一局後，直接在江楓眠的床上躺了下來，然後被子一裹，準備睡覺。

  江楓眠的床單是淺藍色的，蓋著被子的時候，能聞到和他身上一樣的味道，淡淡的、清冽的香氣，像是迎面吹來的海風一般，好聞得要命。

  江楓眠去了書房，黨雨也沒等他，她在床上側躺著，與清冷的海風一同入眠。

  臥室里安靜極了，許久，才聽到一點窸窸窣窣的聲響，江楓眠輕手輕腳地躺在了床的另一側。

  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線，他可以看到她瘦削的背影。黑暗中，他用眼神描繪她的輪廓，沉默著把人刻在心裡。

  黑夜放大了陰鬱和壓抑，江楓眠伸出手，然後小心翼翼地抱住了人，輕吻她的發頂，無聲地說著晚安。

  晚安，我的薔薇。

  你去哪裡我都會找到你的，

  如果不能，那我永遠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