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她是敷衍我
2024-05-24 05:28:07
作者: 非扶
君容沒忍住小聲的念了出來,結果到了這兒就沒了,他不信邪的把信紙翻過去,結果背面是一片空白。
他心裡霎時滿是失落。
向後一仰躺在榻上,君容眉眼懨懨,「寫了封信不咸不淡的敷衍我,明明知道我擔心的是什麼,偏生一句也不提,也不問問我好不好……」
君容嘆息一聲把信紙蓋在自己的臉上,試圖從上面嗅到一點蕭鈺的味道。
他幻想著蕭鈺寫這封信時的情景,結果越想越覺得思念難忍。
「你不給我寫,我給你寫就行了,水滴石都能穿,何況是血肉之軀?」君容又打起精神,從榻上坐起來,對著外面喊了一聲:「來人,備紙筆,朕要給太傅寫信——」
問風和撫月對視一眼,撫月去了,問風推門進來,「陛下還有別的吩咐嗎?」
君容想了想說,「第二批籌集的糧食和藥材應該差不多了,不日便可以送往綏州,到時候你再讓人幫朕送一樣東西,千萬親自交到太傅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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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知陛下要送什麼東西?」
君容臉色稍稍有點不自然,他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一封信罷了。」
聽他這麼說,問風識趣的沒再問。
撫月把東西送進來之後,君容擺擺手說:「你們下去吧,一會兒寫好了再叫你們。」
「啊?」撫月不明所以,問風伸手把她拉出去了,「陛下慢慢寫,奴婢告退。」
「問風姐姐你拉我做什麼?」
撫月站在廊下不住的回頭看,小聲問:「陛下寫個信怎麼還神神秘秘的?」
問風輕聲說:「陛下要給太傅寫信,許是信中要說些私密話,怎麼能讓你我瞧見?你怎的這個時候反倒沒有眼色了?」
撫月恍然大悟,敲了敲自己的頭:「瞧我這個笨,竟然忘了這一茬。」
問風輕嘆:「這幾日陛下寢食難安的,還不是在擔心太傅?」
「唉,太傅這一次走的時間也太長了,眼看著要一個月了,以往哪有這麼長的?」
撫月看向蕭鈺住的偏殿,見殿門緊閉,心裡也覺得悵然若失。
倆人說了幾句就沒了動靜,殿內的君容卻還在奮筆疾書。
他有太多的話想說了,想也不想提筆就寫,可寫了滿滿一頁紙之後,他看了一眼,忽然就頓住了。
「寫這麼多,太傅會不會覺得囉嗦?會不會嫌煩?」
想起蕭鈺臨走時的態度,君容又猶豫起來,「她如今對我沒有喜歡,若是我把自己濃烈的感情全部撒向她,她會覺得難受吧?」
沉吟良久,君容面色沉沉的撕碎了自己滿懷愛意的那封信,轉而提筆簡單的寫了兩句話:「山高路遠,唯望君安。」
他看著這八個字,幽幽的嘆息一聲,把洶湧的情緒壓回了心底,起身從自己的軟榻暗格里摸出了一個盒子來,打開之後,裡面並排躺著兩枚平安符。
他拿起一枚,溫柔的注視了良久,拿起來放到唇邊輕輕的吻了一下,「子衣……早點回來吧,我真的很想你。」
他睜開眸子,把平安符放到了信封里,封好口,把另一枚護身符戴在了自己的身上,正好垂在心口的位置。
他按了按,才揚聲對門外道:「來人,把信送出去。」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蕭鈺睡了一覺起來後,覺得自己身上處處酸痛,頭也昏沉混沌。
她張嘴想說話,發現嗓子也有點啞。
「看來是真的著涼了,昨晚的藥也是白喝。」
她掀開床帳下地穿好衣服,拎起茶壺倒了杯茶潤潤乾的快冒煙的嗓子,終於能說出話來了。
外面守著的寒衣聽到動靜,隔著門問了一聲:「主子醒了?要傳膳嗎?」
蕭鈺頷首:「傳膳吧。」
言罷,寒衣轉身去廚房,蕭鈺自己洗漱。
片刻後凝昭和寒衣一起進來,端了些清粥小菜進來。
「主子將就吃吧,這邊實在是沒什麼新鮮的菜蔬了,肉也少,就這些東西。」
「能吃飽就行,我對口腹之慾沒那麼多要求。」
她端起粥碗吹了吹,喝了一口,頓時感覺四肢百骸都舒坦了。
「一會兒就去鄉下嗎?」凝昭看著她吃東西,給她盛了碗熱湯。
「嗯,吃完飯就去,讓吳千秋帶路。」
「好,那我也去吧。」
「你不用去,寒衣跟著我就行,你在府衙看著他們施粥。」
「啊?我不放心你——」
「有寒衣在沒什麼好擔心的,倒是這邊得有人坐鎮,你就別走了,嗯?」
蕭鈺期待的看向凝昭,凝昭想了想也是,妥協的說:「那好吧,多帶點人去,我昨日聽人說鄉下的人更難纏,之前派人去搜救的時候,鬧得不是很愉快。」
「嗯,我會帶玄衣衛和玄鷹軍去的,放心。」
蕭鈺優雅又快速的吃完了早膳,凝昭便取過大氅給她穿上,又道:「拿著暖手爐,別凍著了。」
「多謝。」蕭鈺接過手爐塞進了暖手抄里,轉身對寒衣道:「出發。」
……
蕭鈺一行人選了此次雲城裡受災最嚴重的寧縣,寧縣多山地,村落分布零零散散,十分不好找。
他們沒在縣裡多停留,讓他們儘快去雲城領取糧食,就往村里去了。
村裡的道路坎坷不平,坐著馬車十分顛簸,蕭鈺乾脆捨棄馬車,策馬而去。
寒風迎面刮過來,吹得人睜不開眼睛不說,還割的臉疼。
蕭鈺感覺自己五官都凍硬了,嘴唇都沒了什麼知覺。
寒衣在旁邊觀察她的臉色,見她沒柳眉緊蹙,便策馬到了她的前面,為她擋風。
他生的高大,騎在馬上剛好把蕭鈺擋住。
蕭鈺抬眸看著寒衣的背影,眸中浮起笑意:「多謝。」
寒衣唇角微勾,搖搖頭沒說話。
這個時候一張嘴,那真是能灌一肚子西北風。
「前面就是老人村了。」
「老人村?」
有人問了一句:「為什麼叫老人村啊?」
吳千秋從馬上看過來,笑了笑呼出一臉的白氣,「因為這村子裡都是老人,沒什麼年輕人的。」
「啊?人呢?這些老人沒有子女嗎?」
「自然是有的,不過那些人要麼去外面找活計了,要麼是去當兵了。也有一部分留在村里種地,不過人不多,就可以忽略了。」