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祛疤膏
2024-05-24 05:30:16
作者: 非扶
難得吃了一頓清淨飯,蕭鈺漱口之後看著對面的花燁,覺得他今天沉默的太反常了,一整頓飯都沒說一句話,弄的她都有點不適應。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覺得還是要問一問的。
「怎麼了?在宮裡遇到什麼糟心事了?看你這悶悶不樂的樣子,還真是讓我不太習慣。」
「阿鈺這是在關心我嗎?」花燁抬起頭來戲謔地看了她一眼。
「你說是就是吧。」蕭鈺沒有反駁,反倒讓花燁頗覺新奇。
「既然阿鈺這麼賞臉,那我再藏著掖著的,就太沒誠意了。」花燁指尖從杯蓋上摩挲而過,低聲說:「你也知道,我的皇兄對我很好,但這種好一般人都消受不了。」
「他不會真的對你有意思吧?」蕭鈺雖然心裡信了大半,但還是有點難以接受,倒不是因為身份,而是……他們是手足。
花燁苦笑一聲,沒承認,但也算是默認了。
「他不是有皇后嗎?」蕭鈺想了想自己看過的情報,「不只有皇后,他後宮好像妃子還不少?」
「他喜好美色,男女不忌,只要是美人在他那裡都能得到優待。」花燁剛說完這句話,林鶴又進來了。
「又有什麼事?」花燁好不容易醞釀好的情緒,被他突然出現打斷了,有點不爽。
林鶴硬著頭皮上前拱手說:「主子,皇上賞賜的東西送到門口了,您看……」
花燁的臉色一沉,稍不留神就握住了茶盞,一用力,茶盞砰的一聲在他手裡四分五裂,碎成了渣渣。
蕭鈺詫異的挑了挑眉,這回情緒倒是真實的多。
「主子你的手!」林鶴驚呼一聲,就見一塊碎瓷片扎在了花燁的手心裡,割破了皮,血順著瓷片淌了下來。
「沒事,送東西就送東西,還有我親自出去接不成?」花燁隨手抽出了自己的帕子,在手上隨意的纏了纏。
林鶴為難的低下頭說:「皇上派了福祿公公來,福祿公公說是皇上親口交代的,有一樣東西必須親自送到主子手上。」
蕭鈺看向花燁,「躲是躲不過的,你還是去拿吧,何必和自己過不去呢?」
花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起身一言不發的走了出去。
外面不知何時陰了天,涼風乍起,帶來了一陣濕意。
花燁大步流星的往外走,袖子被風鼓動起來,遠遠看去,仿佛乘風而來的仙人。
就是仙人的脾氣可能不太好。
王府門口福祿領著一群小太監站在風裡,安靜地等著,遠遠瞧見花燁過來,福祿眼睛一亮,忙托著個小紅盒走了過去。
「奴才見過王爺,這麼晚了還勞動王爺親自出來一趟,奴才實在是心有不安,但陛下親口交代的事,奴才也不能不辦,還請王爺見諒。」
花燁走過來的時候已經整理好了情緒,他笑了笑說:「福祿公公大老遠跑一趟才是不容易,皇兄送了什麼東西給我?」
福祿把盒子遞到了他跟前說:「這是太醫院研製的去疤膏,效果極好,皇上說王爺不小心磕傷了自己,破了皮兒,擔心的不得了,特意讓奴才把這個東西送來。」
他邊說邊打開了盒子,裡面放了一白色瓷瓶。
「此藥膏早晚各塗抹一次即可。」
花燁看著那一小瓶東西,簡直要氣笑了,花洺那個豬腦子,興師動眾的讓人送了一堆東西來,怕是都為了掩人耳目,只有這一瓶才是真心的。
去疤膏,他一個大男人用什麼去疤膏?
想想花洺看自己的眼神,花燁就覺得一陣噁心,強忍著惡寒,他伸手接過盒子,轉頭就給了林鶴:「皇兄的好意我心領了,其他的東西一會兒本王會讓人來拿,諸位辛苦了,回去吧。」
「是,東西帶到了,奴才這便回去向皇上復命了,王爺早些休息,奴才告退。」
福祿行禮之後就帶著人離開了,花燁站在大門口,面色陰沉。
林鶴捧著手裡的盒子,只覺得拿了塊燙手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提心弔膽的很。
可看著花燁冷峻的側臉,他又不敢說話了。
好在老天爺也幫他,忽然掉了雨珠下來,他眨眨眼忙道:「主子下雨了,咱們趕緊回去吧,一會下大了就不好了。」
花燁抬起頭,雨水正好落到他的臉上,涼意轉瞬即逝,卻也足以讓他的理智回籠。
「走,回去。」
「是回您自己的臥房還是去王爺那邊?」
「你說呢?」
林鶴:「……」我,我哪兒知道啊?!
他試探著問:「那去王爺那邊?」
花燁沒說話,林鶴看他這樣八九不離十了,便在前面給他帶路。
……
蕭鈺在花燁走後,就起身站到了窗邊,吹著晚風,默默的想一些事情。
聽到開門的動靜,她頭也沒回:「這麼快就回來了,皇上給你送了什麼好東西?」
「確實是好東西,只是這東西我自己沒法用,還得你幫我。」
花燁從林鶴的手裡拿過盒子走到了蕭鈺的身邊,蕭鈺低頭一看,「這是什麼?」
「去疤膏,皇兄看到我脖子上的傷口了,問我怎麼來的。」
「那你怎麼說的?」蕭鈺頂著花燁探究的視線,面不改色。
花燁來了興致,倚在窗框邊,好奇的問她:「你怎麼一點都不害怕呢,你就不怕我出賣了你,皇兄一怒之下把你砍了?」
「別說我扎你一下,我就是現在砍斷你一條手臂,你皇兄也不能把我如何,他不敢殺我,十萬玄鷹軍不是吃素的,他們若是打到風國來,拼個魚死網破,也能狠狠的從你們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蕭鈺指尖點了點花燁的肩膀,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那雙漂亮中帶著幾分狠厲的眼睛,讓花燁怦然心動。
他目光忽然沉了下來,一把抓住蕭鈺的手腕,把人帶到了自己的懷裡,按著她的頭,不讓她看自己。
「你發什麼瘋?還想再挨一下?」
「呵呵呵——」花燁低低的笑了起來,平時清亮的聲音里染了幾分動情的沙啞。
「你要是再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就把持不住了,我可不想你跟我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